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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高中同学? 开局即失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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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一手抱起秋挽曰,另只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不知谁的电话。
“喂…?大半夜打给我有什么要紧事吩咐。”
“晏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速来。”
走廊静谧晦暗,回荡着只属于他一人的脚步声。
“我赶回来之前,需要你全天候守着这里。”
电话那头传来收拾东西的杂音,可见对方行动力很高。
“怎么这么突然,出什么事儿了?”
“……恐怕郜崴那厮已经觉察到她所在之处了。”
通话两边不约而同地蹙起眉。
“好,我知道了,一刻钟内赶到。”
夜空中掠过一道尾迹云,机舱内灯火通明,睡着的旅客们正养精蓄锐好赶往下一趟目的地。
“小妹妹,客舱内空调冷气会开得比较足,如果感觉有些冷,姐姐可以给你拿条毯子过来。”
女孩留着齐肩发,三股麻花辫从额顶顺延至耳侧,红丝带绑成蝴蝶结束在发尾,衬得她一双红眸如生长于冥界的果实一般。除却肤色苍白得异常,就是邻家漂亮小姑娘的长相。
可她十五六岁的模样,手背上却常态化地插着留置针,覆着无菌敷贴,透明输液管从手腕延伸至袖口。
女孩所用的便携式输液器普遍从外国进口,本是当地养老院常用的医疗器械,但于她而言亦是几乎不离身。还有那双手,十指中有五指在不同指节处贴着创可贴。
如此种种很难不让人担心,所以被特意关照也可以理解。
“那就麻烦姐姐了。”
乘务员为她拿趟毯子的间隙,坐在对面的先生终于“醒”了过来,女孩反应很快,有些急切地率先开口。
“林哥哥,你晕过去好一会儿,叫也叫不醒,吓死我了。”
林楚辞活动了一下眼球,视野逐渐恢复清明。
“方才被‘符告’召过去处理了点事。”
“借‘符告’请人帮忙?可它不是需要受理人用手指蘸取朱砂,亲手写于符纸上吗。”
言外之意就是你什么时候写过这种东西还送人了?
“……去年年会,他们忽悠着我写过几张。”
“果不其然,当场就被瓜分完了。”
最后是乘务员小姐来送毯子才打破了这无奈又无语的气氛。
旭日初升,醒来时秋挽曰又一次被强烈的光线晃了眼。她下意识抬手揉了揉眼睑,似乎又想起什么,反应过来不对,自己整只手都顿住了。
这里不是卫生间?!那我又是怎么回来的?
来查房的医生没给她消化现状的时间,领着后边的护士、实习生,就朝秋挽曰的床位奔去。
“16号床。”
“因药物中毒入院治疗,后从重症监护室转到普通病房;期间持续昏睡,于昨日晚七点左右苏醒。”
医生手持病历,貌似在和护士核对信息。
“醒来后还记得自己名字吗?”
医生转而问向患者本人。
“……不记得,睡醒之后我的脑海中不存在任何关于过往的记忆。”
秋挽曰的喉咙并未恢复多少,讲话时嗓音依然沙哑,气息也明显较常人虚弱。
医生闻言顿了顿。
“可能和你之前的精神病史有关。”
“这样,关于记忆缺失的后遗症状,临出院时我们再详细聊聊,现在先好好休息。”
“助理医师,给她做瞳孔检查吧。”
出列的医师用小手电筒作辅助,观察秋挽曰的瞳孔变化。
“被检者瞳孔等大,等圆,直径2.5mm。”
“对光反射灵敏。”
“好,再打个吊针恢复一下胃黏膜,后续就能进流食了。”
医生嘱咐完就领着人到隔壁病床围着,全程毫不拖泥带水。
秋挽曰配合着护士扎留置针,心里却还在想起夜去洗手间所遭遇的事情。
活动了下脚踝,并未脱臼。
胳膊上也没发现留有淤青,或者说,全身上下没有出现任何额外的伤口。
难道是做了场过于真实的噩梦?而且世上怎么可能有那种杀人的怪物。
秋挽曰平安无事地住了两天院,越发认同“噩梦论”的观点了。
现下她恢复得不错,身上没那么难受心情也跟着轻松起来,坐在病床上喝着热腾腾的小米粥很是心满意足。
饱餐一顿后秋挽曰靠着床头正考虑要不要睡午觉,一时没注意有位白大褂医生走进了病房,直至他止步于自己的床位前,秋挽曰才讶异地抬眼看向这位面生的医生。
“请问…你找谁?”
