36、到冰夷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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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着卓翼宸先跑走的谛听，突然感觉手中一轻，铃铛响了一声，怀中的槐木也消失了，谛听停住脚步无语了
一看就是离仑这家伙把卓翼宸带进去了
卓翼宸眼前出现一片光，刺的的卓翼宸眼睛睁不开，但也感受到了谛听的照片，再次睁开眼睛，突然有个人影靠近他，卓翼宸抬起头，双眼突然变成了金色，蹲在他对面的，是离仑的金瞳，卓翼宸双眼灼烧，眼前显出离仑的模样
“是你？”
“是我。”离仑不怀好意地笑，此时的他穿着黑金色的衣服，头发已经变成了短发，堪堪能扎着小辫子，此时的他完全和那个病恹恹的样子不同，而是神清气爽的看着卓翼宸
卓翼宸坐着，一动不动，离仑有些意外
“哦？现在不杀我了？”
“我现在也是妖……我没有资格杀你，我要杀的应该是我自己……”
“你知道朱厌最讨厌什么吗？”
卓翼宸不语
“他最讨厌，杀人的妖。”离仑冷笑
“这都是你计划好的，是吗？让傲因变成我行凶，诬陷我，让世人唾弃我。”卓翼宸双目欲裂
“你现在懂了吗？”
“懂什么？”
“懂我。”
卓翼宸吐掉嘴里的血，恶狠狠地看着离仑，没有说话
“你一定也感受到了吧？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却被无知软弱的蝼蚁唾弃，他们的鄙夷、践踏、咒骂，都只是因为非我族类、与我不同……这个滋味如何？是不是很恨，很委屈？”
卓翼宸蓝色的眼睛里涌起泪水，他却突然温柔地笑了
“世人鄙夷的不是妖，而是残忍冷血，杀人如麻的妖……人们痛恨的是带来血腥的罪者，不管这罪者是人是妖，都应该被痛恨。”
“但你不是罪者，他们也一样痛恨你。”
卓翼宸有些动摇，声音不稳
“他们只是不知道真相而已。”
“是吗……就算他们知道了真相，下次见到你，是会继续尊称你一声卓大人，还是继续叫你妖怪呢？”
离仑突然起身，抬起脚，踩着卓翼宸的肩膀，将他狠狠压在墙壁上
“人们推倒一座神像，践踏唾弃之后，就不可能再把它扶起来跪拜供奉，因为这座神像曾经映照出了他们内心丑陋的恶念……他们砸你，辱骂你，只是在宣泄内心的恶罢了……和你杀不杀人，没有关系……”
卓翼宸握紧拳头，脖子上的冰裂纹发出更强的光，像是要把他整个人撕裂
“怎么？想对我动手吗？体内汹涌的妖力控制不住了对吧，用啊，这毁天灭地的力量，干嘛浪费？一旦尝试过之后，你就再也摆脱不掉对它的依赖了……彻底变成妖吧，你还在等什么？”
卓翼宸眼泪涌出
“你已经从人变成了妖，再难容于这人间，但你杀过那么多妖，你也不可能被大荒接受，你才是真正的异类，可笑吗？孤独吗？绝望吗？”离仑嘲笑，抓起卓翼宸的下巴，逼迫他看着自己，卓翼宸仿佛被离仑说中内心最深的恐惧，神情惶然，卓翼宸脑海里闪回小时候被排挤被孤立的阴影，卓翼宸咬牙，泪眼直视离仑
“你觉得我说的不对，还是觉得我可恨？”
“后者。”卓翼宸坦言
“我的确可恨，但你也承认，我说中你的心声了。”离仑阴笑，卓翼宸沉默
“我之所以可恨……是因为我看过太多的妖，他们都像今晚的你，承受着刺耳的辱骂，暴力的打砸……扔向他们的不只是酒杯烂菜，而是刀刃箭矢。”
