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活着二十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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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解药半成品】
【不知真假的解药，50%加强毒效，10%直接解开人身体的禁制，40%可抑制体内的毒素，相应代价是每隔半年会呈现一次心魔状态，神智不清24小时。100%服下后可以增加100点抗毒性】
“……”
莉莉安看见这几行字后眼睛有近乎两秒的卡顿。
嘴角有些抽筋，有开始感叹幸好现在身体没有力气，连做个无语的表情都显得吃力。
不然那群现在一个劲儿盯着她的海贼铁定会看出来异样。
“莉莉安？”
药丸已经触碰到了唇瓣。
莉莉安掀开眼帘望向面前这个神色满是焦急的少年，突然间有些哑然。
从一进这件屋子她的余光就不自觉怎么都会看向他，自然能瞧见他先前姿态做得是多么的佯作成熟。
孩子想要在自己尊敬的长辈面前表现自己已经是个可靠的大人，希望长辈对他放心，委予他重任。
这一切莉莉安都完全理解，因为上一辈子的她在孤儿院里就是这么过的。
所以他全程似乎完全融入了这个血腥的场域中，莉莉安也没有想起过他只是个十一岁的孩子。
她尊重这个少年选择的成长姿态。
故而莉莉安原本以为他是做给罗杰雷利他们看的。
后来等到香克斯从卡米拉手上接过她，她看见面前孩子故作镇定的眉头，一动不动注视她的眼瞳，以及，似乎手心中不合时宜的冒出来的汗。
莉莉安才发现也是有做给她看的。
“莉莉安，吃下去。”
香克斯指节捏住药丸，有些不明白莉莉安迟疑的原因，看见她已经全然灰白的面色只剩下眉头愈发的焦急。
那股故作成熟的姿态把握不住，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焦虑。
想来未来玩伴出了事是个人都会像他这样吧，尽管还没有展开属于他们的冒险，但也已经是伙伴了，不是吗。
“莉莉安？”
他轻声再换了声。
一直垂着眼帘看着他的女孩终于轻启了嘴角，舌尖携过药丸，咽了下去。
【蹭——抗毒性增加一百点】
【噌——成功抑制体内的毒素，副作用：每隔半年会呈现一次心魔状态，神智不清24小时】
【配合酒精使用可使神智提早恢复十小时[荐]】
莉莉安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不是更坏就好。
虽然这个什么心魔状态在变幻不清的大海中也可以视作是未来的威胁，但现在只要毒解了就好。
而此时静默的空间里也恍若一股气突然懈下，所有人都悄然松了口气。
除了卡米拉。
相反，她的脸色从莉莉安咽下那个药丸之后愈发复杂起来。
【您的五号好友发来消息】
【卡米拉：莉莉安，我刚一言不发是希望你能认真的做个选择，而不是由着你心软的性子乱来的！】
【卡米拉：你以为人这么多方便挡着我就看不见那东西上面闪着的属性文字？你要是想清楚了后果这才选择服用也就算了，但现在是看见个小正太求着你就心软了？】
莉莉安心虚的无视掉卡米拉那边怒瞪而来的目光。
【莉莉安：不是……哪儿有…放心放心，我当然是想清楚后果了的……哈哈，我有我自己的节奏…哈哈，吃都吃了，别骂了姐，这不是情况没变遭嘛。】
【卡米拉：……幸好不是更遭。】
随着药效起效，莉莉安脸色也明显恢复红润。
罗杰紧锁的眉头终于得以舒展，他大笑着走过来，拍着莉莉安的肩膀：“这还差不多嘛莉莉安酱！刚吓死我了，以为你不想吃宁愿死了，记住——”
恍若完全意识不到自己手上的力气有多大一样，他按着莉莉安的肩膀。
“只要能活，都不能随便死，孩子。”
莉莉安微笑着表示幸好在刚恢复力气的时候就将后台的共感系统给关了，不然现在她只能咬牙冒着冷汗受着罗杰的这几拍了。
“知道知道。”她笑着，用前世在电视剧上看见过的年轻人敷衍长辈问候时候的语调。
罗杰没再说话，盯着脚下淌过的血水水泊，他宽大的手掌盖在莉莉安的头顶。
“交给你了，莉莉安。”
前两次在酒馆的时候莉莉安还觉得这样的动作过分沉重，压得她腰都有些挺不直，但现在她却觉得一切都好了很多。
一群人跟在罗杰身后离开这个地方，斯宾塞路过莉莉安的时候还打了个响指逗乐，接着被贾巴一脚踹在屁股上差点摔了个踉跄。
“去你的！”
巴基看着已经离开的罗杰一行人，又瞅了瞅莉莉安，甩着自己的马尾翻了个白眼跟上了大队伍。
