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寻梦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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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狮子双手各持一剑与罗杰的单刀正面硬撞，每一次碰撞都有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扩散开来，掀翻船底海面下的一切波涛。
他们从这艘船打到那艘船，从甲板打到桅杆，转眼又从从桅杆打到半空。
“好……好厉害。”
莉莉安仰着头看向在半空中仿佛踩着凌波的两人。
剑气让他们两人托空而上，周身迸发的霸气在腾挪跳跃之间显得格外刺眼又明亮。
仿佛交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使得莉莉安已经听不见也看不见周围其它的刀光剑影。
上船的这一年多，莉莉安从来没有见过罗杰真正的实力。
这是第一次见。
等到海风、剑影、波浪一起冲刷在了她的脸颊，头发任由被风呼啸着耳畔刮过，她仰着头透过发丝看清了罗杰脸上肆意的笑容。
之前那股被她强压着的情绪又猛然从心口钻出，在心脏周围不停的冒泡，随后涌入四肢百骸。
再也止不住。
——她也想要成为这样的人。
能放肆的笑，放肆的无所畏惧。
有梦想，也有全然相信自己一定能做到的实力。
但是……
她能成为这样的人吗。
她的手臂大腿是这样的瘦削，锻炼不出肌肉的线条，也没有他们这些人那种仿佛天神一般的牛力。
经过这一年来在雷利带领下的非常规训练，她也最多得到了能从主桅杆上跳下甲板、安稳落地的效果。
这样的结果拿到她的上辈子也依旧是个神人了……但在这个世界根本不够。
其实最让莉莉安难受的，是她还没有满足，但雷利他们好像已经满足了。
似乎她的身体上限如此，这已经是他们能看见的最好的结果了。
这辈子就这个样子吗……
莉莉安这样想。
天上的金狮子喘着粗气，金色的长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脸上。
他的左肩有一道伤口，正在往外渗血，那是罗杰刚才留下的。
站在桅杆上的罗杰也不好过，他的肋下有道深深的刀痕，衣服被划开，露出里面的皮肉。
在见识了这个世界的不公，见识了是这个世界真正的强者之后。
莉莉安猛地眨巴的眼，想要将从船舷上翻过来的水花给眨出去。
一柄短刀的刀光突然从莉莉安余光中闪过！
莉莉安连忙握紧刀把！
“莉莉安——！”
香克斯戴着他的标志性草帽冲过来，反手一挥就将偷袭莉莉安的敌方海贼给砍成了两半！
“不要愣神！”
巴基指间夹着他的小刀也冲了过来，三人很快背对背靠着彼此，一致对着敌方的海贼。
香克斯甚至忙里偷闲将自己头上的草帽戴在了莉莉安头上，很快往莉莉安脸上迸溅的水花就被遮挡了干净。
“……”
巴基：“莉莉安你刚发什么呆，战场上最忌讳发呆，别又给我想七想八神游去了！”
“啊！”这是心虚的怒吼。
“谁说我想七想八了！你怎么知道我想七想八去了！”这依旧是心虚的怒吼：“巴基你诽谤我，小心我今晚趁你睡觉剃光你的头发拿去做研究！”
“你每次想得多的时候就那个死鬼一样的表情别以为我看不出来，别瞪我香克斯也看出来了！”
巴基边回吼边一刀刺穿一个海贼。
莉莉安又朝香克斯怒瞪，刚好撞见他往头上摸空的手。
他下意识想压低帽檐遮住自己的神情，却忘了草帽早被他戴在莉莉安脑袋上了。
于是现在只能直面莉莉安的愤怒。
但他脸上没有丝毫的尴尬，非常自然、非常天真的咧着嘴对着莉莉安笑：“你们是在说我们上次看过的微表情语录那本书吗，我没看进去，垫桌脚了啊，巴基你忘了？”
莉莉安：“……”
巴基：“……？”
莉莉安面无表情的回望巴基：“我现在慢慢的相信你以前说过的话了，香克斯原来真的是个心黑鬼。”
巴基鲨鱼牙都要露出来了：“你才发现啊！”
……
电光火石之间，金狮子大舰队的四艘船猝然发出爆炸声响，火光四溅，船身劈裂成两半，瞬间就沉下了海面。
“提督！左翼四艘船沉了！”
“船长！我们的船被包围了！”
喊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但还在充耳不闻。
“铛！！！”
又一记剑气硬撞，两人同时后退，落在两艘船的船头。
“罗杰，”金狮子沉声道，“你的人快撑不住了，看看周围！”
站在地甲板上扶着手臂伤口的莉莉安冷哼一声，“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那边还撑得住一样。”
巴基尬笑，根本不想去和她解释就算双方死伤同样惨重，但那边可是有一整个大舰队。
罗杰当然没有看，他只是握着刀，盯着金狮子，嘴角依然挂着那抹放肆的笑。
“史基，你听说过运气这个词吗？”