“看样子你的确不记得我了,也是…这么多年没联系。”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落寞,但很快就恢复如常。
“我叫宋淼,高中于晏平一中就读。”
“而你,秋挽曰,高中时期作为我的同窗,没想到我还能再次见到你。”
眼前这个读作“高中同学”写作“宋淼”的人,通讯录或社交软件中没有一个联系人备注的是他的名字。
看他白大褂上别的胸牌,是在这所医院的消化科任职普通医师,不像副业搞新型诈骗的。
除了查房医生和护士,他应当不知道我失忆的事,正常人应该也不会随便冒充别人的高中同学吧。
秋挽曰只得尴尬笑笑。
“哈哈…好巧,快坐吧别站着了。”
宋淼把手中提着的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于旁边坐下。
“听同事说你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我才敢来打扰你休息。”
“保温桶里盛的是鸡汤,记得趁热喝。”
帅气,体贴,有编制。短短几分钟宋淼已然成为同病房老人心中的理想型女婿了。
“…谢谢。”
“话说你怎么认出我来的?”
闻言宋淼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很符合大爷大妈口中一表人才的小伙子形象。
“你入院抢救的那天晚上,我刚好在急诊值夜班,你躺在转运床上昏迷不醒,见到你的脸时我心里便有了猜测,后来知道了你的名字,就更加认定自己不会认错。”
秋挽曰若有所思地眨巴眨巴眼睛。
目前他所谓的高中同学身份只存在于这人的自述中,得套点实据出来才算放心。
“唉,说起来也遗憾。这几年搬家高中毕业照也不知道丢哪儿去了,每每怀念青春时,手里都没个作念想的物件聊以慰藉。别说是你,就连老师的面容我都要记不清了。”
“毕业照…我的那份应该还在,你想看的话,明天我带来给你。”
煦阳映得他一双赭色眼眸柔情似水,可秋挽曰不在乎,她只在乎自己的奥斯卡影帝之路。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
其“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见你无甚大碍,我也就放心了。”
“下午还有病人,我不能久陪,你好好休息。”
说着宋淼就要起身,秋挽曰见状也顺势和他告别。
同楼层的某个角落。
林楚辞和被他指派做住院部的“保安”正一同盯着装在小塑料袋的白色粉末。
“附近没人,开始吧。”
回应林楚辞的是一撮燃起的火花。
那袋粉末堆撒地板砖上,焰火接触到它的一瞬炸开了更大的火焰。
“彼何所来,彼何所去;寻迹追影,解吾穷者。”
二人皆默然不语,只静静地看缕缕白烟随风飘曳。
等了片刻,那白烟竟悬空形成了两个字。
“…东南。”
两人不约而同地低声念出烟尘所浮现的内容。
“沈什,你那里有各楼层的平面图么?”
“知道你要用的上,喏。”
沈什站起身,朝江允扔过去份图纸。
“还得是你靠谱。”
林楚辞及时接住抛来的图纸,分别详细察看各楼层的东南角方位。
“可别介,我不吃你这一套。”
“就为了个‘靠谱’俩字,我还得大半夜从被窝里出来给你当三天的医院保安。”
“还是24小时无休的那种。”
有这么个兄弟,不辛苦,命苦。
“安了安了,回头请你吃饭。”
林楚辞一边搭着话另一边目光没移开过图纸。
“三四层的卫生间皆位于东南角,无论是直接在三层女厕埋下‘异种’,还是将其投放到四楼卫生间,让它沿管道流至事发地。”
“两者都不难办到。”
沈什在旁接过了话。
“难办的是我们。”
洗手间这种场所人流量大,出入人员混杂,并不好查;若说硬要查,那也是吃力不讨好的事。
空气一时沉默下来。
好在林楚辞并未踌躇不决太久,率先发话另择他路。
“医院这里继续派人守着,你和我去晏平一中。”
“一封来路不明的恐吓信,调查将近二十四小时没有任何进展,我们得亲自过去探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