香克斯没说话，多看了莉莉安两眼，视线一瞥而过雷利手上的两张纸，沉默的跟上巴基追了出去。
剩在最后的雷利打火机中燃起星火，火焰很快就将他手中的那两张纸给燃个彻底，只剩下余烬还在空中蔓延。
雷利路过莉莉安旁边道：“在外面等你，尽快，毒气弹发射的开关还没有找到，先离开这片海域再说。”
莉莉安沉默点头。
整个屋内就只剩下莉莉安和卡米拉站着。
呜咽着不知道在说什么话的毒Q掀开他青紫的眼皮，眼神充满怨毒，死死的盯着莉莉安。
“你……你赢了……”
莉莉安走近，蹲下，神情几近平静：“我没有嬴，我只是在赌。”
她拔出腰间的短刀，不带一丝犹豫的利落斩断毒Q的右手手腕。
她畅快的笑了，在尖叫回荡的室内悠悠道：“尽管这个赌局直到最终的那刻我都无法知道我究竟嬴没有嬴，我知道叔叔你在疑惑什么，想知道他们找到的那两张纸，究竟是什么吗。”
“日记呀。”
莉莉安笑得十分温和：“我五岁刚被你抓来时候的日记。”
毒Q的神情又惊恐变成疑惑，用着不可置信和全然不理解的神色盯着莉莉安。
“更疑惑了是不是。”
莉莉安用刀刃刮过毒Q松垮的脸侧，“因为被你关住的那两年你从来没有给过我纸，也没有给过我笔。”
“这是当然的，因为那是我昨天晚上才写下的。”
莉莉安嘴角弧度扩大，“没错，故意给他们看的，所以才叫赌嘛。叔叔你小时候告诉我，说实验需要耐心，我会耐心的、慢慢的等待结果的，不用担心我叔叔，安心的去吧。”
一抹红落下。
*
风扬起来刮过垂落在横桁上的船帆，帆布表面凝结着细密的露珠，其中还夹杂着微小的海盐颗粒。
随着船身轻微的晃动，偶尔有一两滴顺着帆面滑落，砸在甲板上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声响。
震耳的风声呼啸着穿过即将启航的奥罗·杰克逊号。
“方向东南，顺风三级！！”
船上航海士站在甲板上扯着嗓子大吼：“吃风正常！”
站在港口的莉莉安看着桅杆顶上飘扬的海贼旗，久远的记忆突然和着海风一起刮在了她的眼前。
她恍若又站在了当年烟火弥漫的海岸边，看见了威严船身，两道又卷又长的白胡子海贼旗图案十分显眼，她就是那样钻进了当时无人值守的船舱里面。
然后将香克斯放下……
“香克斯！过来搬这个箱子，站着发呆宝藏就都是我的了！”
莉莉安循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一蓝一红两个小孩儿抱着个巨大的箱子踩在踏板上。
两人注意到莉莉安看过去的视线又都猛然收回目光，一个激灵转回头赶紧干活去了。
莉莉安有些失笑，后背却猛地被人拍了一巴掌。
罗杰叉腰站在她身侧，黑色的披风在海风的席卷下也不停地扬鼓着。
“怎么样，我们的船，我们的奥罗·杰克逊号，美吧。”
他只将目光柔和的落在奥罗·杰克逊号上，这是莉莉安第一次看见罗杰露出这样的眼神。
“她会带我们去冒险，带我们去搅翻这个世界。”
巍峨挺拔的男人仰着头看向自己的船，目光是那样的自豪和柔情。
莉莉安一时也突然被掀起了感触，或许是海风太大了。
她说：“我以为你是想说征服大海。”
“征服大海？”罗杰畅快的大笑，将莉莉安往前推，“不，莉莉安，没有人能征服大海。去吧莉莉安，上船！”
船舷的木板被海风吹得发白，但保养得很好，能看出不久前还刷过桐油的痕迹，此刻在海岸线的光晕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能看出船上的每个人对这艘船的爱护。
等到莉莉安登上船，还能看见左舷中下段有一块颜色略深的木板，应该是不久前新换上的，它还没来得及晒成和周围的木板一致的颜色。
整个船上都充斥着这些人居住的痕迹。
“扬帆——！”
桑贝尔把缆绳甩上肩头，朝桅杆跑过去，他拽着绳子的一端，身体后倾，双脚蹬在甲板上一步步后退，把主帆一寸一寸拉起来。
帆布发出“呼啦”一声闷响，开始吃风。
船帆鼓起，开始扬帆。
罗杰又拍了拍莉莉安两下肩膀，接着走到舵轮前，一只手搭在轮缘上，另一只手举着记录指针。
“启航！！！”
莉莉安站在船舷边，透过人群也看见了扬起帆的伏龙海贼团的海贼旗。
她看见了布兰顿的眼睛。
[伟大航路见！]对面那人无声大喊。
莉莉安唇瓣微颤，深吸了一口咸湿的海风，将它灌进胃里。
举着手大喊：“伟大航路见布兰顿！！别死了！”
随着海面水纹掀起，一卷一卷的波浪冲刷着撞在船身底下，天空中一个巨大的蘑菇云也在这时候从岛中往上冒，腾然升了起来——
“咻——砰——！！！”
刺耳震鼓的响声在整个岛的上方响彻，蘑菇云开始往四周扩散。
