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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不屑凡心 脚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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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边的野草匆匆掠过,清风也荡不起涟漪,血迹被甩在身后,剩下的只有枯枝明月。
潇陵捂着半边脸,一边走一边去瞟沈铭仪的神色,莫名不敢吱声。
沈铭仪觉得晾得差不多了,站定身子,兴师问罪:“剑呢?”
“赤手空拳你逞什么能?”
潇陵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声音像是怕吓死蚂蚁:“他们才不配剑臣出鞘。”
沈铭仪明显被气笑了,食指抵在潇陵的胸膛上,“那你拿剑君把人砍成块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不配?”
“我那是……被气到了,这次是被吓到了……”
很拙劣的理由,但沈铭仪并不觉得有问题。
潇陵认真盯着沈铭仪的那双狐狸眼,“反正他们不配,我要把剑供起来的。”
沈铭仪总不能一巴掌打死他,心里默念他还是个孩子,假笑道:“那你怎么不把我供起来?”
“可以吗?”
潇陵的眼睛一下就亮了,妥妥一个充满期待的孩子。
沈铭仪冷漠道:“不可以。”
“……哦。”
又是轻而易举安抚住了潇陵略有不安的心。
琼禅减屹立在锁妖渊一里外的高亭中,成色不好的玉佩还在他手里把玩,在月光侵入下却是少见的柔和质地,他眺望着远方,久久不言。
大弟子上来问:“师尊,今日可还要继续找那玉佩?”
自从发现丢了以后,琼禅减就派人整个山整个山地翻,一丛草少说一天要被翻一次。
“不必了。”
“是。”
想着这玉佩的来历,琼禅减只觉得恍若隔世,当年他师父一辈对他寄予厚望,压力给的太大了,在外人看来他是受宠的弟子,他自己却清楚,他就是个光耀门楣的工具,只有不断赢才有价值。将息山派对他也算不上不好,毕竟没亏待过他,只是除了必要的生活开支,他师父不会多给他一块铜板,怕他沉迷享乐。后来他结识了沈铭仪,小小的人,警惕的眼神,让他的大哥哥英雄主义得到释放。沈铭仪不怎么说话,貌似也没有别的情绪,刚开始他还以为这人是哑巴,直到琼禅减送他玉佩时,才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当时他也真诚地想与沈铭仪做朋友,所以才用自己偷偷攒了好久好久的钱买了这块玉佩,没想到绕来绕去变成礼物又回到自己手里。
两人刚上山路,从高处往下看,山底早就没了灯火,眼下还未开始修复,百姓依旧流离失所,更别说什么客栈饭店之类的了,一时之间去处成了难题。
原本在外头树枝上将就一夜沈铭仪很是乐意,可潇陵一身脏兮兮的,沈铭仪看着有些不自在。
他喜欢捯饬自己,更喜欢捯饬潇陵。可刚放完狠话说不留,现在回去面子有些伤不起。
但是沈铭仪想,不被发现不就行了吗?
于是就拉着潇陵大摇大摆回到了那座富丽堂皇的洗浴池。
这里也不只一座池子,房间很多,且多为活水,只是他们上次用的是最大的。
确保没人后,沈铭仪一副主人家做派稳稳关上门,累了一天他也准备休息,便让潇陵自己洗干净,自己则侧躺在软榻上看着他。
沈铭仪不理解为什么潇陵沐浴老是穿着个亵裤,但终究还是没好意思问出口。
潇陵被看得有些害羞,背对着身试图躲开沈铭仪撩人不自知的视线。
沈铭仪想到些什么,颇有兴致道:“阿陵,我今天在锁妖渊里见着只漂亮小蛇。”
潇陵闻言目光一沉,回过身,双手枕在暖玉池壁上,“那里面怎么会有蛇?”
沈铭仪摇摇头,“看着不太聪明,不过鳞片特别漂亮,很泛着油光的珍珠。”
“师尊喜欢?”潇陵带着深沉的笑,“师尊喜欢的话,阿陵就算害怕也会也会把他抓回来,扒皮给师尊打个镯子。”
沈铭仪一个葡萄就砸到潇陵面门,“真可怕。”
潇陵轻哼一声,抬眼时眼里带上试探,“那可有差错?”