卓翼宸定定看着离仑的样子，仿佛正在咀嚼他这句话，然后奇怪的，卓翼宸眼里露出了释然之色，很快，卓翼宸表情微动，终于开口
“你说的很对……”
“哦？顽石般的卓大人，终于认同我了？”离仑有些意外
“那些烂菜、辱骂和打砸，都只是放纵内心恶念的借口，借口永远都是胆小鬼和卑劣者的护盾，借口不会让你变强，只会让你心安理得地怀着恶意苟然行走于世，我不想变得像你一样。”
“你永远都不会变得像我一样，因为你太懦弱，你不够强，你和赵远舟一样，懦弱。”
卓翼宸突然浑身一震，气浪和蓝色光芒，将离仑震开，重重地撞在地上，离仑嘴角流血，但他却笑得很开心，卓翼宸起身，低着头走向离仑，他慢慢地抬起头，却露出一张平静的脸，离仑脸上疯狂兴奋的期待笑容，僵死在脸上，他的笑，变成了恨，然后又变得有些恐惧，卓翼宸平静地看着离仑
“你知道此刻的你，像什么吗？”
“像什么？”
“像一面镜子……我看到你，就像是看到一道深渊……”
“深渊有底，人心难测，人心，才是这世上最大的深渊，最大的恶念。”
“你错了，只要我不往下跳，就不叫深渊。”
离仑震惊，触动，不可思议地看着卓翼宸，卓翼宸突然笑了
“你就是想看着我往下跳，跳下去，就会变成你……你要失望了。”
离仑咬牙站起来，和卓翼宸对峙，卓翼宸深吸一口气，笑了
“谢谢你，你说得对，我和赵远舟，的确和你不一样，我们不是软弱，我们是心中有善，对这世界，对这人间有善，黑夜再长，也压不住破晓，寒冬再重，也压不毁绿色的新芽，都会过去，这世界不会永远都是至暗之时，一点星光，一朵烛火，一盏留给旅人的路灯，都可以刺破黑暗。”
“刺破你。”卓翼宸用同情的目光看着离仑，转身走掉
“你要去找赵远舟还是谛听？”
“你很羡慕我，对不对？因为你也想找赵远舟和谛听，这个世界上，也许唯一还能原谅你，理解你，将你视为故友的人。”
离仑沉默
“可怜的人是你，你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孤独的人，你刚刚问我那个问题，你再问一次。”
“什么问题？”
“你问我现在是不是懂你了。”
“问了，答吧。”
卓翼宸淡然地笑了，眼里有泪光，但却很平静
“我永远都不会懂你，但现在，我懂赵远舟和谛听了，我应该谢谢你。”
卓翼宸转身走了
“卓翼宸。”
离仑看着卓翼宸的背影，一挥手卓翼宸就在这个空间出去了
乘黄站在离仑身后看着他
“怎么，把他抓进来聊了聊，是开导到你了，还是他？”乘黄在一旁可是从头听到尾
“劳不思的，烦死了。”离仑气愤的转身要走，一阵风吹过离仑砰的一声摔在了地下
突然出现在谛听面前的卓翼宸，还有些懵，这才明白刚才是去了别的空间
“你看见离仑了吧？”谛听和卓翼宸并排走着，卓翼宸小心翼翼的试探着拉住了谛听的手
“看见了…”卓翼宸笑着看向谛听
“他说了一些话，不过不重要了。”卓翼宸经过离仑逼迫一样的话，被开导了
“小卓，让你受苦了，如果不是我，云光剑不会断，你也不会变成这样。”谛听停住脚步，抬手摸上卓翼宸的脸
“如果我知道这样可以让你恢复力量，我也会主动变成这样的。”卓翼宸拉住谛听的手，挡在唇边亲了亲，变成妖的卓大人似乎变得大胆了许多
“马上就要结束了，等之后我会帮你把云光剑修复，把你变回人类。”谛听笑了笑没有拒绝卓翼宸的动作