尘埃不停的往下掉落。
毒气弥漫，逐渐往奥罗·杰克逊号这边靠，却没有一个人捂住口鼻，依旧都在专心致志待在自己岗位做着事情。
莉莉安左右张望，见卡米拉也没有做出防护动作后稍微安下了心。
旁边的雷利见及安慰了一句：“放心。”
风将他手指中携着的烟蒂烟丝给带走，往岛上的方向带过去。
随即莉莉安的长发被卷起来，一齐顺在脖颈前，朝着岛岸席卷，呼啦呼啦的风顺过发丝刮在耳畔，让莉莉安一时闭上眼来。
再次睁开眼来，眼前远处所有的毒气影子都被海风给刮在了启航的相反方向去。
“当你在海上呆久了，你也会知道，什么方向的风，什么顺序的海浪。”
雷利的嗓音让人感到安心，在一顿稍带宽慰的话语中，他瞥过莉莉安扶在船舷上的手，再次道——
“慢慢的你会在甲板上站稳。”
莉莉安点头，红眸泛出笑意，“我会站稳，副船长。”
风呼啦呼啦的又刮起来。
莉莉安开始盯着在岛上不停逃窜的来不及离开这座岛的海贼，突然想起了西海其他岛上的普通人。
她有些叹息起来，带着些许惆怅感叹道：“我以为你们可以，可以找到装置，然后毁了它。”
“我们不一定可以。”
雷利看见莉莉安抬着头看他，还完全是个小孩儿样的莉莉安眼瞳中带着懵懂，又夹杂着成熟和伤感。
他又点燃了一根烟，突然揉了揉莉莉安杂乱的头发，将她的眼睛完完全全露出来：“我们只为我们的梦想和信念，如果其中牵扯了我们的梦想和信念，我们一定会让我们可以。”
“但这次是否能找到装置只是顺带的，我们……也是今天才知道这件事，来不及。”雷利撒了个小慌，没有告诉她的事他们已经知道了装置在哪里，其实就在那个山上。
但是当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他们未来的同伴——莉莉安那容易被有心人利用的身体上了。
根本没人有心思去管那个。
“我们是海贼，莉莉安。”
“我知道。”
“你不赞成我们的做法吗。”
“不，”莉莉安有些腼腆的笑起来，“赞不赞成和做不做是两码事，道德只是我生命的假想敌，我现在太弱了，没有那么多心思管那个的。”
莉莉安挪开视线，想将这个话题就这样掀过去，雷利却仿佛是没有看出来一般，依旧继续道：“那等你有了一定的实力后呢。”
莉莉安眨着眼，又眨着眼，没有回答。
“留在我们的船上，慢慢想吧，我们的新任实习水手。”
雷利露出了个和以往都不同的笑容，又将莉莉安头发给揉乱，原本已经被他揉顺的碎发现在又遮住了眼睛。
莉莉安盯着男人离开的背影，内心腹诽，看来这个看上去靠谱的船副其实骨子里也是个不怎么靠谱的人。
这个时候站在瞭望台上的船员大喊：“西北方向，三海里外！出现海军军舰轮廓！”
刚闲下来的巴基吐槽：“海军总是喜欢在这种时候来，故意的吧。”
恰巧被莉莉安听见，她想起这十年来西海上那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海军，愤然道：“就是，一群喜欢打马后炮的家伙，不会拿那工资就给我来。”
巴基没听懂她口中的一些话，但还是应着她称是，“就是就是，海军没有一个好东西！”
原以为会等来小伙伴的应和，没想到久久没等到回复，只看见了莉莉安颇显心虚的表情
“也……也还是有好的！”
“哈？”
莉莉安透过岛上的情景看见了当年抱着她跑的男人，咳咳两声，心虚的尾音变得有些庄严，小脸认真道：“尽管他们遗弃了我们，遗弃了这么多岛，这么多人，但我还是觉得会有好人的。”
“当然！”紧接着她话头又一转，举起手中的短刀，“遇见烂的，自然也是杀了不让他浪费大海上的氧气才是！多一个烂人生成二氧化碳多不好。”
“……话说二氧化碳是什么东西？”
莉莉安鞠躬：“……对不起，忘了这艘船的教育水平了。”
巴基：“……”
他举起拳头追着莉莉安跑：“你个新人刚刚是不是在嘲笑我来着！”
……
底下翻滚的波浪，莉莉安看着远处早已经被漫天毒气卷成的寸草不生的岛屿，耳边似乎有千万的声音一起炸了起来，又瞬间都熄灭了。
曾经想过的咆哮和嘶喊，最后都被万千的波浪声响盖过。
终于离开了。
【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
【成功让罗杰海贼船上的成员对你的初始好感超过1000点】
【达成成就——魅力飙升】
【恭喜获得奖励——91级装备】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活着二十二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