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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鸿门宴(二) 初相见 ...

  •   暗夜,多么古怪的名字,只因我出生在那个毁灭般的年代。在那个黑暗的夜晚,我失去了母亲,失去了父亲,失去了亲人,也失去了我们引以为豪的家园。
      ——暗夜·萨恩
      今日的曼斐显得喧嚣不已,各处的商店和餐馆等一些营利的地方都停止了营业,所有人几乎都站在街道两旁观望着,谁都想见一见新任奥诺帝国的魔法将军兼神官是个什么样子,是否如传说般英俊挺拔。昴恩的手下布满了大街小巷,他们在尽力做好安全工作,但同时也是想监视一下珀乐·耐特和他的随从人员有没有异常举动。昴恩没有在现场,这个负责接待工作的主角忽然被临时派到别处去了。
      “比利恩,如果杜古诺伯爵没有及时赶回来的话,你就去城门外迎接耐特大人。”克里丝十四世一边梳着头发,一边对身后的汉德萨说。
      “好的。”汉德萨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他此刻正在透过半开窗帘的窗户向庭院望去。
      “亲爱的,我相信你并没有在听我的话,你现在对我的话似乎越来越不认真了。”克里丝女皇停止了梳头,转过身回望着汉德萨。
      “不,怎么会,您是至高无上的。”语气很轻,柔软得如漂浮在天空上的羽毛。
      “我不是指工作方面,我是指……”女皇停顿了一下,“我们昨天说好的,你晚上要来我这里,可你为什么没有来?”
      “我很抱歉,亲爱的陛下,我昨天晚上接到了一个消息,所以没能来到,请陛下恕罪,我今天特来把这件事禀告陛下。”汉德萨还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但此刻他的眼睛已经从窗外回归到窗内,转向克里丝。
      这种简单的注视,也会让生气的人软下来,汉德萨知道如何能让一个生气的女人变得温顺,有时只需他那原本就充满魅力的翡翠色眼睛一瞥就足够了。
      “什么事?”克里丝迎上他的目光,她可不是普通的女人,她和汉德萨一样都有能力使众多情人运用在自己的股掌之中,但此刻她的口气已不是那般坚硬了。
      “昨天,教皇陛下不辞而别,他留下了一封书信,只说‘自己年轻,资力尚浅,此次出去修行,希望可以增加更多的经验’。”说罢他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了克里丝。
      女皇接过了信,大致看了一下,便气恼地“啪”地一声扔在了梳妆台上。
      “他是很年轻没错,我认识上届教皇,也就是他父亲时,他不过才十岁,现在他还没到三十岁。可是不辞而别算是怎么回事,这样还给人以为是我逼他走的呢!”
      “陛下对教皇陛下的好,众人都是知道的。”汉德萨平静地说出这句话,但眼睛里却一闪而过嘲弄的神色,“教皇陛下如您所说还很年轻,他不辞而别也许也没想过这么多不利的影响。”
      “真是个孩子的做法,他以为他现在还可以像以前一样耍小孩子脾气吗?他是教皇,他有责任给全国人民一个好的形象!”
      “教皇陛下做事有欠考虑,陛下您也不要太生气了,我已经派手下人去找了,找到的话就及时通知您。”汉德萨一边说一边走到女皇面前,一手支着梳妆台,弯下腰来。
      女皇顺势站起,有些野蛮地迅速扑到汉德萨的怀里,汉德萨却没有过多反应,她抬起头注视着他的脸,然后很自然的闭上眼吻了一下汉德萨的双唇,汉德萨却只是把一只手轻轻放在她的腰际。
      “汉德,你不会这样不辞而别吧,你和他不一样,今天的晚会请的是哪家尊贵的小姐呀?我不想干涉你的个人生活,不过你可不能背叛我呢,亲爱的,那样你我可都不会好受呀。”女皇把头枕到汉德萨的胸前,幽幽地说道。
      “陛下既然这么说的话,那您就嫁给我好喽,虽然我知道这有辱您的身份,但我将用以表示我的忠心。”
      “噢,不,不,亲爱的,哈哈哈,你难道在犯傻吗?”克里丝再一次抬起头,她性感的双唇离汉德萨的脸仅一寸,“你我是一样的人,你这只对漂亮东西感兴趣的小鹰,我说过我不会干涉你的个人生活,你有自由,但是别忘了你现在的地位是谁给你的,当然你很出色,所以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吧,我的小鸟儿。”