“傲因变成了你的样子澄清了谣言，你也没有伤害那个打更人，是傲因做的，你不需要自责，小玖也变回来了，事件都在往好的方向进展。”
“我曾经作为人类，一心想要杀妖，可如今变成了妖，却懂得了你和赵远舟的那种无力的感觉，对不起。”卓翼宸低头抱住谛听，紧紧扣在怀中
“人和妖的思维都是不一样的，当初的小卓是对的，现在的你也是对的，作为人类的你没有错，作为妖的你也没有错。”谛听回抱住不安的卓翼宸，轻轻的拍打着他的后背，给予他安全感
“谛听，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吧？”
“对，我不会离开小卓的。”
卓翼宸低头看着谛听的后背，紧紧的怀抱住谛听，似乎永远不想松手
……
文潇独自一人坐在台阶上，大门推动开启的声音，文潇抬起头，蒙着面的卓翼宸和谛听迈步走了进来，他对着文潇一笑，目光清亮，文潇立刻松了口气，因为看着那双发亮的笑眼，她知道以前的小卓回来了，文潇跑上去，紧紧拥抱卓翼宸，卓翼宸拍拍她的肩膀，像一个成熟的哥哥
文潇松开卓翼宸，又紧紧抱住谛听，她真的很想她
“好了文潇，我们都回来了。”
卓翼宸卧房
卓翼宸坐在卧房窗前赵远舟进来，走到了卓翼宸身边坐下
“很难受，对吧？”
卓翼宸点点头，赵远舟继续说
“也很难接受，对吧？”
卓翼宸的表情却没有之前痛苦，他面容轻松不少，看着赵远舟
“原来你失控的时候，是这样的感觉 ……”
“你感觉到什么？”
“恐惧。”
赵远舟不语
“那种无能为力，人不由心的感觉，仿佛在做一场很深很深的梦，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醒来……我还是第一次感到如此害怕。”
“没事了，都过去了，只要按我教你的，运转妖力的口诀，就不会再失控。”赵远舟安慰着
“我已经不怕了，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忽然懂得了你……”
“这么久了，你才懂我，白对你那么好了。”
卓翼宸这次没有凶他，反而温柔地看着他，低声说
“很多次，我握着云光剑，心里都在问自己，杀你，还是不杀？每一种抉择，好像都说服不了另一部分的自己，过去这段日子里，我总是无法理解，朝夕相处的你明明心怀善念，照顾周全，对人对妖，都怜悯共情，但这样的你却是杀害我至亲的极恶之妖……直到，我变成了你……我才懂了。”
赵远舟苦笑，眼里却有泪花
“我倒是从没想过，有一天，你会变成妖……”
“你因戾气失控，杀了自己最亲近之人，之后一直自责，恐惧，不知下一次失控何时会来，这个阴影一直压着你，无处可逃……若我能早点感受这些……也许就已经放下手中的云光剑了……不过现在剑也碎了，可能是老天看 我太固执，太纠结，帮我做了决定吧，不然，真杀了你，我一定会后悔。”
赵远舟看着他，神情恍惚
…
“应龙有窥见未来的神力，他曾预言每一任继承云光剑的冰夷后人，都将诛杀当世的极恶之妖。”范瑛看着卓翼宸
“我杀不死他……应龙的预言看来是错了……”
“不，应龙的预言从无差错，因为这不是预言，而是诅咒。”
…
卓翼宸看赵远舟沉默，以为自己说得太肉麻，有些不好意思，脸红了
“我好像说得有点太多了……我平时话没这么多的……应该是怪冰夷的血，他肯定是一个话很多的妖怪。”
赵远舟回过神来，扬起嘴角
