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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棋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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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错误,我需要自己去承担和弥补……”他重新看向温宗瑜
“我不会再敬重你,也不会再怕你了!我感激你曾帮助我,传授我医术,但我长大了,我可以判断是非曲直。”白玖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朋友,露出坚决的笑容
“我之前欺骗和伤害了我的朋友,我对不起他们……我错了,我认,我也会自己弥补。”白玖朝裴思婧伸出手
“裴姐姐,把箭给我。”裴思婧虽然不解,但还是无条件照做,把手里的箭递给他
“你要做什么?”
白玖举起自己的手腕,忍着痛,用箭划去上面崇武营的刺青,顿时鲜血直流,众人都是一惊,卓翼宸眼神一动,心疼白玖,站在温宗瑜身侧的甄枚也眼神一动,有些不忍
“儿子,你别伤了自己啊!”
“小白兔不是最胆小怕疼吗?”赵远舟也有些惊讶,白玖举着流血的手,他胆小怕疼,但这一次,面容坚定刚毅
“我是很怕疼,胆子也很小,但我更怕善恶不分,更怕失去你们。”
文潇、赵远舟、裴思婧和卓翼宸内心都有些触动,神色动容
“现在这么一看,小玖也挺像个男子汉的。”文潇看着白玖
“我本来就是男子汉。”
“不愧是卓翼宸的疯狂崇拜者,有那么些小卓大人的风采了。”赵远舟夸赞
裴思婧默默地朝着白玖竖起了大拇指,司徒鸣眼眶湿润,白玖捂住流血的伤口,看向温宗瑜,谛听笑着走到白玖身边,拉起他的手腕
“从今以后,我再也不是崇武营的人,我再也不会任由你摆布,当你的傀儡了!”
“看见了吗温宗瑜,这痕迹已除,白玖就不再是你们崇武营的人,也不是你的徒弟了,他现在是我们缉妖小队的医生了。”谛听手握住白玖的手腕,没一会白玖的鲜血就止住了,连疤痕都没有
“白玖啊,师父是不是跟你说过,崇武营不是你想走就走的,要走可以,只能横着被抬出去,既然这是你的选择,那就不要怪为师心狠了。”温宗瑜脸色黑沉抬手 一声令下
“放箭!”崇武营的诛妖箭顿时齐齐飞来,裴思婧护着司徒鸣,挥舞手中的弓,连连打掉射来的箭矢
卓翼宸护着白玖,张开护臂的光盾,箭击打在光盾上,纷纷掉落,赵远舟撑开纸伞,伞面朝外,谛听抬起手,形成光盾,二人护住文潇,箭矢打在伞面上,被法力震开,裴思婧朝崇武营士兵射出一箭,正中心口,然而那崇武营却不为所动,像没事人一样继续搭弓攻击
“杀不死……又是妖化人?”
“你有什么办法吗?”卓翼宸看向赵远舟
赵远舟施法,对着那群士兵念咒
“止!”然而士兵不受赵远舟法术影响,一波飞箭再次袭来了,文潇靠着谛听,藏身于赵远舟的伞面掩护下,躲过箭矢
“你的妖法对这些妖化人和箭都没用。”文潇着急,谛听收回手看了一眼文潇
“没用的,赵远舟,别浪费力气抵抗了,束手就擒吧。”甄枚冷笑
“你怎么知道没用啊。”谛听冷笑挥手,绿色的雾气围绕在众人身旁,谛听伸手帮文潇挡住风雾
面前的妖化人突然面容扭曲的跪倒在地,张大嘴巴无声的嘶吼,身上长满了绿色的斑点,没一会就像是融化了一样,变成了一滩黑水
卓翼宸捂住白玖的眼睛,震惊的看着面前穿着斗篷的男人
“毒,是这世间最无解的东西。”谛听放下手,笑着看着快要气死了的温宗瑜
温宗瑜给甄枚使了个眼色,甄枚点了点头,其他妖化人都向着十一打去,十一看了一眼谛听,谛听点头,十一毫不客气的打了过去,但是没一会就越打越远了
温宗瑜从身边士兵手里拿过弓和一支诛妖箭,用手指摸了摸箭身
“这可不是一般的箭,这是诛妖箭,专门诛妖歼邪,又怎么会被你控制 。”赵远舟身后突然又出现很多妖化人,他们拉弓放箭,赵远舟把伞挪到身后,谛听移到赵远舟身后,跳上屋檐,逼退几人,温宗瑜看准这个时机,拉弓,瞄准文潇,径直射了出去,赵远舟伸手接箭,冷然一笑,很快他的手一麻,捂住箭的手松开,箭掉在地上,赵远舟低头看自己的手掌,上面有几个细小的孔,冒出血珠,赵远舟眉头一紧,白玖跟着心里一沉
“不好,大妖,箭上有银针!他封了你的触感!”所有人都震惊在原地,谛听猛的回头跳下来,跑到赵远舟身旁
“赵远舟!”
