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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高阶世界-阿莱界(十三) “如孤月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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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帝都-训练场
谢临渊打开了玩家面板,查询自身当前的数据。
【玩家名称:谢临渊】
【等级:Lv6(一阶)】
【生命值:100%】
【力量:4】
【敏捷:4】
【智慧:4】
【体力:4】
【可自由分配属性点:26】
【职业:骑士Lv10】
【天赋:无】
【技能:[探查术LvEX]、[阿莱希亚呼吸法Lv10]】
【物品栏:[未送出的礼物]、…】
【职业】
【骑士Lv10】
【(当前职业等级已到达上限)】
【基础属性】
【力量:3】
【敏捷:3】
【智慧:3】
【体力:3】
“恭喜,如今你距离正式成为骑士只有半步之遥了。”亚伦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谢临渊关上面板,语气调侃的道:“此时此刻,我是不是该谦虚的说句‘都是老师你教的好’?”
亚伦大笑:“如果你花了两三个月成为正式骑士,那我还能厚着脸皮说这里面有我几分功劳,但你只花了五天就能有如此成就…”
说到这,他微微顿了下,语调难得带上了几分严肃:“那么只能说明,是你的天赋着实太过惊人。我在这其中所起到的作用,不过只是一点小小的引导工作。”
说罢,亚伦笑了声:“好了,互相恭维的话题就聊到这儿,你想好接下来要选择哪种进阶职业了吗?”
“如果选择成为光辉骑士,那么大概率还是只由我来担任你的老师。而如果选择其他职业的话,那么我想我就要多出一个同事了。”他语调轻松的道。
对于这个问题,谢临渊并没有犹豫。
“惩戒。”他说,“我想要成为惩戒骑士。”
亚伦挑了挑眉,倒是没对他的选择感到惊讶。
他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的道:“这样啊…那我大概能猜出我的那位新同事是谁了。”
作为老资历,亚伦的社交圈很广,帝国内绝大多数传奇境界的骑士他基本都认识,且关系不错。
但水平能力和他相差不大的惩戒骑士,却是只有那么几个,再排除掉那些自身情况不适合来教学的人,剩下的人其实就很好猜了。
谢临渊被勾起了些兴趣,有些好奇的问道:“哦?是哪位?”
还未等亚伦回答,霍普的声音便在他的身旁响起,“正是三天前你曾在莱茵市见到过的那位。”
“——赛文·特纳。”
……
凌晨三点
帝都-天文塔
夜幕低垂,繁星璀璨。
远离繁华灯火与喧嚣人烟之地,一座精美绝伦的塔楼在夜色下无声的矗立着。
塔楼顶层,一道高挑挺拔的身影负手而立。
月色凝成清冷的银霜,清凌凌地洒落满地,将少年的轮廓勾勒出一层朦胧的银色光晕。
塔楼空旷,仅有夜风与影子作伴,将他的身形衬托的格外孤寂。
和谢临渊待在一起的大多数时间里,霍普总是带着笑意的。即使没有笑容,其神态也是温和的。
像是深邃辽阔,容纳百川的海洋,似水般温柔而体贴。纵使地位和实力皆处于上位,但却从未表现出尖锐的锋芒,亦或带有压迫感。
但如今,他独自一人身处这座塔楼,柔和温润的神情从他的脸庞褪去,显出其淡漠清冽的本质。
像是高悬的孤月,飘渺疏离,与世隔绝。近在咫尺,却又咫尺天涯。不染世俗尘埃,不似凡俗生灵,好似天生就该高高的悬在云上。
少年微微仰头,平静地注视着星空。
群星闪烁,若是凝神观察,便能够察觉到,这些星体的内部结构是在动态变化着的,正循环播放着某些生灵的生平经历。
由生到死,其中既有朝生暮死的浮游,也有与天地同寿的神明,不论平庸亦或辉煌,他们的一生皆凝缩成了这小小的一点星光。
每观测一颗星辰,便等同于观看一个生灵的一生命运。
若是心智不坚定者,在目光接触到星辰的瞬间,恐怕就会被大量的记忆压垮,迷失自我。
繁星倒映在霍普的眼眸里,他的目光飞速地掠过一片又一片的星团,眼底亮起一抹银蓝色的光辉。
他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半晌后,他的目光在一颗星辰上停留,其内部所蕴含的信息映在他的眼底。
却说,在数百年前,西大陆某处荒原的洞穴里,一只妖兽破壳而生。
它与其他妖兽幼崽没有任何区别,血脉不算低微,但也绝对谈不上高贵,只是这片土地上无数妖兽里再普通不过的一员。
直到某天,[火焰之神]在与[力量之神]的厮杀中落败,作为代价,祂的神躯被撕碎,化作漫天星火撒向大地。
其中一点火星落在了这只妖兽的身上,它本应如其他凡俗生灵那般瞬间化为灰烬,但意料之外的是,当火焰烧尽了它的身躯后,却并没有吞噬它的核心,反而在它的体内复苏,与它进行了深度的融合。