“没什么大事,还好。”
沈铭仪觉得有些事情就没必要平白再拉上个人跟着担心了,更何况还是个呆萌的小狗。
“那就好。”
潇陵面对沈铭仪的隐瞒有些惊讶,随后也就不再深思了,目的达成就行,别的就随他去吧。
从沈铭仪身体里吸取兽力需要在他无意识且完全放松的情况下进行,不然八成会被察觉,如今混沌之力已经成了沈铭仪身体的一部分,如此剥离,无异于在肋骨上划两刀,好在潇陵留在他体内的龙力可以暂时延迟压制,不至于引起怀疑。
可是,他抱着沈铭仪等了大半夜,都没等到怀里这人睡着,反倒自己先睡了。
他得找时间回一趟北海,但拿不到混沌之力完全不在他意料之内。
金灿灿的太阳要从窗台下冒头了,潇陵有些朦胧得睁开眼,想到自己还有事要做,立马清醒些许,去看怀里的人是否醒着。
沈铭仪弓着身,额头抵在潇陵胸口,一条腿搭在潇陵腿上,睡得像个小猫。
这对潇陵来说是个完美的时机。
混沌之力在手心流转,用手一捏就收入身体,潇陵看着一切都在与自己料想的一样发展,噙着笑将沈铭仪往怀里拉了拉,闻着这人头发散出的清香,心情再好不过。
也没睡多久的回笼觉,沈铭仪起了潇陵也就爬起来了。放平时沈铭仪不到日上三竿是起不来的,只是毕竟现在是偷偷摸摸藏在这儿的,还是早点离开比较好。
“想不想尝试新东西?”
沈铭仪手里托了条金色的抹额冲他笑。
“师尊想看阿陵就试试。”
“相信我的眼光。”
潇陵原本是老老实实坐在铜镜前的木凳上的,沈铭仪为了方便些,话落就直接跨坐到潇陵身上,衣服摩擦声在潇陵耳朵里格外得响,沈铭仪的脖颈,就在他眼前。
离得近,潇陵的剑眉星目在沈铭仪眼里更加清晰,仔细给他系上抹额,双手捧起他的脑袋,仔细打量,目光落在脸颊那不算深的伤口上,沈铭仪开玩笑说:“这么好看的脸,要是破相了就不好了。”
潇陵向他凑近些,“破相了师尊就不喜欢了?看来师尊是喜欢阿陵的脸。”
沈铭仪用指节刮了一下潇陵高挺的鼻梁,“那你以后小心些别伤了脸。”
潇陵任由他继续捧着,板着脸看着沈铭仪。
离得实在太近了。
鬼使神差的,沈铭仪捧着潇陵的一只手改去摩挲那张些许红润的唇,目光深深地盯着那双有些惊讶的眼,随后闭眼吻了上去。
潇陵难以置信,不敢去抱住他,也不舍得推开他,手就这么不知所措得隔空环着。
潇陵自认为自己会是那个把沈铭仪拉下迷茫情海、自己则坐着竹筏戏谑看着这人挣扎的神。可他现在竟有了想回应的冲动,想抱住他,汹涌地探入他的口腔,让他喘不上气,让他红着脸噙着泪迷蒙地看着自己。
这莫名其妙的情感不在他的计划之内,挫败感油然而生,他及时刹住脚,用自己万千年的阅历和对凡心的不屑再次说服自己这一切不过是过眼浮云。
他是上古的神,是掌管亡灵的三界之外的存在,不可能允许任何人武逆、控制、令他沉沦。
就在沈铭仪想再深入时,潇陵终究是握住了他的腰,稍稍往后躲在那张泛着水光的红唇,声音干涩得不像话:“谁教你的?”
沈铭仪回过神,歪着头冲他笑,“林间小屋里有不少我没见过的话本子,闲来无事,品鉴品鉴。”
“你知道自己再做什么吗?”
潇陵不认为沈铭仪能理解“爱”,当然,沈铭仪真的就不了解。
“又没把你吃了,我就试试,书里的氛围就是这样的,实践一下,感觉还不赖。”
“……师尊你下来。”
“好吧!”
潇陵竟然觉得有些落寞。
“我就知道你戴抹额会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