温宗瑜终于满意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这最后一针,总算是完成了,赵远舟,你五感即刻封闭,快点吐出你的内丹吧。”谛听担忧地上前扶住赵远舟,文潇和裴司婧也紧张地看着赵远舟,赵远舟开口,说不出话,他抬手捂住耳朵,耳朵里只剩下金属的蜂鸣声,他最后抬起眼睛,视线里的谛听突然消失,眼前一黑,所有感知都不见了,耳边只能嗡鸣声
赵远舟轰然倒地,卓翼宸回头,看着他,喊他的名字,然而,赵远舟已经听不见了,赵远舟再次站起,崇武军士兵将几人围成了一个圈,拉弓瞄准,再也无法突出重围,温宗瑜等待着,眼里兴奋异常
“赵远舟!”
“赵远舟,你醒醒!”谛听把文潇和裴司婧推到卓翼宸身旁,现在几人前方看着赵远舟
“十一!”谛听看着周围的妖化人,没一会十一就跑回来了,在谛听的示意下杀了那些妖化人,警惕的站在屋顶看着赵远舟
赵远舟浑身燃起红色的戾气,宛如在昆仑山顶那一次暴走的状态,瞳孔变红,眼神从清明开始变得失控,甄枚有些迟疑
“老师,这是怎么回事?要不要直接拿下,强取内丹?”
温宗瑜正在迟疑,赵远舟的瞳孔却再次变得越来越红,突然爆发一阵气浪,将围着他们的崇武军全部倒,然后他飞身上前,想直击温宗瑜面门,谛听拉着赵远舟的手松开,十一站在屋顶上也没去阻拦
甄枚大惊,直接冲到了温宗瑜的前面,替他接了赵远舟一掌,甄枚心口中掌,直接吐血
“老师……小心……”然后甄枚倒地,昏死过去,温宗瑜脸色极其不好,探了探甄枚的颈部,又看向赵远舟,咬牙切齿,赵远舟头发飞舞,瞳孔猩红,众人以为他要大开杀戒,结果赵远舟拧着眉心,身形一闪,飞出围墙而走,谛听随后跟上
“赵远舟!谛听!”文潇和卓翼宸想去追,就被崇武军士兵包围住,卓翼宸举起云光剑,不屑地看着崇武军士兵
崇武军地牢
文潇站在靠近牢门的位置,裴思婧在角落盘腿,两人都陷入沉思,看守士兵端来两个窝头还有一碗米汤,放在牢房外边
“吃饭了。”
文潇走到牢房边,隔着铁栅栏看到窝头,顿时皱起眉头
“这么清淡?我可是吃人女妖,新鲜的人肉可比大鱼大肉好吃多了。”
“少废话,崇武军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你抬头看看,这咒印兽血,就是用来镇你这种邪恶鬼祟的!”看守士兵冷哼,说完,文潇抬手握住栏杆,看守士兵愣了一下,赶紧转身走了,角落盘腿而坐的裴思婧看向文潇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你一点都不担心吗。”
文潇走回到裴思婧身旁,也坐下
“人生第一次变成笼中困兽,怎么可能不担心。”
“我说的是赵远舟,若他再次失控,这天下就完了……你不担心吗?”
“我捡起了他的水壶里面是空的,他喝了很多,应该暂时可以压制戾气,他选择逃跑,也是因为意识还算清醒,知道不能再久留……况且谛听也跟去了,一定不会有问题的……”
“你不怕谛听有问题?”
“什么意思?”文潇疑惑
“你确定那次回来的是谛听吗?”
文潇沉默了,许久没有说话,裴司婧转移话题
“他会去哪儿?”
