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今天重建了吗？》特约大厨

91、斋事 温言蹊抿唇

　　温言蹊抿唇，满脸不解，“既然你们找上的目标有一部分都是因为身有怪病，你们又因防/控而来，你们又那么有能力，为什么就不能建一所医院？甚至是说，建一所，集医疗和养老为一体的疗养研究院？把你们在人群在筛选出来的特殊人都给送进去，想怎么研究？相信，跟部分被你们盯着的目标沟通一番，有些也是愿意的。”
　　而不是把人推到幕前，让Ta在聚光灯下，被人指指点点。这让目标跟被下了江湖追杀令，招受来自全江湖的追杀和辱/骂有什么区别？
　　甚至，相同点还多多，都是被全‘区’点名！通告！
　　“他们推给我了，在我第一次借你之口，写下以上这段话没多久，我常看的公众号就推了一篇文章给我——《航天中心招卧床实验志愿者，最高拿7万元》”残魂抬手，虚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这应该也算是另类的被人研究吧？”
　　“嗤，不想要吗？还想要专门的？谁出钱？全国各地加起来才有几个？”
　　“那火神山医院为什么那么快就建起来了？”
　　“因为人数众多啊！被我们盯着的才几个！况且，我们为什么要出钱给你们解决问题？我们是你们的谁啊？”
　　“趴在我身上，希望借我发财，还能带你们去吃香喝辣的寄生虫。”
　　“带他们？”
　　“我出行去玩、去办公，他们都是要跟着的！搞不好还是公费旅游咧！可美了！”
　　一行人愕然，两方都说得好有道理，真令人无言以对。
　　“我就一直想不明白，你们这伙人，一个月到底有多少收入？其中，有多少是所谓的经费？”
　　一行人满头问号。
　　“就你们这些懂电脑，还能入/侵目标手机，还要持续盯梢、跟踪目标，用噪音对目标进行恐吓？骚扰？监控、入侵设备就不说了，这个我不懂。但人手。”
　　温言蹊秒懂，“对哦，人力才是大头啊！每个月都要支出！”
　　“对一人一个月3000的话，都对不起你们的技术和24小时在线的敬业程度。那么，也就是说，你们的工资，一个人的，绝对不会低于5000一个人！有技术的更加？”
　　“按我被盯着的情况来算，起码三架四个轮的车，两架摩托车，就这，还是我知道的，在明面上的！还有我不知道的，在背后给你们技术支持的人呢？林林总总加起来，一个队伍一个月的开销，少说也要5万吧？有多少是所谓的经费可以解决的？又有多少，是你们靠自己，我不清楚的渠道赚来的？”
　　“你们盯着我，少说也有两年了，到目前为止，这笔钱算下来，一年少说也有二三十万，两年就差不多是50万，谁给的钱？其他的，又是怎么赚来的？”
　　黑魂被问的哑口无言，都商业机密，能随便乱打听就说的吗？态度立马就变得强硬起来，“那又怎样？你不是跑了多少家三甲医院了吗？差出病因了吗？查出哪里有问题了吗？你怎么有S就往身上揽？说我们在针对你？”
　　残魂想起这两年跟他们的斗争，睡觉像打仗、在家追剧，准备饭菜等等，要时刻被车响。想要报勾，就要说出是谁谁，用什么方式，怎么骚扰的。
　　这种情况，电视剧上她看多了，帽子来了，最多调解两句，日后他们还敢！除非，她能挖出家里不是自己装的监控！
　　“我没有证据啊，所以只能上网发发牢骚而已。”
　　黑魂脸上净是胜券在握的得意，“小妹妹，有一句话听说过吗？饭能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小心惹祸上身！”
　　“祸不是已经来吗？就是你们啊！”
　　“不，不，你这种行为就是在散布分裂G/家的言论，你很有反/动的趋势，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对待一人，真心为他好，就像养孩子一样，看见他有不好的毛病，就是忍不住会给他指出来，希望他能修正！现在也亦然，我敢说这些话，不是因为我不爱/国，就是因为我很爱我的祖/国啊，所以，我希望他能变得更好，更加锦绣。”