“早点理解，也算心安，但这并不会改变我们的结局，小卓，父兄之仇，还是要报的，无论如何，杀人的是我，命中注定，该我偿命。”
卓翼宸愣住，赵远舟顿了顿，把安慰的话语变得漫不经心
“有句话你听过吗，生而为人，自然为人，生而为妖，苦修成人。”
卓翼宸抬头，赵远舟继续
“妖兽单纯，却也本能嗜血，我们更像动物，凭本能在这世间生存……所以，人，是因为做了很多很多人才会做的事情，才被称为人，就像冰夷，一个人做了很多好事，就被成为好人，做了很多坏事，就被成为恶人，所以，想成为什么，就去做什么……”
“成为什么……就去做什么？”卓翼宸呢喃着那句话
赵远舟点点头，笑容有些得意
“你怎么突然这么有学问？”
“哈哈，还是你了解我，这些话，其实是文潇对我说的，只是突然想起来，觉得现在也可以对你说。”
卓翼宸看见赵远舟半开玩笑的样子，心里莫名轻松了下来，但他还是瞪了赵远舟一眼，别过脸，轻哼了一声
“哼，少得意。”
赵远舟继续轻松地口气
“所以，就算成了妖，也没什么，一样心有所向，享受天地，珍惜岁月，如果有人会因为你的身份转变而离开你，那代表他从未真正站在你身边。”
卓翼宸和他相视一笑，过了会儿，卓翼宸突然问
“那你呢？”
“我什么？”
“你想做妖，还是做人？”
“我啊，从头到尾，就没有变过，一直都是一个，一心求死的大妖。”
“所有妖怪都努力修为，希望长生不老，你真是个异类……”说完这句，卓翼宸突然有些恍惚
卓翼轩的脸，叠入了眼前赵远舟的脸，眼神同样坚定
“被当成异类也无所谓……我们都会一直陪着你……用英磊的话来说，就是我们一群人，神，妖，半神半妖，组成了一个家，我们都是家人。”
卓翼宸有些感动，眼眶发红，赵远舟又笑了
“不过小卓大人，你也别忘了，你发过誓，一定要杀我哦，只有你能完成我的心愿，拜托了。”
卓翼宸露出一丝苦笑
“我可能要失信于你了，我没有内丹，冰夷妖力越来越强，我身上的冰纹也越来越多……等到我的身体装不下那些汹涌的妖力时，身体就会被彻底撕裂……我可能撑不到完成你心愿的时候了。”
“你一定不会死的……”赵远舟眼神悲寂地看着卓翼宸，心里想起了那个预言
‘因为你还没有杀我……你注定不会死 ……’
卓翼宸以为赵远舟在安慰自己，眼神充满温暖感激又透着一丝寥落地看了一眼赵远舟
“我其实不怕死，只希望在死之前，能重铸云光剑……还有件事，你能不能答应我？”
赵远舟听见卓翼宸说重铸云光剑时，并没有说话，现在说出来一定会打击到他
“什么？”
“我死之后，你记得替我好好照顾……”
赵远舟立即打断
“哎，打住，临终遗愿什么的，最烦了，我是不会答应的，你还是自己活下来，自己去做吧。”
“我只是说如果……”
赵远舟继续打断
“姑果你相信我，就不要说如果，你的路还没到终点，还要继续往前走，我们一起，都说祸害遗千年，你现在变成了妖，也不大不小是个祸害了。”
卓翼宸无语地白了他一眼，但最终还是笑了
……
夜色沉沉，文潇等在花园中，谛听换了身衣服走向文潇
“你回来了谛听。”文潇看见谛听的身影，欣喜的走过去拉住她的手
“夜凉了，怎么穿着这么单薄。”谛听把手上拿的毛绒斗篷给文潇披上了
“也不知道小卓怎么样了。”文潇对着谛听笑了笑，她跟珍惜和谛听在一起的时光，可是她也是真的担心卓翼宸
“我知道你担心小卓，小卓如今变成了妖，身体里的妖气横冲直撞，小卓的身体迟早有一天受不了。”谛听板着脸吓唬文潇