“……应该会逃回桃源居,那里有赵远舟和谛听设下的结界,外人不能随意进出,他曾经和我说,如果有一天,他感觉自己快要失控了,就一定会把自己关在里面,这样即使失控,也暂时伤不到人。”文潇叹息
“但这也只是权宜之计。”
“所以还是要尽快找到神木,修复白泽令,小卓一定能找到办法。”
碗里的米汤和窝头已经吃了,面前摆着两个空碗,裴思婧把手里最后半个馒头递给文潇,文潇接过来,又一分为二,递回给裴思婧,裴思婧笑了,接过来
“你说,有人在背后指使凶手犯案?”
文潇点头
“嗯……在这个时间点栽赃嫁祸于我,应该是为了阻止我修复白泽令,这个案子错漏百出,缉拿破案审讯程序一片混乱,甄枚来抓我的时候连搜查令都还没有取得……”
“那这背后之人是谁,你有头绪吗?”
“温宗瑜。”
“可是丞相明显是死于妖物之手,温宗瑜一介凡人,如何能让妖物对他言听计从?”
“也对……但我目前能想到的只有他了……”
“其实之前在离仑幻境里,我见过一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妖,她似乎是离仑的手下。”裴司婧想了想
“离仑?”文潇一愣
“但离仑已经死了,在你们面前被烧成了灰烬。”
“……可是我们当时始终没有找到离仑的内丹……”文潇的表情微妙
“而且谛听回来之后,对于离仑的死看起来一点没放在心上,离仑和她是朋友,看见离仑消失不可能无动于衷的……”
“你的意思是……离仑没死?那他会在哪里?”
文潇沉思片刻
“也许正附身在某个人身上。”
“离仑死的时候,在场的只有你们三个人,你和赵远舟,还有……”裴司婧皱眉
“是小卓!”
两人表情同时一变。
……
英磊站在一棵大树下,拨开一片草丛,就看到地上的血痕,和散落的木柴,英磊兀自分析
“看来这就是樵夫遇害的地方了……”英磊拔出菜刀,边防备着,边不断嗅着味道
“你看起来不像是老虎,像是狗。”十一抱胸站在英磊身后,他还想和姐姐待着呢,结果被赶来保护英磊
“十一,你这么说话真难听,怪不得姐姐说你嘴毒。”英磊回头瞪了十一一眼
“硫黄味道这么浓……没跑了!”树背后突然出现一个人,竟然是卓翼宸,十一疑惑的盯着卓翼宸,拽住英磊的手臂
“小卓大人,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好 ——”英磊说到一半,停了下来,猛吸几口气,怒了,英磊举着菜刀,指着卓翼宸
“满身硫黄味道!你就是傲因!你为什么要 假扮神女大人杀害丞相,现在又假扮小卓大人!还好我聪明绝顶,目光如炬,明察秋毫,相貌英俊!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十一无语的看着英磊,抬腿刚要打上去,卓翼宸转身就跑,英磊立刻撒出一把香料粉在他身上,卓翼宸逃窜,不见踪影
“十一,上!”英磊和十一追了上去
十一轻身一跃踩着树就追了上去,落在傲因面前,直接打上去,傲因和十一过了几招,发现打不过,赶紧就转移目标,见十一保护英磊就赶紧跑了
白玖走在树林里,他看着前方走在自己前面沉默不语的卓翼宸,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也随之变得极低,白玖有些害怕,白玖小心翼翼
“小卓大人……小卓大人……”
小卓没有回头,沉默,继续走着
“……对不起,是我害了大家,谢谢你还愿意给我机会,让我跟着你……”
前方小卓没有回头,背影突然停下来,在浓雾里看起来异常高大瘆人,卓翼宸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问
“害怕吗?”
白玖点点头,又摇摇头
“只要能救文姐姐,我就不怕。”
“那你跟紧我。”
白玖走上前,下意识伸手想拉卓翼宸头发上的铃铛,又有些不敢,放下了手
“拉着吧。”
白玖愣了愣,卓翼宸把头发上的坠子递给白玖
“我也怕你走丢。”
白玖眼睛涌起泪水,伸手抓住他头发上的铃铛,两人继续往前走,突然,一个人影出现在浓雾中,飞快靠近两人,伸手攻击,卓翼宸警觉,用云光剑格挡了一下,并将白玖护在身后
“谁!”
