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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第 162 章 温言蹊举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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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言蹊举起自己的双手直看着喃喃问道:“能抓得住?穿针都难吧?”
“不然,怎么能绣出最接近事物原本的样子?又怎么能让一套绣品价值百万?”而她身上的这套嫁衣,不巧,就是凝聚了当时绣娘的巅峰技艺!
连归小姐都说,哪怕没有她融魂,身上的这件嫁衣,自己也能成为工艺品!再经过一段历史的沉淀,长出自己的神志!
温言蹊看看嫁衣,又想到她在上网,不小心误闯天家看到的天宫一角,不过是手帕大小,仅仅是只绣有两只幼橘猫在玩竹球的苏绣而已,便价值百万!还有价无市!有些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她好像有点懂,自古以来,为什么苏绣能当贡品!甚至是传家之宝了!
又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绣娘不到中年就眼瞎!要用到这么细致的线,这工艺确实是挺值钱,也挺费神的。但好像也只有这样才能说得通,融进柴明珠她妈血管内的丝线到底有多细小。
“所以,她炸了?”
“但底下的经脉几乎都还有连接,整个人在那一瞬间还是活着的,又被我给拉了回来,就相当于,一个人在一瞬间,胖了五六十斤,又瘦了回去?大概,就是丝线炸出血管的刹那?让她身/体上有点损伤?”
“这算是戏耍了一遍她的大脑吗?”
“谁知道呢?不过,她大概会知道疼了,但更疼的,应该是剥离灵魂吧?”可这是他必须要经历的!她全府上下,几百口人命,疼一遍就想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地上的女人立马就不嚎了,瞪大带着隐形美瞳的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她,“我就是她,她就是我!只不过,我们拥有的记忆,”‘柴明珠她妈’回想了一下这段日子的经历,还有越来越不经意间会不自觉露出的女性动作,有些痛苦,但她仍旧祈求的喊,“经过这些时间的一起生活,我们的记忆也已经慢慢的融合在一起,你要手撕灵魂?这么干,就等同于是在灵魂层面上生剥我们啊!这跟让我们体验五马分尸有什么区别?你怎么下的去狠手?而且,我这辈子是无辜,甚至是痛苦的!”这样的惩罚,还不够吗?
嫁衣笑得响亮又凄凉,在空荡的办公室内不断回荡,震得人不但耳膜生疼,连带着心脏也跟着一起难受,“你带人打上我们家,说要拿我们家的人下地牢时,你有想过我们家的人会遭受怎样的痛苦吗?”随着她的一声咆哮而出,温言蹊赶忙用双手捂住耳朵,难受的蹲下魂体,大/鬼的魂怨,可真不是一般人,不对,一般鬼能受得起得!
‘柴明珠她妈’喊不下去了,只能昧着良心吐出一句老生常谈,“冤冤相报何时了?你高抬一手,放过我,我以后有机会了。”
嫁衣坚定的摇头,“你没有机会,更没有能记得的以后!反倒是我,如果不坚决的要处罚你,我就没有机会了!”说着,‘柴明珠她妈’皮肤上曲折的‘蚯蚓’慢慢消了下去。
反倒是影子处,对应着血管的位置,开始充满了凸起的疙瘩和长长的蚯蚓,仔细看,疙瘩对应着就是各大穴位的位置;蚯蚓嘛,和身体一样,对应着血管遍布的地方,整个影子就像一具,用红丝线标出各大穴位图和经脉、血管走向的人体模具。
柴明珠她妈目瞪口呆,猛的弯腰,趴在自己的影子上,十指曲起,像是要紧紧抓住些什么,殷红的嘴唇大开大合道:“不行!”随着她凄厉的声响传出,嫁衣修长的手指聚拢,影子处的丝线被一把抽出,一同被抽出的,还有一个黑到极致的灵魂!穿插进它体内的红丝线,比提线木偶的还要多!真要数,应该上百根都不止!全汇聚成几根,只有手指头粗细的丝线。
被抽出来的灵魂挣扎着,嘴里谩骂着,求饶着,都改变不了嫁衣用收缩的丝线,把给它团成一个球的决心。
“之前,归小姐把那团黑雾的分身丢去空竹内,它过得还好吗?”
常去看戏的温言蹊当然清楚的知道,肯定的点点头,“还行吧,哀嚎了几天,居然就开始接受现实了,不管怎么过,都一副坦然接受的模样,偶尔,居然还能津津有味的看起戏,再不满的点评两句。”
“归小姐要是知道它后面会这么享受,怕是后悔送它进去吧。”居然还给它送出来了一份安稳,这跟那残魂,和她的初衷,严重不符啊!
