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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忆平生 “如今,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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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煊二十三年,皇帝驾崩,明嫣王林焉和继位登基,整顿朝纲,改年号为明宣。
明宣一年,政通人和,春和景明。
这日,梁生忆下朝回到家中,嘴里突然吐出一口黑血来。
解捷平赶忙上前扶住她。
“怎么了?没事吧?”解捷平关切地问,声音里是藏不住的担忧。
梁生忆任由他帮自己擦干净嘴角的血,虚弱地摆摆手。
躺在床上,梁生忆平静地对解捷平说:“我体内的毒开始反噬了。”
解捷平握住她的手,焦急地问:“什么意思?”
梁生忆解释道:“当初赵康成和冯心依将我炼制成药人时,目光短浅,只看到眼前的成功,根本没有考虑我能活多久。赵康成估计也只指望我治好皇帝,然后自生自灭,没想到我居然撑了这么久。”
解捷平似乎是呆住了,久久没有说话。梁生忆不得不主动开口。
梁生忆:“你有什么想说的?”
解捷平:“我有一点想死的。”
而后,解捷平缓缓握住她的手,笑得有些勉强:“你一定是在说笑吧?”
梁生忆抿唇,遗憾地摇了摇头。
见她神色认真,不像是开玩笑,解捷平眉头一皱,瘪着嘴巴就哭了:“呜呜呜呜我们怎么这么惨啊……好日子还没过几天呢呜呜呜……呜呜呜……哼嗯……”
解捷平哭着哭着发出一声猪叫一样的声音。
梁生忆忍不住“噗”地一声笑出声来。
见她这样,解捷平泪眼朦胧的眼睛睁开了些许:“你还笑!”
梁生忆立马收敛了笑容。
但她不笑,解捷平又担心起来,嘴里的话都结巴了:“那,那可有什么解决之法?”
梁生忆高深莫测地点了点头,说:“也不是没有。”
解捷平摆出洗耳恭听的架势。
梁生忆接着念顺口溜一样一口气说了出来:“若是能找到惕泽雪山之上的清灵草、南皋雨林深处的万象花、东离千年古树上的玄元藤,再配以蓬莱仙岛上的灵犀之血、东海中心的玄鳞鲛之血、火山岩缝的赤焰火鸾之血——我或许还有救。”
解捷平听她说完这一长串,怔怔地问:“那这些……陛下能帮我们找到吗?”
梁生忆缓缓摇头,说:“这些哪怕在各国内,都是难得的宝物。更别说里面有些,还是在神话传说里的,究竟能不能寻到,还说不定呢。”
解捷平又开始哭着脸:“啊?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由于他语速过快,梁生忆听着那“哇啦哇啦哇啦”的声音,像是溺水了一样,又莫名想笑。
梁生忆不急,解捷平倒是急了,他陡然站起身说:“我这就帮你去找,你等我!不论如何我都会帮你找到的!”
梁生忆也没想到他有这么急,赶紧拉住他,说:“那万一我还没等到你,就死了怎么办?”
解捷平捂住她的嘴:“呸呸呸!说什么不吉利的话呢!”
梁生忆拂下他的手,握在自己手中,说:“我的意思是,我得和你一起去。”
解捷平愣了愣,说:“那你的高官厚禄怎么办?你在朝中积累的权势,就这么拱手让人了?”
梁生忆却说:“之前京城里有个传闻,就是说这右相吧,都活不长久。”
解捷平眼睛转了转,似乎在想是不是有这样的传闻。
梁生忆:“你有没有发现,那日封官时,陛下身旁的那位男子,从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
解捷平仔细回想了一下,惊恐道:“你的意思是——他是哑巴?!”
梁生忆:……
事实证明,一个人武功变强了,心病治好了,但智商并不会改变。
梁生忆:“我的意思是,他估计才是陛下心中右相的最佳人选。我能有今日的地位,绝大多数是时势造也,其实对于治理国家,并无太多建树。”
解捷平叹了口气说:“你还是太自卑了。”
梁生忆表情复杂地看着他:“……是自私且卑鄙的意思吗?”
解捷平摇摇头:“你要是待下去,将来必定大有可为,何必妄自菲薄。”
梁生忆拍了拍胸口:“但我总觉得,喘不过气来啊。”
解捷平上前,慌忙又要检查。
梁生忆却摆摆手,说:“当年煊玉皇后的死,跟我脱不了干系,如今面对陛下,我也经常自责愧疚。”
解捷平斜眼:“当初你劝我和欧阳赤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梁生忆不服:“当年我没劝过你们俩吧!”