      女皇再一次把头埋在汉德萨的胸前,汉德萨的手僵直地放在她的腰际。他的脸依旧平静无澜,他突然感谢起他的社交经验来,让他对任何事都触变不惊,但此时他感到身体沉重的要命,就好象他怀里的不是一只温顺的小猫,而是一只随时都会起来咬人的母狮。
      昴恩此时正在教皇厅门前的大广场上,这个广场一般是用来做露天祈福的,每当国家发生什么重大的事件或到了什么重要的祭日,教廷的祭祀们都会在这里举行盛大的祭天活动,有时教皇也会出席为人们祈福,而今天这里将用于与之截然相反的事情。
      只见宽大的广场中央竖立着一些木柱,每个柱子上面都捆绑着一个人,他们的脚下堆着成千上万根木柴,一看便知道这几个人将被执行火刑,这是最残忍的一种刑罚,有很深罪孽的人才会被执行这种刑罚。一切准备就绪,昴恩注视着柱子上的人们皱着眉头,那几个人中有一些年龄已经很大了,他们被押上来没有半点害怕的神色,在昴恩的手下堆木柴时,他们也不出一声。昴恩叹了口气,她觉得自己很残忍,这些人是上次谋害女皇近臣的主要人物,其中那些老人是主要人物的家人,女皇下令全部火刑。
      “杜古诺大人,还有几个小孩子没有绑上。”一个随侍禀告说。
      昴恩没有答话,只是点了点头。
      “连小孩子也要烧吗?女皇陛下还真是赶尽杀绝。”副官尤利在昴恩身边皱着眉头说,“那个奥诺帝国的耐特大人也要一起观看吗?陛下的这一手真绝啊,哼!她就是这么对待反抗她的人吗?”
      “尤利,你太多言了!小心传到陛下的耳朵里。”昴恩低声呵斥道。
      士兵们在忙碌着把小孩子们也绑到柱子上,不曾注意到广场边房屋的阴影里有一个人在往这边看,那人已经看了好些时候了,长长的披风遮住了脸部,只有那只把佩剑握得越来越紧的手表露些那人的心理活动。
      “真是太过分了!”那人“嗖”地一下从阴影中奔出,冲向拉着小孩子绳索的兵士们,“小孩子有什么错,你们却不放过,真是太残忍了!”
      昴恩和手下人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更惊了一下,随即拔出剑来看守囚犯并迎击。就这么一瞬间的工夫,蒙面人已经斩断了兵士拉着孩子们的绳索。
      “孩子们,快跑!”
      孩子们从哭泣和惊吓中缓过神来,飞跑出去,蒙面人还想斩断被绑在柱子上的其他人的绳子,可是来不及了,士兵们已经把柴堆团团围住,无法接近,蒙面人只得掩护着逃跑的孩子和兵士们对击。转眼间兵士们已经伤了大半。
      “好快的剑法!”尤利感叹道。
      “别废话了,快去把犯人追回来!”昴恩命令道。
      她拔剑挡住了蒙面人的剑锋,让尤利带领一些人去追孩子,蒙面人想去阻挡,但昴恩的剑术让他不得不认真对待。蒙面人边打边退,他已经意识到一时的热血沸腾给他带来了多么大的麻烦,面前应该是军官的人的剑术已经让他不易对付了,还不断有援兵到来。这个地方已经不能多呆了,蒙面人猛地回击了一下昴恩,便转过身灵巧地跑走了。众人都要去追,被昴恩挡住了。
      “我去追那个人,你们看守囚犯,也许那个人不是一个人。”
      “是!”
      昴恩飞也似的追去,虽然平时都是骑马,但昴恩的奔跑速度还是挺快的,不一会儿他们已经离大广场很远了,进入了有许多民居的巷子。昴恩发现前面的蒙面人动作十分灵巧,这让她十分佩服,当然也给她的追捕带来一定的困难。
      蒙面人感到了身后有人在追他,便找一些又窄又弯的小巷来回躲闪,由于人们都挤到主街上去看奥诺帝国的魔法将军了,所以巷子里几乎没有人。一个死胡同横在了蒙面人的面前,他略加犹豫便灵活地顺着墙爬到了旁边的房顶上,他站在屋顶上和下面的昴恩对视片刻便转身想逃到另一个屋顶上去。
      “想逃?”昴恩双手握住剑柄,把剑插在自己的面前低声念起了让人听不懂的语言。
      一时间,昴恩身边卷起了阵阵狂风,吹得她的披风猎猎作响,只见她一跃上了屋顶挡在了蒙面人的面前。一般来说,昴恩追捕犯人是不用魔法的,除非对方追捕起来十分棘手。昴恩身边的狂风忽然向蒙面人卷去,使得蒙面人不得不把剑插在屋顶上来保持平衡。
      “说,你是谁?是谁派你来截囚的,你的同伙在哪里?”