“也不是,偶尔有些剧目,它可能觉得太吵了,也会烦躁不安,大喊着要离开!就是没人理它,不就只能忍着。偶尔,有些小孩子来抓它去玩的时候,它应该也不太耐烦应付,态度会更加恶劣。但不得不说,它还是有点人的特色,很会适应。奈何,环境太复杂,特别是,遇到部分年轻人想一出是一出,排出来的剧目时。”
糟心到连她都看不下去!想往台上丢大白菜,让他们下去!别浪费大家伙的时间!
奈何,千人千味,她不爱看的,也是有人爱看的!他们就还能在台上继续演下去!
因为舞台不是她的手机,她不想看可以走。
嫁衣看着手中的红球,只是隐约可见的魂体在内里拼命求饶,或拍喊、或下跪求饶,哭的那叫一个真切实意;“你说,我再把他给送进去。”
“我觉得你应该送他去投胎,等孟老板把地府给收拾好以后,让他去当一个普通人,再开点后门,让他隐约知道,他上几辈子有怎样的成就,有多风光,最好还能在梦里真切的梦到?体验到?”
嫁衣疑惑的看向她。
“毕竟,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毕竟,曾经拥有过,后面却再也无能为力得到时,才是人的悔恨,来到最高潮的时候!如果,还能在他年老了,没有能力再去改变的时候,才让他知道自己梦到的都是真的,估计就真成致命一击了!”也就是这种无形的攻击,才是最为致命恐怖!
嫁衣眼前一亮!恍然大悟!听着,她都感觉很爽!感觉很可以!
心情舒畅之下,她身上一直萦绕着的黑气居然淡了不少,有一些还形成了粉齑,飘扬出来,她整个人也跟着眉眼舒朗起来,像是感受到了一份久违的轻松。
果不其然,就见她手心一扬,柔弱无骨的掌心上站立着的十几个素白魂魄,脸上的怨恨早已不见,只剩下一股好像泡在温泉里的舒适。
“他们听见了,也感觉很舒服,说心愿已了,想要去投胎。”
温言蹊不经也跟着面目柔和起来,终于放下执念,想去投胎了呀?也不知道孟老板把地府收拾成什么样了。
劳累了一天,拖着疲惫的身躯,正在关门的孟老板打了一个喷嚏:???谁在挂念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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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热闹闹的鬼/界戏台上,仍旧在咿咿呀呀的唱着。
早餐铺、杂货铺、包子铺、零食店、熟食店、五金店、不知名的小工厂内,生意热热闹闹的?最后一项,活像在进行什么秘密研究一样,室内堆放的大型零配件不少,成堆散落,不过指头大小的零件更是多到没法数。
但室内,安静到只有正在专注实验过程、实验数据的人在在看着报表交谈。
反倒是在他们工厂前端,仅一墙之隔的店面,吆喝声、聊家常的轻笑声不断,端的是跟人间没有什么差别。
孟老板双手揣着口袋,面带微笑,眼也不眨的注视着,眼前的人间烟火。穿着帆布鞋的脚却不停,还越走越偏,越走越远。到最后,来到魂迹稀少的地方,直接一步走出三尺开外!
如此几个闪现,她便出现在了焕然一新的奈何桥前,纤纤玉手抚摸上崭新的汉白玉桥墩,眼底浮现着的,满是温柔的眷恋。
她的分身以前在这里,来一个魂就给一碗汤。
那些魂呐,总是舍不得阳间的事情,端着碗就流泪,在那里哭哭啼啼的喊,“阳间的那个负心汉呢?他过的怎样了?凭什么要我这么轻易就放过他??忘记他?”
“我的茵茵啊,她还那么小,连自己穿衣服都不会!以后可怎么过啊!”
“我儿子啊!他还那么小,才刚考上大学,我还没有见到他衣锦还乡的时候!”我苦了的大半辈子啊!
人间百态,各有各的不舍。
但最后哭够了,再看低垂眼帘看看自己淡到快要消失不见魂体,知道,再不去投胎就要消散,终归是会喝下那一碗黄绿色的浓汤,凭本能,迈过这座桥,去轮回,去开始新的生活。
她缓缓抚摸着,踱步上桥。
下一刻,身形又出现在阴暗破旧的十殿阎王前。
那些判官也是,尽管都是来自人间有名望的人,可是,只是人就会有缺点、有脾气,闹腾得这周围都是鲜活的。不像现在,死气沉沉,了无人声,静得她的心,也跟着一起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