金狮子皱眉：“什么意思？”
罗杰抬头，看向侧面的天空。金狮子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瞳孔骤缩。
天边，一道巨大的黑影正在逼近。
不是船。
那是风暴。
“全员——抓稳船舷——！！！”
雷利的吼声还没落下，第一波巨浪已经砸了下来。
“轰！！！”
浪头足有十几米高，像一堵水墙横推过来，三艘金狮子的战舰被直接拍碎。
木板、绳索、人体混在一起，卷入翻涌的海水中。
狂风呼啸而起，雨幕倾盆而下，天与海彻底融为一体，一时让人分不清究竟哪里是浪，哪里是云。
炮弹也在风暴中失去了方向，有的直接在空中炸开，有的被狂风卷着砸回自己的船。
金狮子站在桅杆顶端，任凭狂风撕扯着他的衣袍。
他的脸色变了。
“撤退！全舰队撤退！”
但风暴的速度太快了。
第二波巨浪砸下来，又五艘船消失在海面上。
金狮子眼睁睁看着他的舰队在风暴中溃散，像是孩童的玩具被一脚踢翻。
“罗杰——！！！”
他嘶吼着，声音中充满愤怒和不甘。
但风暴吞没了一切。
……
奥罗·杰克逊号在巨浪中上下颠簸，船身发出吱呀的呻吟，但宝树亚当的龙骨牢牢连接着每一块木板，让它始终没有散架。
香克斯、莉莉安和巴基抱在一起，早赶在风浪来临的那刻就缩在甲板上被木桶堆积的角落里。
三个少年浑身颤抖，脸色惨白。
“我们……我们会死吗……”巴基的声音带着哭腔。
香克斯和莉莉安都没有回答。
莉莉安将她头上的草帽盖在了巴基已经破损的毛线帽上，香克斯死握住船舷上的栏杆，咬着牙，盯着那一片混沌的风雨。
很快，一只手伸过来，迎着风暴将三个人推进了船舱那边。
已经赶过来了的贾巴将三个人围在一起，好不容易才将在暴风之中冲刷的门给关上。
直到这个时候三个人才有机会愣愣的望向站在舱门口一脸血迹的罗杰。
他浑身湿透，肋下的伤口还在流血，但他在笑。
“孩子们”他说，“害怕吗？”
香克斯愣愣地看着他，然后重重的点了点头。
罗杰笑得更开心了。
他再看向已经平复下来压低了草帽没有朝他对视的巴基，又看了看望着他一动不动的莉莉安。
罗杰突然愣然。
他再次看见了第一次看见莉莉安时候的眼神。
眸子里面的血色浓烈，和香克斯的眼神非常相似。
莉莉安：“害怕，但我不是那么的无措了。”
“害怕就对了，不再无措也对了！”
罗杰大笑起来，好一会儿才道：“但记住，孩子们，害怕的时候，无措的时候，更要睁大眼睛看清楚！”
他指向舱外那片翻涌的怒海。
“看清楚这场风暴，看清楚敌人的溃败，看清楚——”
罗杰低下头，目光直视着三个人的眼睛。
“你活着的每一刻。”
*
风暴持续了整整一夜。
当第二天清晨的阳光刺破云层，洒在这片狼藉的海面上时；奥罗·杰克逊号上的帆已经重新升起，迎着晨风猎猎作响时——
金狮子海贼大舰队已经不复存在了。
新闻鸟落下，报纸重重的砸在斯宾塞的头顶。
“啊——！”他仰头望过去：“谁的枪借我，我不把那只鸟射下来给我们的晚饭加餐我就不叫斯宾塞！”
雷利坐在木桶上悠悠地点了根烟：“小心它回去给摩根斯告状，下次成群结队的新闻鸟全部都来砸你。”
船身已经伤痕累累，乒乒乓乓的锤子钉子声响在甲板上此起彼伏。
水手们也在清点伤员，修补破损。
莉莉安走过去先雷利一步捡起报纸。
她展开，挑眉：“嚯，昨天的照片居然都拍出来了。”
雷利掐灭了烟，走过去看一眼：“这么高效？”
第一版面上赫赫写着一行大字——
“震惊世界的战役，金狮子大舰队和罗杰海贼团究竟谁胜谁败？！”
莉莉安指着上面配的照片，感叹道：“这镜头这色调这氛围感，简直是用生命在工作呀。”
隔得老远的洛文古听及说上一声：“当然，听说他们那儿开得价老高了，好多吃不上饭的拼死也想找到他们总部申请去干活！”
莉莉安眸光发亮，举手：“我申请去世经社总部一日游！”
站在瞭望台上的航海士贾巴大喊：“行！等找到了世经社总部的踪迹咱就去那儿玩儿一通！”
雷利勾着唇翻过了报纸的第二页，神情开始严肃起来。
莉莉安凑过头去看：“怎么了？”
版面上，标题写道——
“BIG MOM新任丈夫杀死了自己的亲生孩子！”
“正在逃亡BIG MOM追捕中！”
“沃趣……”莉莉安和雷利对视，再次感叹：“虎毒还不食子呢，这谁啊心这么狠。”
船上一窝蜂的人都赶来问发生了什么，莉莉安被挤了出去，只来得及看清照片上一闪而过的蓝色模糊阴影。
【您的二号好友发来消息】
“……”
“……？”
“…？？？？？？？”
莉莉安震惊了。
【二号：一号？你那边现在安全吗？】
莉莉安完全僵住了，都来不及看清他在说什么。
【二号：我传送过来找你。】
【您的好友二号发来传送申请】
莉莉安并不淡定地点击【拒绝】
配文——
【……你？？？？活了？！】
【二号：？】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寻梦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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