      “我不懂你在说些什么。”蒙面人的剑此时已经无法帮助他了,他正在一点一点地朝屋顶的边缘滑去。
      “不说吗?”昴恩皱了皱眉头,举起右手向蒙面人侧腰的方向比划了一下。
      “啊!”蒙面人痛苦地喊了一声,连忙本能地用手捂住痛处。血从手指间流了下来。
      这一捂倒好,原本就不稳的身体被大风眼看就要吹到边沿了,剑在屋顶的砖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并伴有刺耳的划痕声。
      昴恩突然意识到蒙面人如果这样掉下去肯定会受重伤的,当最高执行官这几年她很少给犯人用刑,她受不了那些残忍的刑具和犯人们凄惨的喊叫声。她刚才伤了对方的腰部,不过是想要蒙面人束手就擒,可没想到他会因此站不稳。昴恩立刻用左手收住风,伸出右手想抓住蒙面人,却不料只抓住了他的披风并没能阻止他继续下滑。披风被扯掉了,露出了一张清秀又坚韧不屈的脸。昴恩看到这儿一下愣住了。
      “女、女人!”她惊讶地低喃。
      “啊!”女人因披风被扯掉的力道不足向后仰了下去。
      昴恩立刻扑了下去,“拉到她了!”她心想。可这没能起到多大的作用,现在念咒召唤风已经来不及了,昴恩只得单手揽住女子的腰,用另一只手抽出腰间的匕首刺向房子的墙,企图减速,这个方法有一定的作用,最终两人摔在了地上。
      “姑娘,姑娘!你还好吧?”昴恩爬起来,回身托住女子的头问。
      “离……离我远点,你这个……这个残忍的……禽兽!既然……被你抓到,要杀要剐……随你便。”女子因下滑时伤口又裂开了,血从伤处大量流出,失血过多,又因从房顶掉下受了惊吓,说话有些无力,但从话中还可以听出她的坚韧不屈。
      这时从远处传来了昴恩手下的呼唤声:“伯爵大人!伯爵大人!”
      昴恩听罢连忙用尽力气把女子连拖带拽地找藏身之地,看到自己身边有一间小平房,房子里堆满了废品,便把女子安置在里面,叮嘱说:“听好了,姑娘,千万别出声,我可以保证你的安全,但如果让别人发现了,咱俩就都得遭殃。”
      “谁……要相信你。”
      昴恩不再说话,只是定定地看了她一眼便转身走了出去。
      “爵爷!”兵士们跑了过来,“那个截匪呢?”
      “那个蒙面人使了个障眼法,从这个死胡同遛走了,我上到房顶上去看,没有发现他,你们分头搜索寻找,一定要找到他!”
      “是!”
      “对了,他的同伙出现没有?”
      “报告爵爷,他好象是只身一人,他和我们打斗时没有人来援助,他逃走后也没有人再来截囚犯。”
      “……好,我知道了。”昴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挥了挥手,她的手下就四处散开捉拿蒙面人去了。
      等他们走远了,昴恩回到了废品屋里,女子闭着眼睛象是昏过去了,昴恩望着她身边的一滩血,不禁皱了皱眉头。
      “姑娘!姑娘!”她轻轻拍打女子的脸颊。
      女子缓缓睁开眼睛:“你为什么要救我?”