　　黑魂哑口无言，好像还真的是，跟人不熟的时候，眼看着那人烂就烂了，谁会多加指责？徒惹人嫌而已，还不如沉默，当个好人。
　　“还有一个问题我一直都想不明白。”
　　黑魂看向残魂。
　　“既然养你们这么一支队伍，这么费钱。”
　　黑魂面露凶光，“你知道有多少罪恶因我们而受到报应？因我们而不敢抬头吗？就像你一样！一个国/家，不能只有温情！还要有让罪/恶/势/力不敢冒头的实力和狠/辣！獠牙和柔情并存，方是发展的长久之计！”
　　残魂摇头，“我知道，但我更知道，很多村子都成空心村了，既然你们真的那么嫌弃我们这些人，想要从人群中驱逐我们出来，省得我们污染了正常人，甚至是想在物理层面上抹杀掉我们，为什么不能找个山头，搞几个能独居的木屋出来，30到50来个方就可以了，把我们给放进去。这样，我们距离人群就够远了！”
　　“聚在一起？让你们这些，不知道是身体残/缺还是心理有问题家伙聚在一起？过两天都能占山为王了吧？”真当那新闻，几个老头聚在一起，没事就搓了台能连发的迫击炮出来，是假的吗？
　　“你当G/家的蘑菇头是吃素的吗？而且，一座山头那么大，才放几个人上去住？我们怎么聚？还是真当我们人人都是武松？谁路遇拦路的猛虎都不怕？”
　　“好好，哪怕真能搞起来，谁看？谁负责？真当一项政策，就是一拍脑门就能去执行的吗？”要考虑的问题多得是！
　　不然，一个系统、一个方案，为什么明知有不合理的地方，还能长久的运行下去？就是因为它管用啊！
　　“护林员啊。”
　　“他一个人看你们这群危险分子？”
　　“不不，就像消杀登革热一样，现在的无人机不是已经可以做到，只有一台，能装载14人的电梯大小，却能负重500斤吗？让护林员用无人机给这些人送食物、送水，顺带用无人机上附带的摄像头看看人的情况，完全可以做到，一个护林员看几十号人，一个省的目标都不是什么很大的问题！”
　　“你觉得我们像傻子吗？那些危险分子不盯着！他们只会跑下山去作恶！”
　　“那就让逃跑的这部分人继续被你们盯着！被你们骚扰着！可我觉得，这部分人应该很少！只要有水电，有网。你让那些人一辈子下山，霍霍你‘辛苦维护’的好老百姓，也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呸，你这算盘打的，远在北极的人都能听见！凭什么要G/家出钱，养着一些不知所谓的米虫？”
　　“那难道出钱养你们就对？”
　　“发动我们，已经是防/治成本最低的了！”
　　“呸！你们去哪，哪就不安宁！还成本最低？养你们的经费，一个月而已，都能养他十几二十个，你们说的，很危险的囚/犯了一年了！不，按我的生活消费来算，五千都够用一年了！这笔钱，搞不好能养他们更久！还能让我国的政策展现更有温度和风采的一面，而不是以残/害同胞的形象出现，为什么，你们还是存在？”
　　黑魂面无表情：“我不知道，我只是知道有这项政策，刚好我们也有条件去干这个事情，而你眼看着就要符合政策，能被我们拉去套经费，那就干咯。你说的，现在找活这么难，怪就怪你倒霉，自己有病还要被我们发觉。”
　　“好有道理，不过也是，我就一小蚁民，被你们盯上以后，连正常的公民权益恐怕都没有了，就更别说什么上达天听了，有些东西也就在这里写两手而已。”
　　一行人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温言蹊小心翼翼的提醒，“网络不是法外之地，注意聊天尺度。”
　　黑魂和残魂对视一眼，冷哼一声，各自不屑的撇头。
　　南亦行无悲无喜的抬眸，对着一副，都说得好有道理，在猛猛点头的归非晚示意，让她注意着点残魂的颜色。
　　茫然的归非晚一撇，这才恍惚惊醒，夭寿了！那残魂的魂体怎么淡到快要透明了？什么也别说了！一挥手，几道灵气投入南亦行体内。