“那怎么办，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救救小卓！”文潇果然慌张的拉住谛听的手，有些恳求的看着她
“当然，我不会允许出现最糟糕的情况，你也别太担心小卓了，我在小卓身体中放了一颗内丹，可以把小卓运用好妖力，不过我还没告诉他，来～坐下。”谛听说着，将文潇拉到一边坐好，她从怀里拿出一罐药膏，打开
“你还是关心关心自己的伤吧，我听说你差点被小卓杀掉，我很慌，我也害怕失去你，当时我不在现场，如果我在的话，我不会让你受伤的，文潇…”
谛听替文潇擦药，涂抹她脖子上依然可见的淡淡淤痕，文潇感受到清凉的指尖温度触摸着自己的脖颈，心上一动，她有些脸红，默默地看着谛听的脸
“是不是从来没有人替你擦过药？”
“我是神，受伤立刻就能愈合，不用擦药。”
“有些伤不能。”
“什么伤？”
“你心上的那些。”
谛听的手指微微颤抖，然后停下了动作，抬眸看着文潇，文潇的眼睛亮亮的很漂亮，像是她曾在大荒见到的那一颗星星，永远在黑暗中绽放着光芒，而文潇也像那颗星星，绽放在每一个人的心中
一时间二人都没有动作，微风吹动了草地上的花朵，轻轻摇晃，像是某个人的心，轻轻的震动着
谛听低下头，默默收起药罐，文潇转头看着谛听的侧脸，谛听还是低垂眉眼
“你怎么不看着我了？”文潇低头凑过去，和谛听离得很近，温热的手掌贴近冰凉的手腕，轻轻的抚摸，有些痒，不是说手腕，而是心口
“文潇…”谛听轻轻握住文潇的手，另只手抬起来展开手掌，小小的光点从谛听手中飞出来，围绕着二人飞开
文潇被光点吸引了注意力，坐直了身子看着漂亮的光点，光点照亮了花园，很是漂亮
谛听扭头看着文潇的侧脸，很漂亮，比那些花还要漂亮
“对了，去往冰夷族禁地，危险重重，所以在这之前，我们必须要先完成一件事。”文潇靠在谛听肩膀上，手指点了点小光点
“什么事？”谛听有些疑惑
“我们要回昆仑山，启动星辰阵法，修复大荒。”
“啊？我上次没修吗？”谛听更疑惑了，上次不是解决修复的事情了吗，难道是她记错了
“上次烛阴山神去世，只有英招山神在，我们没办法修复大荒，而上一次白泽令破碎…更是没办法，这一次我们得去修复大荒了。”文潇没有抬头，摸着谛听的手
“是么，那好吧。”谛听不会承认是自己忘了的
两人依偎在一起坐在台阶上，面前的花朵随着风轻轻摇晃
屋子中卓翼宸、赵远舟二人看着谛听和文潇的背影，很温馨的一幕
“羡慕吧，羡慕你也不能靠在谛听的肩膀上。”赵远舟笑着看着二人的背影
“说的好像你能靠过去一样。”卓翼宸白了赵远舟一眼
“那还真是不好意思，我可是真的靠过，还被谛听搂进怀中哦。”赵远舟对卓翼宸挑衅的挑了挑眉，卓翼宸气愤的看着赵远舟
……
陆吾和英招看着面前的文潇和赵远舟、谛听微笑
“陆吾大人、英招大人久等了。”
“你这丫头，怕不是早就忘了还没修复大荒。”英招拿出小木条举起来看着谛听，谛听下意识捂住了屁股
“诶，你别乱来啊！”谛听跑到赵远舟身后，看着英招
“怎么，躲他后面我就打不到你啦。”英招直接打在赵远舟身上，赵远舟震惊的瞪大眼睛
“你怎么打我了？”
旁边的文潇和陆吾笑着看着打闹的三人
头顶上的星图璀璨，投射下一片澄澈的光芒，阵法之下，文潇和赵远舟互为臂助，白泽令光团悬浮在两人的上空，谛听站在二人前方，展开双手，金色的符文围绕着众人，英招和陆吾在一旁护阵，山神之力源源不绝，化成一个结界光圈