      “一个不带帮手就敢从浩斯特优秀的骑士手中救犯人的人肯定不是蓄谋已久,依我看姑娘不过是路过看不过去出手相救罢了。”
      女子没说话,昴恩伸手想察看她的伤情,却被一只无力的小手拦住了。
      “姑娘,你流血太多了,这样下去会彻底休克的,说不定会死,你放心,我不会加害于你的,失礼了。”
      昴恩轻轻移开她的手,撕开外衣,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从女子披风上撕下一条布,把手帕暂时固定在伤口上,堵住流血处。把她送到哪儿养伤可难为了昴恩,又不能带她回家,家里随时都出入一些朝廷要员,于她于己都是不安全的,何况那些往往口无遮拦的官员们说些什么话再触怒她就不好办了。那么教廷怎么样?不错,教廷!它每时每刻都在收容老弱病残、无家可归的人,可以把她暂时送到那儿去养伤。
      昴恩用两手把女子费力地扶起,却发现女子定定地看着她。
      “姑娘叫什么名字,家在哪里?等你的伤好些了,在下想办法把你送回去。”
      “你叫什么名字?”女子没回答却反问道。
      “在下昴恩。”昴恩笑了一下回答。
      “昴恩,昴恩……”女子露出放心一般的微笑,然后沉沉睡去,在失去知觉的瞬间她十分惊奇自己为什么对敌国的人有放心的感觉。
      在这次的欢迎宴会上有两个人感到很不舒服,其中一个人就是珀乐耐特。他从马上下来受到了曼斐所有民众的瞩目和赞叹,他取下象征奥诺神力的面具时,众人都争相一睹他的面容,他奇异的深紫色长发连现场的教廷人员都啧啧称奇。
      “欢迎到曼斐来,珀乐·耐特将军大人。”汉德萨·比利恩礼貌地说。
      “我谨替久病未愈无法出迎的教皇陛下欢迎您的到来,大人。”枢机主教微笑地说。在教廷的随行人员中有奥诺斯神父和无月修女。奥诺斯在奇怪为什么昴恩没有来接待,而无月只是专注地盯着珀乐耐特,他在她的脑海里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珀乐感到不舒服的原因是因为他观看了火刑,那些所谓反对女皇的囚犯在火中撕心裂肺的喊叫令他有一种被侮辱的感觉,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却恨的要命,他知道如果在这出行的几天里他稍有不慎,国家将再一次陷入危机。
      “克里丝十四世!”他在心中不断地重复这个名字。
      “这真是对神灵的亵du。”无月修女不满地自言自语。
      这句话让奥诺斯听见了,他无语,只是默默地走着,教廷人员没有观看这场火刑,应枢机主教的要求他们提前来到了皇宫。
      宴会颇为隆重,由克里丝女皇亲自主持,她坐在皇座上亲切地与珀乐谈话。各个大臣也在一旁作陪。年轻的少爷、小姐和贵妇们都在进行有趣的谈话,游戏和跳舞。按照女皇的规定她今日主要和珀乐跳舞,这样会表现得极为亲切。
      教廷的人员一般在公共场合很少娱乐,奥诺斯不断和贵族要员们打招呼,无月则坐在一边沉默,偶尔和小姐们聊一会儿天。
      昴恩带着弦悦·瑞门小姐到场了,她们向人们点头打招呼,弦悦显得很高兴,她喜欢参加任何社交宴会,昴恩则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她是这场宴会中第二个不舒服的人。
      “杜古诺伯爵大人!”一个欢快的女生响起。
      昴恩循声望去,一位美丽的小姐走了过来,她双手提裙,优雅夺目,好似宴会上的明星。
      “埃松小姐。”昴恩鞠了一躬,吻了一下埃松小姐的手。
      “见到你实在是太高兴了,阁下。”
      “我也荣幸至极。”
      弦悦刚和一位贵妇搭完话,遥见昴恩和埃松家的小姐在一旁说话,便皱了一下眉头,走上前来。恰巧汉德萨看到昴恩,也走了过来。
      “小姐和令尊一起来的?”昴恩问。
      “是,也受到比利恩将军相邀,一同前来。”埃松小姐用娇媚的眼神瞅着昴恩。
      “埃松小姐,幸会幸会。”弦悦插了进来。
      “噢。瑞门小姐。”埃松小姐的眼神一时间变的不屑一顾。
      昴恩闻到了一股“火yao”味,她无奈:完了,开战了。
      “您是同比利恩将军来的吗?那么将军大人去哪儿了呢?会不会……”
      “瑞门小姐是在叫我吗?见到您很高兴。”汉德萨及时地插了进来。
      “哦,您好,将军大人。”弦悦的脸色由刚才的嘲讽变成气恼,但只存在了一瞬间。
      汉德萨吻了吻弦悦的手,又轻轻握了握,他对待女士一向多些殷勤。昴恩在心中感谢他的到来暂时打断了这场“战争”。她侧首行了点头礼:“您好,比利恩将军,这次我没能及时接待珀乐耐特将军大人,而让您帮忙接待,真是不好意思。”