　　南亦行心累的叹气，并起两指，两道昏沉符没入两魂体内，再一招手，头顶由嫁衣小姐姐化成的罩子开始有暗红色的细线，丝丝缕缕垂下，编制成一个红色的编织袋，就差没在上面印双胞胎猪饲料几个大字，就让人有种眼熟的熟悉感？
　　袋子口一开，猛的一吸，两魂被装入内。
　　南亦行抽空灵力给多眼怪打了一道昏沉符才抽出手臂，看看周围的环境，一点想要坐下的欲望都没有！慢悠悠的用灵力抽出烟杆，悬空的烟杆跟主人一样，晃晃悠悠的飘到偏薄，还有些没唇色的唇边，满足的眯了眯眼才看向归非晚道：“还记得我教你的追踪术吗？用那把小剑配合的。”
　　归非晚当然不会忘！手中古剑在随着灵气长大，显出原本的锋利。
　　红色编织袋下，一个古朴，最外围周边有很多S型花纹整齐排列在其上，环绕着中间勉强能看出是一个，有着繁体的齐字头的追踪符。
　　灵气没入袋内，一根蓝色的灵气线从内探头探脑的伸出，而后，像是确定目标一样，直直的飘上天，透出地底，延伸出去。
　　-
　　温言蹊跟着高人大佬，携带者昏睡的残魂来到W市长洲区，名为忆辉置业广场的小区内。不用抖残魂出来问她的本体在哪里，几人一魂也看出来了，外围最黑的那一角！
　　归非晚倒是毫不意外，“那残魂的怨气点原来在那里啊！还抒发不出去。”
　　“又走不了。”温言蹊无不担忧道：“如果她真在这里挂了？”
　　“大概会形成地缚灵吧？心有挂念，或有怨念的，都是走不掉的。这大概也是很多凶宅形成的原因之一？”
　　温言蹊恍然大悟。
　　南亦行肯定道：“人们常说有凶杀案发生的出租屋、家庭住房内，往往都会有怨灵在徘徊，八字弱的压根就扛不住，长久的住下去会身衰而亡。”
　　这回轮到温言蹊不解了，“但一个人，在被人不触犯法律的情况下，一刀一刀的围攻、凌迟致死？”
　　“心里的怨气未尝会比被情杀、谋杀的人轻，只不过，目标群体太多了，Ta也不知道该怨恨谁，该去找谁报复，大概，只会在最重的几个点徘徊着？不肯离去？”
　　ε=(´ο｀*)))唉，造孽啊，惹上这些人！什么都被扒光了，跟24小时扛着台安检机活着有什么区别？问题是！她的生命还没走过半！
　　所以问题来了，究竟是钢铁元素飞速的嵌入身体，让人瞬间嗝气。还是被人暗暗窥窃着、展示着，一刀一刀凌迟致死更为痛苦？
　　更难受？
　　或者换一个问法，两件事放在一起一对比，显露出来的，究竟是人更可怕？还是鬼更可怕？
　　再看看勉强算是鸟语花香的小区，整个地形全对上了，但丝毫看不出是为残魂整定的特定【舞台】。
　　整个小区都很老旧了，楼宇间更是有不少墙漆已经脱落。小区内花园铺设的小瓷砖也已经不见部分，大概是这样的太阳正好，不少老人家正围坐在花园内的铁椅、水池边的凸起处聊天，“那老板当初不该卖房给她！带来的都是什么人啊！”
　　“我们那有个亲戚也是，嘴巴很厉害，说不过她的！后面那房都懒得卖她了。"
　　小区外，还有一个老婆婆正步履蹒跚的拿着菜往回走，两人拦下那阿姨，“您知道这小区的房价为什么会掉得那么狠吗？地段看着还挺不错的啊，房子也是，户型都挺方正的。”
　　老人面色平静的撇了眼前出彩的一男一女，一点都不奇怪道：“房价到处都在跌，这里没有腰斩还不算可以？你们想买哪里的？”
　　南亦行指着一个角，“喏，靠加油站那栋，2-3的14楼。”
　　老人顿住，面色复杂，纠结良久才憋出一句，“我还有事，你们自己先去吧，但，”算了，真让那祸害的房子脱手了，她们小区就能恢复以前的宁静了！她也不用老纠结，到底该用多大的力。说完也不等两人回答，扭头就走。
　　两人一魂奇怪的对视了一眼。归非晚当下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笔记本，寥寥几笔，顺手一撕，用灵气一渡，纸张服帖的贴在老人家后颈上。
　　“为什么你不肯带我们去？”
　　“我是住她楼上的。”
　　几人震惊的对视一眼，嗯？这么巧？
　　“你也参与了，对吗？”
　　“他们说她快要死了，是带病回来故意祸害我们的！我们也怕呀！”