烈焰重构了它的血肉骨骼,它在濒死中获得了新生。
一夜之间,妖兽骤然拥有了强大的力量,但却并没有获得与之相匹配的心性。
于是它的欲望急速膨胀,野兽的本能驱使着它肆意烧杀劫掠,所过之处寸草不生,短短一段时间,不知有多少生灵因它而死。
直到某天,一位羽族的半神得知了它的恶行。
天性善良的羽族无法漠视众生的痛苦,于是他拿起武器,前往妖兽的所在地,准备斩妖除魔。
但妖兽因受到神力滋养而产生了蜕变,它如今的实力并不弱于羽族,二者间激战许久也无法分出胜负。
无奈之下,羽族以自身的精血为引,将这头妖兽封印在了异空间,并在附近留下信息告诫后来者:若是没有足够强大的力量,就莫要轻易解除封印。这头妖兽一旦恢复了自由身,将会导致大地生灵涂炭。
如今,封印着妖兽的那片区域,早已化作了一片不断燃烧着烈焰的炼狱禁地,实力稍弱些的生灵一旦踏足此地,就会瞬间被焚烧为灰烬。
得到了想要的信息,霍普不再维持着能力。
他微微垂眸,眼底银蓝色的光晕渐渐隐没。
月色将他的倒影拉的很长,影子在风中摇曳着。一道与他外貌别无二致的分身缓缓从阴影里走出,站在了他的身旁。
分身朝他点了点头,而后身形一晃,消失不见,塔楼内再次只剩下一道身影。
……
西大陆
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似的焦灼气息,外围地区是焦黑的荒土,表面覆盖着灰白色的灰烬,偶尔能看到不知是什么生灵留下的遗骸掩埋在土里。
再往里走,地面布满不规则的裂缝,缝隙中流淌着赤红色的岩浆,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每当有气泡炸开,就会溅出一股灼热滚烫的液体。
分身在月下显出身形,他站在这处禁地的核心地带,身旁是一块刻着文字的石碑,上面写着这只被封印在异空间的妖兽的相关信息。
面前是一座由纯粹的赤金色火焰构成的湖泊,湖水汹涌的翻涌沸腾着,滚滚热浪袭来,却无法伤及他分毫,哪怕连衣角都无法撼动。
霍普的视线在湖面上轻轻扫过,好似漫不经心的一瞥,细密的数据流光在他的瞳孔流淌,构成这座封印法阵的最底层的源代码在瞬息间被他破解。
不论是每个节点的精确坐标,还是每层数据的逻辑结构,在他的眼里皆毫无隐秘可言。
他的指尖在虚空中勾勒出一行繁复的魔法符文,与此同时,赤金色火海的水位开始不断下降,显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地陷坑。
当火海枯竭之时,一只外观形似蜥蜴的巨兽在黑暗里显出了身形。
它的身躯皆由火焰构成,不见半点血肉。
若单论外貌,与其说是一头妖兽,倒不如说更像是只外形特殊的元素精灵。
久在樊笼,一朝脱困,妖兽几欲仰天长啸,以疏解自身的忧闷郁结。
但几百年的牢狱之苦多少打磨了它的性子,使得它不再像过去那般性烈如火、横冲直撞。
妖兽的喉咙里溢出低沉的咆哮声,它的目光锁定在了地面上那道渺小的人影,张口欲言:“汝…”
才刚吐出一个音节,它便猛的察觉到了异常。
今夜的月亮似乎比数百年前的那轮更为明亮,清冷如水的月光从极高处倾泻而下,如薄薄的银纱般,不容抗拒的落在它的身躯上。
这银白的光太过纯粹,好似天地初开时的第一缕光,带着种凌驾于万物之上的冷漠与慈悲。
这月光太轻又太沉,落在身上时压的它动弹不得。明明早已无需呼吸,但它此刻却仍是感受到了股难以言喻的莫大恐惧,仿佛自身即将溺毙于幽暗深海的窒息感将它笼罩。
无形的枷锁封锁住妖兽的每寸脉络,渗透进它的每寸躯体。那些狂暴难驯的火焰在月光的照耀下温顺的臣服,它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自己对躯体的掌控权就这么被轻而易举的剥夺了。
它的身躯被不断的压缩,每缕火苗都在被引导着向内坍缩。
原先庞大身躯开始逐渐缩小,四肢、头颅、躯干等逐一瓦解,最终化为了一团拳头大小的金红色物质,其形态像是流淌的液态火焰,又像是燃烧的赤金血液,静静的悬浮在半空。
从头到尾,它甚至连半声哀嚎都发不出。就这么在极致的恐惧里,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存在一点点消亡。
霍普从怀里取出一只透明的玻璃瓶,拔开木塞,轻轻晃了晃瓶身。
顿时,那由妖兽的半神之躯被极致压缩后,所凝聚而成的本源之血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缓缓飘向瓶口,无声的落入了瓶底。
任务完成,他将玻璃瓶收起,转身离去之时,周围的场景迅速变得破败起来,仿佛在一瞬间过去了将近千年的光阴。
原本万年都不会磨损半分的石碑,如今好似那经历了不知多少年风吹雨打的凡石,碑身诸多地方都产生了不同程度的破损,表面粗糙硌手,就连刻在上面的文字都变得模糊不清。
抹去某些不该存在的痕迹后,少年的身影消失在了这片禁地,亦如来时那般悄无声息。
夜幕上,明月依旧高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