解捷平想了想,好像确实是,都是让他们自己有仇就报,要打就打,她光顾着摆脱“刀剑无眼”了。
解捷平伸出一只手,道:“那我们再去闯荡江湖吧!再难找的药,我相信有志者事竟成!”
梁生忆也伸出一只手,盖上他的手:“行!让我们刀剑无眼重出江湖吧!”
第二天,梁生忆去像林焉和请辞。
林焉和微微一笑:“如今朝堂还未完全稳定,梁爱卿就想丢下朕不管了吗?”
梁生忆汗颜,向她说明了自己的情况。
林焉和神色严肃起来:“原来如此。既然这样,梁爱卿记得多带些盘缠。”
说着,她跟旁边的宫女附耳吩咐了几句。
不一会儿,宫女端过来一些银元,还有一些灵丹妙药。
林焉和说:“这些你带着,路上多加小心。”
梁生忆心下触动,低头道:“陛下,当年您母亲的事,微臣……”
林焉和却打断道:“深宫之中,大家都有难处。况且一个弱女子,肯定是以保全自身为要。”
梁生忆眼中蓄泪,憋住哭腔回答:“多谢陛下体谅。”
她看向梁生忆,笑容真诚:“梁生忆。我希望,你若是治好了病,就算不想回来做官,将来若是心有所想,也能活着来,和我叙叙旧。”
梁生忆憋着泪笑道:“这是自然。”
林焉和:“天泉的右相之位,也永远等着你。”
梁生忆:“这倒是不必了……”
……
唐逸鸣已然回归明月楼,梁生忆和解捷平也收拾好重新出发。
出了京城,梁生忆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掏出一枚玉佩。
她举起玉佩,放于头顶。
她的眼睛被太阳照得睁不开,光洁的玉佩在阳光下更显得玲珑剔透。
解捷平好奇地凑过去:“这就是我之前怎么也看不到的玉佩?”
梁生忆看了半天,最后干净利落地往旁边一掷,只听“咚”的一声,水面溅起一阵小小的水花,玉佩瞬间便不见了踪影。
解捷平还没反应过来。
梁生忆却释然地耸了耸肩,笑着说:“如今,不会有人再追杀我了。”
解捷平明白,就算她有药王谷的玉佩,雪汝山庄也不会派人追杀她。
她只是放下了心中的执念和束缚。
梁生忆又调侃地问解捷平:“你呢,你不会还要连累我被追杀吧?”
解捷平勾唇笑了,说:“秘籍在我进雪汝山庄的时候就已经献给庄主了,如今江湖人都已知晓。想拿到秘籍:一、跟雪汝山庄作对,去内门抢;二、进雪汝山庄当内门弟子。”
梁生忆感叹道:“雪汝山庄又得到一个招生利器啊。”
二人骑马走着,忽然,山路上出来一堆形色各异的人,拿着武器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梁生忆:……看来天泉的招安还得加强。
谢捷平从马上跳了下来,手中暗自调整内力。
他面无表情地从地上捏了个石子,视线扫过这群土匪的脸,最终停留在了为首的头子身上。
只听一声破竹般的声音划过,众人甚至连石头的影子都没见到,为首的那个土匪头子就捂着腿尖叫着瘫坐了下来。
他颤颤巍巍地打开手一看,石头竟是生生地陷入了皮肉之中!
对面乱作一团,都慌忙争相去看老大的伤势,刚才的气焰荡然无存。
只听解捷平冷声说:“自己走,还是我送你们上路?”
见众人半晌不说话,他又补充道:“黄泉路。”土匪们拔腿就跑。
梁生忆也下了马,从他身后走上前来,侧着头问他:“我怎么觉得……这句话你好像排练了一百次一样熟练啊?”
解捷平努力绷住自己难压的嘴角,臭屁又夸张地撩了撩刘海,配上痴迷于自己的眼神:“承认吧,你也觉得我英俊非凡吧!”
解捷平本来只是想耍宝自恋一番,没想到梁生忆看着他,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确实。”
解捷平愣了愣。
梁生忆冲他勾勾手指。
解捷平乖乖凑上头去,侧耳倾听。
梁生忆捧住他的脸,掰正,嘴唇印上他的额头。
解捷平眼睛瞬间一亮。
他低头看向梁生忆的嘴巴,问:“我能亲吗?”
梁生忆没说话,而是双手环上他的脖子,直接将唇覆了上去。
两个人吻得忘我,翻面,再翻面。
逃跑到远处的小弟回头看了一下,冲头子说:“老大,那两人现在正在卿卿我我,我们要不要去偷袭?”
老大照着他的后脑勺就是一下子,说:“你傻啊,这时候去打断他们,我们更是吃不了兜着走!”
小弟懊恼地捂着脑袋:“哦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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