卓翼宸脸色还很苍白，手中已经换成了一把普通的剑，和裴思婧、英磊在警戒中，全神贯注盯着周围
第二十八颗星宿终被点亮，散发的无数星芒充斥在建筑物里，一旁断裂倒塌的石柱重新复原竖立起来，恢复如初，建筑物的破败很快重新变得熠熠生辉
随着星芒飘散的轨迹，星辰之力笼罩在整个昆仑和大荒，断壁残垣得到修补，枯木逢春，福地洞天，目之所及都恢复了生机勃勃
司徒鸣正走进院落，只见厢房里强烈的光芒一闪，司徒鸣跑进厢房，房内已不见枯树枝树藤的半点痕迹，而白颜正背对着他站在房内，司徒鸣激动地唤了声
“夫人……”
白颜回过了头，对着司徒鸣一笑，司徒鸣上前，夫妻相拥
昆仑之门恢复了昔日模样，壁画上开裂的纹路也消失了，变成一幅完整的图案，陆吾转身微笑，看向文潇
“神女大人，昆仑之门既然已经修复，有些一直想去人间的小妖，还有劳神女大人给他们加盖印记。”
“好。”文潇点点头
“唉，这下大荒是修复了，只是要麻烦文潇咯，要我说直接给山神这个权限就行，出一个标记一个。”谛听挽起袖子，双手撑腰看着英招和陆吾
“要是真有那个能力，我还用你干嘛。”英招看着谛听，又顺手拿起了谛听害怕的东西
“诶，好妖动口不动手你懂不懂。”谛听抬手看着英招，脚步已经准备逃跑了
“嘿，我今天让你看看我是不是好妖！”英招抓起衣摆就追上去，谛听她提起裙摆跑走，一边跑还一边笑话英招老了，追不上了
两个凡人模样的小妖站在文潇面前，表情兴奋，手臂上已显出白泽印记独角白羊状花纹，文潇脸色有些苍白，叮嘱着
“加盖白泽印记后，受白泽令管束，去到人间切不可使用妖法……不可害人……”还未说完，文潇突然脚步虚晃，俨然要跌倒的样子，她心里一沉，谛听上前一步扶住文潇
“你怎么了？”赵远舟自然也注意到了文潇的异样，关心道
“没事，大概是这几日奔波赶路，有些累到了。”文潇摇摇头，谛听握住文潇的手，温热的光芒亮起，文潇感觉身体暖和了不少，吸了口气，轻笑了一下，脸色也恢复了一些，文潇对着两个小妖
“好了，谨记训诫，你们可以下山了。”
“谢白泽神女大人。”两个小妖齐齐向文潇行礼
“我们也赶紧去冰夷族禁地吧。”
冰夷族禁地崎卷洞内
文潇、赵远舟、卓翼宸、裴思婧、谛听几人小心翼翼的走进禁地崎卷洞
卓翼背着一个包裹，包袱里隐隐露出一个盒子的形状，溶洞透出一些光亮，但仍然昏暗不明，五人走着往前行走
英磊被英招抓去问话了，谛听也没有让英磊进来，而白玖谛听早就把他送回家，让他和他娘团聚去了
“我们到了，这就是冰夷族的禁地，崎卷洞。”
突然卓翼宸被什么绊了一下，叮当声响，他脚下一歪，赵远舟及时扶住他，几人低头，卓翼宸脚边是一副骸骨上的骷颅
“啊！”文潇没心理准备，吓得后退了半步，靠在了谛听身上，结果不知道踩到了什么，岩洞里骨碌碌响个不停，裴思婧听到文潇的惊呼声，立刻护在她身前，借着微弱的光线，只见地上堆积着不少枯骨，文潇吓了一跳
“怎么这么多尸骨？”
那些枯骨隐约能辨是妖兽的尸骨，卓翼宸也很震惊
“这些都是，妖兽的骨头？”卓翼宸抬头看向前，远处，溶洞地上俨然遍布着更多的尸骨，五人的面色沉重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到冰夷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