定睛一看,竟然是英磊
“英磊!你疯了!你打我们干嘛!”白玖惊讶
英磊的眼神阴郁,神情冷漠
“他不是英磊,她是傲因!”
云光剑顿时出鞘,傲因见势不妙身影一闪就窜进树林里,卓翼宸追去,白玖看着远去的卓翼宸隐匿在浓雾里,只剩下一个虚影,白玖有些慌张大喊
“小卓大人!你慢点,我跟不上你!你等等我!”白玖追进浓雾里,英磊追着傲因而去,远远在浓雾里发现了卓翼宸的身影,英磊来不及思考,一个飞身冲了上去,一旁的十一拽都没拽住,卓翼宸再次警觉,云光剑直接朝后一挥,对方显然也反应很快,立即拿起菜刀回击,云光剑与菜刀交锋,摩擦出一道火星,英磊和卓翼宸的脸靠近,两人抵着武器对峙,追来的白玖看清楚眼前状况,惊叫
“小卓大人当心!”
英磊和卓翼宸同时转头向白玖喊
“她是傲因!”
英磊和卓翼宸回头对看,十一看好戏的姿态站在一旁,但是只要卓翼宸有攻击的动作,十一这个位置可以很好的挡住
“你才是傲因! ” 两人愣住
“我拿着云光剑,我怎么可能会是傲因!”
“那我也拿着菜刀,我也不可能是傲因!”
“菜刀街上可以随便买!但云光剑做不了假。”
“啊~有点道理 ……”英磊松手后撤,但还是没有放松警惕,白玖气喘吁吁来到两人面前
“小卓大人,英磊应该不是傲因,十一还跟在他身边呢。”白玖指着靠在树边看戏的十一,卓翼宸看过去,冲着十一点了一下头
但还是突然提剑指着英磊问
“昆仑山顶阵法星图上,靠近大门的第一个是什么星宿?”
“……”英磊愣住了,云光剑瞬间架在英磊脖子上
“你果然是傲因!”
“等等等等……这个问题也太难了吧我从小就不务正业啊!”
卓翼宸觉得言之有理,笑着收回云光剑,十一无语的看着卓翼宸,明知道英磊是真的,还逗他玩
“有点道理……”
“说出你的梦想?”白玖立即提问
“当厨子!”
“是谁留下了你三百多岁最帅的样子!”
“赵远舟家的镜子!”
“他应该是英磊……”
英磊松了口气
“什么最帅的样子,你是指满脸胡子的那个?哈哈哈哈哈哈哈!”十一在一旁肆无忌惮的嘲笑着
“别笑了,你等他回去告状你就伤心了。”卓翼宸拿着剑柄怼了怼十一,看着气呼呼的英磊
“还敢告状?我都牺牲我自己的时间来保护这个小子了,他要是还告状,真是没天理。”
英磊气呼呼的看着十一,但是打不过只能转移白玖
“你刚冲过来第一声竟然是喊小卓大人当心,你怎么不叫我当心?我看起来这么面目可憎吗?”
“嗯……确定了,他绝对是英磊。”
“哼。”
白玖看了看三人
“你们怎么不怀疑怀疑我?”
英磊抽了抽鼻子
“你就是小玖。”
“你身上有草药的味道。”卓翼宸看过去
“不知道啊,你不是白玖我就可以揍傲因了。”十一根本不猜,英磊闻出来是谁了,他就揍谁,三人队伍十一的话表示无语
“诶,卓大人你也闻得到啊。”英磊奇怪
“闻不到不就是没嗅觉了吗,他又不是鼻子坏了。”十一在一旁平等的对每一个人输出
“因为我从小就很喜欢草药的气味,让我觉得心静心安。”卓翼宸没有回答十一的话,而是瞪了他一眼
“从小就是药罐子,怪不得长大了一板一眼的……诶。”
英磊推了十一一下,让十一闭嘴
“嘴这么毒,舔一下嘴唇能被自己毒死吧。”
“那你试试啊。”十一笑着指着自己的嘴,丝毫没觉得哪里不对
英磊和卓翼宸一下就红了脸,十一怎么这么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这种话
“我又不喜欢男人!”英磊气愤
“哈哈哈,那太好了。”白玖看着三人,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卓翼宸瞪了十一一眼,对着白玖笑了笑
“我也喜欢草药的味道。”英磊擦了擦脸对着白玖说,白玖看着英磊有些感动,英磊自顾自继续说着
“还有大蒜的味道,洋葱青椒,以及香菜,都还不错……”
白玖翻了个大白眼
“说白了是吃的东西,他都喜欢,他不一定是老虎,还可能是狗。”十一走到卓翼宸身旁,把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说,卓翼宸不回答,把十一的手推下去
……
“这是什么?”谛听坐在红谛对面,看着手中的小瓶子
“瑶水。”
“你从哪弄的?”谛听摇了摇瓶子,收了起来
“管你什么事,看来温宗瑜身上有东西,他恐怕已经不是人了,而是妖。”红谛拿起茶杯,看着茶杯中的茶
“我给他下了慢性的剧毒,按理来说他来找我们的那一日,就该暴毙身亡了,可是他还是出现了。”谛听无聊的玩着茶杯,没事还捅咕捅咕红谛
“尽然如此,对付他还需要谨慎一点,那毒是你让白玖下的,你不怕白玖知道了会怪你?”