      “您太客气了,杜古诺大人,举手之劳。”汉德萨礼貌地回应。
      两人正在说话,刚刚熄灭的“硝烟”又燃烧起来。
      “瑞门小姐今天的发型真是好看,比得上皇家特制高级的假发卷呢,噢,应该说是毫不逊色才对吧,我要是能有这么漂亮的假发卷,那我会高兴坏的。”语气明显傲慢。
      “哪里,我的头发和埃松小姐的脸蛋比起来差得多了,埃松小姐不是‘浩斯特最美的女子’吗,如果把小姐的头制成装饰品吊在天棚上,那么连皇宫大殿的水晶灯都相形见绌了。”弦悦故意加倍谦逊地说。
      “你、你……”埃松小姐一时不知说什么好,白皙的脸气得通红。
      昴恩微张着嘴冲着汉德萨无奈地耸了耸肩,汉德萨则耸了下眉毛用食指摸了摸鼻翼。
      “弦悦小姐,我们还没有向女皇陛下请安呢,我看我们先去一下比较好。”昴恩一边说一边冲面前两位抱歉地笑了笑准备离开。
      两人刚要走,一时无语反击的埃松小姐却开腔了:“杜古诺大人,你今天的脸色很不好呢,我看有必要请那边的卡布瑞祭司占卜一下比较好,看是不是碰见了什么晦气的东西。”他边说还边得意地看着弦悦。
      “是啊,杜古诺,我看也有必要,来时还好好的。怎么刚才见到埃松小姐就越加苍白了呢?”弦悦不紧不慢地说。
      “弦悦·瑞门!你……”
      “埃松小姐,看,那边辛顿家的公子在看您呢,我们该过去打个招呼才对。”汉德萨微笑,一手有力的放在埃松小姐的背部,一手做“请”状。
      埃松小姐狠很地瞪了一眼弦悦,“哼”了一声快步地离开了,昴恩冲着她的背影鞠了一躬。汉德萨道了声“失陪”向弦悦鞠了一躬,冲昴恩微笑着点了点头:“改日再聊。”也离开了。
      “她碰上我算她倒霉,她能说得过我?看她那傲慢劲儿,还以为全世界的男人都会在她的裙子后边跑呢。上次刺杀她父亲的刺客怎么就没成功呢?”弦悦忿忿地说。
      “姐姐,小心隔墙有耳。”
      “哼,她的容貌可能是全国第一,但她却比她的父亲还令人讨厌,她父亲是内政总理大臣又怎样,她梦想可以象女皇陛下那样和众多情人保持往来又让别人无法说什么,她以为她是什么,她和汉德萨·比利恩走得很近又怎样,对他来说她不过是个普通的情人罢了。有本事让她的父亲把她嫁给他啊!”
      “姐姐是什么意思?”
      “那些大臣既想把自己的女儿嫁给汉德萨但又害怕他,汉德萨·比利恩很招人喜欢,但却给人一种无法真正接近的感觉。”
      “的确是这样,普通的女人无法赢得他的心。姐姐怎么不去试试?”昴恩开玩笑。
      “得了吧,我可不会嫁给这种男人。”弦悦说罢站住,转向昴恩,“所以杜古诺,你现在是第二个比较抢手的男人,虽然没有他英俊,但前途无量,又年轻,是女皇面前的红人,有人传言你是女皇新的情人,但又拿不出什么证据。你至今没有心仪的女子,埃松家的小姐刚才那种表情是想媚惑你也说不定,你可不能着了她的道。”
      昴恩听了不由得笑了起来,弦悦却急了:“你是我从小到大的玩伴,和我象亲人一样我才告诉你这些的,你可别听不进去!”
      “是,我记住了,既然姐姐这么说了,那么姐姐嫁给我岂不更好。”昴恩看着弦悦微笑着说。
      “天,你可别这么看着我,我可招架不住你那双迷人的眼睛,如果我不是发誓不嫁比我年纪小的男人,我今天晚上就嫁给你了。”弦悦一副伤脑筋的样子。
      “哈哈哈!”昴恩笑了起来,把弦悦的手搭在她的胳膊上,向克里丝走去。
      奥诺斯在远处看见了昴恩想走过去说说话,不巧艾格特公爵走过来跟他打招呼,昴恩也在寻找他,但苦于脱不开身,两人四目相对都露出了会心一笑,这一笑所囊括的东西只有他们两人才能知晓。
      “好了,大家现在跳起来!乐队,奏旋转圆舞曲!”克里丝女皇站起身来命令道。
      乐队开始奏乐,女皇把手递给珀乐走进舞池。昴恩正巧上前行礼,珀乐向她微笑,突然昴恩的左胳膊不知怎么痛了起来,她强忍着痛为他和女皇让了路,并吻了女皇的手。而珀乐却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忍不住回头又看了昴恩一眼。后来当他知道她是那些火刑犯人的追捕者时,他那本能应有的厌恶之意却并没有产生,这使珀乐感到奇怪。
      “我对一切都已经无所谓了。”他想,“昴恩·杜古诺,既然你帮助克里丝十四世去做残忍的事,那么你就已经成为我的敌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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