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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网不由人 严绍奇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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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九)
“吴丝雨,你好大的胆子!” 严老夫人怒目而视。丝雨一听吓得跪在地上,严氏兄弟亦是吃惊万分,心想怎么会是她?
“娘,丝雨品性你应当十分了解,她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严绍奇跪在丝雨旁边替她求情。
“是啊,大嫂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情,她那般爱大哥纵是不会做有害严家之事啊!”严绍锋只觉荒谬,也于一旁求情。
“好,我一向严明,不会只听片面之词,我当亲自问她。” 严老夫人也知道丝雨品性,可事关重大又铁证如山容不得她怠慢。
“前日傍晚,老管家见你从后门出去去了来福客栈,可有此事?”严老夫人平静问道。
丝雨不敢撒谎,只答“是!”
老夫人又问,“可是去见了那孙沐风?”
“我我”丝雨吞吞吐吐不敢答。
“很好,那你便是承认见过了。”严老夫人震怒,“我只问一句,你见他是为何事?”
这可如何是好,若说出真相,不等于咬了老夫人的命;若不说,今日怕是少不了一顿打。丝雨左右为难,只得沉默。这可急坏了严绍奇和严绍锋兄弟。丝雨脾气倔强他们是知道的,可如今不是倔的时候啊!
“娘,丝雨待孩儿如何,待严家如何你不是不知道,她是决然不会做这种事的。”严绍奇苦苦哀求。
“这信就是从她的包袱中搜出来的,上面是孙沐风亲笔书下的交易条件,白纸黑字,铁证如山。”
严绍奇打开信一看,“娘,这根本就是陷害!”转而握住丝雨双肩“丝雨,跟娘说实话,说啊。”
“丝雨无话可说。”话毕,已然泪捷于盈。
“很好,家法伺候!”严夫人气极,浑身颤栗着从牙间挤出几个字。
严绍奇一听马上抱住丝雨,严绍锋也跪下替丝雨求情。
站于一旁的兰心只觉眼前的一切就似一幕滑稽的喜剧一般。她饶有兴致的观看者乱作一团的一家人的表情,在心底早已经狂笑不止。硕大的严宅在她眼中已近扭曲做一副人性的悲喜图,华丽丽的表像下其实肮脏无比。
(七十)
严管家从横梁的匾额后取下藤鞭,怯怯的交到严老夫人的手中。
“把大少爷给我拉过去!”严老夫人大喝一声,双眼含泪朝丝雨走过去。
兰心上前扶起严绍锋,紧紧的将他拉至一旁。冷眼看着将要挨打的丝雨,“吴丝雨你也有今天,晾老太婆如何疼你,今天你都逃不掉。”
严绍奇急于挣脱家丁的手,几乎绝望的望着丝雨,双眼已是通红。乞求声声断肠
一鞭下去,丝雨疼的身子一颤,含泪却不喊半声。
又一鞭下去,丝雨整个身子已经趴到地上,口中闷闷的一声,似十分痛苦。
一旁的严绍奇似发怒的狮子一般,用尽全力想要挣脱,几近嘶吼着请求母亲住手。严绍锋双手握做拳,若不是被死死拉住,早就冲了出去。
第三鞭下去,严老夫人几乎惊呆,停下了手中的藤鞭。因严绍奇依然挣脱了家丁,保住了丝雨,最重的一鞭不偏不倚正打在他的背上,顿时一条血痕渗透额白玉缎袍。
一旁的严绍锋和兰心看得这一幕全然呆若木鸡,被严绍奇护于身下的丝雨也惊呆了,转脸看他已经是脸色煞白了,都打得汗珠在额角渗出。
老夫人气极,扔掉手中的藤鞭,跌坐在身后的椅子上只是流泪,“罢了,罢了,如今你们倒是都成气了,合起伙来气我,管不了了。”说完,独自起身摇摇晃晃朝里屋走去。
“你怎么这么傻啊!”丝雨又气又心疼,急忙掏出丝绢替严绍奇拭汗。
“来人,快送大少爷少奶奶回房!”严绍锋回转过神来忙上前将丝雨和严绍奇搀起,帮着送回房。兰心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发呆,忽又羡慕起丝雨来
(七十一)
严老夫人半倚与床背,神色憔悴,莲心丫头在旁边细心的伺候着。
严绍锋带着怒气冲入,房外的丫头拦都拦不住。人很快就出现在老夫人的面前,紧跟在后面的是惊慌失措的小丫鬟,“夫人,少爷他”
严老夫人缓缓睁开眼睛看了一严绍锋,手一摆示意小丫鬟和莲心出去。
“为什么,为什么对丝雨下那么狠的手,你明明知道她根本就不应是那样的人。”严绍锋愤愤不平,大声朝老夫人说道。
“不应是就不是吗?”严老夫人闭目反问。
“当初冲喜之事是母亲您一手促成,如若今日之事属实那母亲您也是难辞其咎!”严绍锋怔然说道。
“放肆,有你这么和长辈说话的吗?”老夫人一声怒吼。
“本来就是如此”严绍锋心里不服,小声嘟囔。
严老夫人似有所思,反问:“今日之事若是你,你又当如何。”
这么一问,严少锋倒答不上来了。
严老夫人见他不说话,语气又软了下来,“你可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眼巴巴的看着我们严家露出把柄让他们抓?”
严绍锋一时无言以对,全然不知母亲也许也是有苦衷的。
“今日之事,铁证如山,孙沐风亲口向族长说明是与丝雨那丫头做的交易,她难脱清白;宅子里多少人看着我这个当家的,若是下手不狠,必难平众怒,到时候若是交给族里处理,那丫头还如何有命回来。”严老夫人一字一顿。
严绍锋听着,心一沉,羞愧于自己竟是如此的冲动。
“我累了,你出去吧!”老夫人闭目靠回背垫。
严绍锋只得转身悻悻朝门口走去,刚一开门,严老夫人的声音于身后响起,“记住谁才是你应该关心的人,吴丝雨是也只能是你大嫂。”
开门的手停了一下,随即又拉门出去了,只余严老夫人一声叹息。
“如果不是丝雨,那有应该是谁呢?”她不敢再追查下去,只怕剥开真相后是血淋淋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