“怪我?如果白玖真的怪我,那他便不是白玖,下毒之事我也和白玖说过了,只不过撒了一个谎。”谛听笑了笑
“你说那毒药会慢慢的让他行动不便,不会致死对吗?”
“小玖心地善良,坏人我来当就好。”
红谛抬眸看了一眼谛听
“看来我们融合的,让你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红谛笑了笑,很是满意
“如果白玖也归属了缉妖小队,温宗瑜也已经暴露了,你还有什么底牌没亮出来?还是说你在等着我自然死?”谛听捧着自己的脸,手臂抵在桌子上,看着面前的红谛
“我说过了,只要我再次看见白泽以后,我定不会再打扰你了。”红谛看着谛听的眼睛
“你不怕我死了,你就见不到他了?”
“你不会死,至少他们不会让你死的。”红谛笑着推了一下谛听的手臂,谛听差点摔在桌子上
“那要是我自杀呢。”谛听笑着
“那我就把你的魂魄也打散,让你一辈子也见不到你的弟弟和英磊。”
“真恶毒。”
“谢谢夸奖了。”红谛笑着打趣
“他们对你而说,是棋子还是朋友?”
“我的棋子不只是白玖一个,我在下一盘更大的棋。”谛听所问非答
“别废话了,我得走了。”谛听站起身看着红谛
“别忘了我们的计划。”
“你啰嗦了。”
……
地牢的牢门吱嘎一响,被一个崇武军士兵打开
“裴思婧,有人要见你。”
“谁?”
“问这么多干什么!”崇武军士兵给裴思婧的手脚锁上了镣铐,然后带走,文潇紧张
“裴姐姐 ……”
“没事,你自己小心。”裴司婧低声安抚文潇,说完,裴思婧被带离了地牢
裴思婧被崇武军士兵带到佛堂,温宗瑜表情和颜悦色
“解开她。”
裴思婧有些意外,不解地盯着温宗瑜,温宗瑜笑了笑
“我请裴大人是来商谈合作,镣铐冰冷无情,削减了我的诚意。”
崇武军士兵用钥匙解开了手铐脚铐裴思婧一手握住另一手的手腕松解了下冷笑
“你的‘诚意’我不感兴趣。”
“先听听看,再做决定也不迟。”温宗瑜放缓态度
裴思婧沉默不语,温宗瑜继续说
“甄枚被赵远舟重伤,生死悬溺,他的位置一旦空缺,我可以让你顶替他。”
“顶替他来继续做你的挡箭牌吗?你为什么会觉得,全天下所有人都会愿意为你去死啊?”
“大荒混乱将倾,妖邪蜂拥而至,人间邪祟当道,裴大人的弟弟正是被妖所害,惨痛经历,我感同身受,所以才觉得你我一样,对妖邪深恶痛绝,但裴大人却一直与妖为伍,令人费解,崇武军指挥使一职,举足轻重,除去高官厚禄不提,能够独揽大权,对妖邪生杀予夺,随意支配,这种权力,裴大人不想要吗?”