　　可都一年多了，那祸害依然□□！甚至好像还不用睡眠一般，熬夜熬到两三点她也要拖着！还挑衅？你有病的，好好休息不好吗？也许还有救呢？你女儿还那么小！
　　又有争执？什么也别说了，把残魂放出来问个清楚吧。
　　老人看见眼前突现的魂魄，熟悉的五官冲击得她嘴唇一直在蠕动，像是吓得哆嗦，说不出一句话。
　　等残魂知道来到了哪里，又了解发生了什么事情以后，冷哼一声，“哼，说句不好听的，你们都知道是谁搞我，直接把截图递我，我能告到他们破产！钱还能一分不要！法院有几个援助项目我当场就签几个！”反正都不是她的钱！
　　老人气急，“递给你？你知道他们有多少人吗？背后又有多少关系吗？”
　　“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们的人可多咧，光四个轮的车都有三四架！更别说两个轮的。“
　　“你怎么知道的？”
　　“我后面被调到山沟守电站，他们也要跟来的，而且，在这两个地方能蹲守我的地就固定那么几个。”还就他们最吵！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你都知道，还要我怎么给？而且，那一声声的狗叫，真的叫得人心都颤！都说狗的鼻子最灵，它一定是闻到了什么才会叫得那么凶！鬼知道有没有传染性！？鬼知道是什么天谴？！”
　　“这就是我常听见收废品那摇铃声的原因？”残魂被气笑了。
　　“是也不是。”
　　残魂清冽的目光直视老人，“是因为迷/信吧？”
　　-
　　【“T/N/D，怎么还真就吃点药就没了？”话间，交织的叮铃声又在目标周围环绕似的响起，立体得像是要晃到人神魂出窍般，一股晕车感袭来，狗叫居然来了！
　　盯着的人惊喜，“哈哈，我懂了，不是说她背景深厚吗？那大概就是她那厉害的祖宗在庇佑她！”
　　“呸，庇佑这种垃圾的祖宗也不是什么好玩意！看，铃铛震两下就不行！给我用力震她！”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运气问题，此后，偶尔这招也不太能引狗叫！
　　一伙人苦恼，到底是什么原因引狗叫的呢？
　　有人恍然大悟，“是不是像片子里拍的，那玩意也被炼出来了？这摇铃对她没什么作用了？”
　　“那就来波大的！”
　　某晚，W市置业小区周围，目标如常生活。但这回不同的是，她每引起一波狗叫，周围不是敲钵就是摇铃，还有道士念天书一样的唱经念道声响起！组合在一起就是两地办斋事时常请的道士团队！
　　因为熬夜，目标病情恶化，那晚，周围如他们所愿，隔一两个小时周围就有一阵凄凉的狗叫、紧接着，叮叮当当、摇铃~、旋转！围着宝贝炉子跳大神。
　　“哈哈！果然好用啊，就是扰民，不能常用！”
　　“简单！”
　　白天，准备到饭点，目标照例在厨房忙活，熟悉的车喇叭声又又又在小卖部周边响起，目标心累，身后，书房对下去的商铺开始配合。
　　熟悉的锯铁条声、拉板车车、冲击声又又又响了！
　　【完美！她站着的时候居然也有！也是神奇！】
　　【这么贤妻良母，剁肉这么有力，发起疯来，要分/尸了，是不是特熟练？】
　　【不好说啊！电影里，真正的疯子不都是贤妻良母的人设出现的吗？】想想，还挺带感的！
　　【哈哈，看贤妻良母、冷静自持的人发疯？】
　　一通忙活，目标在餐桌旁坐下，早有心理准备的她都不用在心底默数。头顶，骤急如惊雷滚地的剁菜声密集响起。对面楼，滋滋，哗~哗的翻炒声一同传来。
　　【来吧！遭天谴的玩意，体验下地狱的感觉吧！】还是一次体验两！下油锅和千刀万剐！
　　一点都不意外的目标无奈的叹了口气，还真是一点惊喜都没有！
　　后面，撑起整场剧目最核心的狗叫该出场了！
　　“嗷呜~汪汪~！”
　　一双近视到不知道多少度的眼睛，幽幽的看着远方，像是要投影到头顶的天穹，放大，再注视着底下或明或暗的布局，泣血着问：“好看吗？精彩吗？用我的社会性死亡书写的血泪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