裴思婧顿了顿,思索了一会儿
“很早就听说你的传闻,你十年前加入崇武军,最初只是普通小卒,短短十年平步青云,成为了军师,所有人都很费解。”
“自然是我有本事,功劳太多,自然晋升迅速,崇武军如今所用的诛妖箭,以及其他厉害的猎妖武器,都是出自我手,只是我行事低调,不喜欢张扬于人前。”温宗瑜笑了笑
“那是因为你做的肮脏事太多,见不得光罢了,看起来是甄枚领导崇武军,但他只是你的傀儡。”
“甄枚是个孤儿,我收养他长大,他对我自是言听计从。”
“但你却对他如此无情,他为救你,身负重伤生死难测,而此刻你却在用他的官职,和我谈论交易。”
温宗瑜不置可否,微笑,裴思婧没有接话,只是反问
“你说和我惺惺相惜,对妖恨之入骨,你的重要之人也是被妖所害?”
温宗瑜原本态度温和,听到此处,脸色黑沉起来
“无需多问,裴大人,这笔交易,有兴趣吗? ”
“我弟弟的确被妖所害,但我不会像你一样丧心病狂,别把我们相提并论。”裴司婧冷笑
温宗瑜怒了,眼神阴郁地盯着裴思婧
“看来裴大人是不同意了……”温宗瑜一边说,一边从旁边拿出一根银针,缓缓朝裴思婧走去
“你私放赵远舟,按照罪名,理应处死,活着当上指挥使,还是死了变成妖的口粮,你选。”
裴思婧不慌不忙,眼神冰冷镇定
“我死了,你研究妖化人的秘密,就藏不住了。”
温宗瑜意外,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你应该知道乘黄的那个法器日晷吧,可用来存储记忆,在我们封印乘黄后,日晷就到了我们手里。”
温宗瑜脸色变了
“我和赵远舟已将在密室里发生的记忆,都存放进了日晷里,并交给了司徒大人,只要我死了,司徒大人就会把日晷呈给向王,你猜向王会不会放过你?”
温宗瑜直视裴思婧,一言不发
裴思婧毫发无伤地被送了回来,去时身上的镣铐也都没有了,牢门打开,裴思婧刚回到牢房,文潇迎上去
“怎么样?他们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我没事。”
文潇松了一口气,裴思婧看着她
“是那个军师吧?他老谋深算手段毒辣,我担心你……”
“你对我这么没信心?”
“也不是对你没信心,就是有点拿不定主意,这马上就要放饭了,我是等你吃,还是不等你吃呢。”文潇放松下来
裴思婧被她样子逗笑
“怎么,一个窝头和米汤,还需要人作陪吗?”裴司婧被她的样子逗笑
“随遇而安,苦中作乐嘛,挚友相伴,清汤亦是盛宴,形单影只,金杯玉盏也是空置。”文潇撇撇嘴
裴思婧看着文潇亮亮的眼睛,心里柔软了一块
……
院子里点着一个香炉,冒出冉冉轻烟,四周死寂一般,赵远舟盘腿坐在院子中间的蒲团上,闭眼打坐,而他发丝凌乱,额头上全是冷汗,轻微颤动的眼皮能看出他心绪不宁,神情不安,而谛听坐在一旁吃着糕点看着赵远舟,抬起手一缕金色的神力进入了他的脑海,随即谛听啪的一声趴在了桌子上,昏迷不醒,赵远舟睁开了双眼,瞳孔依然是红色的,周身冒着戾气的红光,依然处在失控边缘,赵远舟抬起头,见赵远舟抬头的谛听也看过去,看见狂暴大妖化后的自己真身,坐在对面的岩石上,和自己对话
“为何还要苦苦挣扎?这是天地间最强大的力量,你可以毁天灭地,无所不能……为何拒绝?”
“因为我根本就不想毁天灭地。”
“无论你想要什么,这所向披靡的力量都可以替你做到……”
“我只想要我所珍视的人平安无事,不希望她失望悲伤。”
“你又能坚持多久?不如和之前一样,乖乖把自己交给我吧……对抗自己只是逆水行舟,徒劳之苦,烈火灼心,何必忍受……”
“原来你根本就不懂 ……”赵远舟突然轻轻的笑了,谛听坐在身后的树上,看着二人说话
“什么……”
赵远舟伸手一晃,桃园小院飘满桃花落花,纷纷扬扬,耳边那个混沌的声音骤然消失了,四周归于平静,赵远舟身上的戾气时涨时退,但他神色好多了,他看向小院里的秋千,谛听坐在秋千上,赵远舟在身后推,谛听笑得很快乐,赵远舟表情幸福,秋千荡得很高,赵远舟感觉到心口疼痛,他下意识伸手捂住胸口,继续看向院中空地,看见自己出现的谛听有些震惊
谛听:这还有我的戏份呢?
谛听挽起袖子,抓起一旁的袋子就倒在木桶中,而木桶中正是一堆核桃,谛听洗的时候还不老实的对着赵远舟弹水,赵远舟在帮忙晾晒,摆在席子上,同时还要和谛听玩闹,赵远舟看着谛听开朗的面容出神,赵远舟紧咬着牙,终于吐出了一口血,他强忍着,笑着擦了擦嘴角,看向屋内
冬日房间外细雪纷飞,屋内桌边,谛听坐在赵远舟怀里围炉烹茶,谛听穿着赵远舟特地为了她做的毛茸茸的衣服,谛听拿着一封信开心的向赵远舟展示,赵远舟看见却不是很欢喜,紧紧的抱着她,在她耳边说了什么,谛听被逗得笑着摸着他的脸
“若真能过上四时静好,年岁无忧的日子,那任何痛苦,都可以忍受,也值得忍受。”赵远舟喃喃自语,赵远舟闭上眼睛,一滴眼泪掉下来,谛听看着这些场面,和一起在一起的时候一样,却又不一样,明明是最平常的事情,原来在这里都是赵远舟的愿望
谛听拿起一旁突然出现的伞,打开伞走到赵远舟身后
“赵远舟,我们得回家了。”
……
卓翼宸、白玖、十一和英磊在溪流边点燃篝火,白玖的巨大箱子摆放在边上,白玖抓取一些药材,丢进篝火上煮着的一锅粥,里面是英磊打到的山鸡,闻着药材味的十一不是很喜欢,离锅很远
“这个傲因,可以随意化形,真是难对付,要是被她知道了我们的秘密和习惯,就更难辨别了。”
“而且她身形速度极快,很难抓捕。”卓翼宸的也有些担忧
三人都有些沉默沮丧,十一看着三人的样子很是无语
“有什么抓不到的,我一下毒她腿一断,你看能不能追上。”
“好残忍哦。”英磊抱着手夸张的看着十一,白玖也是连连点头
“你们两个什么意思…!”十一直接站起来追着两人
“这山林空旷,水汽沉重,硫黄味道也已经淡不可循……”卓翼宸看了一眼打闹的几人,直接跳过十一说的话
“那按照她的生活习性,一般会藏去哪里?”白玖被十一抓着衣摆,却还是回答卓翼宸的话
“这个时候,就需要我小山神出来力挽狂澜啦,哈哈,刚刚傲因逃跑的时候,我已经在她身上撒了一把我特制的香料,味道独特,极易追踪。”英磊拽着十一的手臂突然得意的开头
“香料?不过,小卓大人说她速度太快,就算追到了,也抓不住,哎,头疼。”
“那就继续撒料嘛,你不是也有一种料吗?”英磊神思一转
白玖看着英磊冲自己挤眉弄眼,有些不明白
“料?”
卓翼宸反应过来,神色有些振奋
“涣灵散。”
“涣灵散有什么用,他对我都没用。”十一摸着鼻子,刚才白玖就对着他撒了一些
“对对对!涣灵散我那多的是!只不过对付傲因,好像还不太够……”白玖激动,听见十一的话白玖停下,又犯难起来
“缺什么?”
“我知道了!缺一味草乌!”白玖陷入思考,很快灵光一闪
“草乌?”
“草乌,可使人麻痹,对妖也有作用,能大大削减傲因的速度!”
英磊赞许地伸出手,准备摸摸白玖的脑袋,但白玖已经屁颠颠地跑去小卓大人面前邀功领赏去了,小卓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小卓大人,我厉害吧!”
“不愧是天都城第一名医。”
“呵呵。”英磊看着两人,十一看了看几人,突然歪头示意英磊抬头摸他,英磊直接推开
十一站在原地看着离开的英磊,抬手摸了摸发尾
“咋了,我姐挺爱摸我头的。”
英磊的金牌打手——十一
谛听:不是朋友不是棋子,都是我的妻子
那封信是卓翼宸亲自给谛听写的哈哈哈,番外会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