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青衣白刃 沈铭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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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铭仪头也没抬，好似什么也没听见。
店里秃头掌柜阴鸷地盯了他片刻，见沈铭仪实在没有反应，这才收回目光，紧皱的眉头放松下来，面相也瞬间变得老实。
他从墙角的挂钩下顺手取下一根铁棍，一头打着闭合的弯，一头被打磨得尖锐，铁棍上还保留着风干的、红褐色的肉块。铁棍扎进那颗头颅，直直贯穿，用脚一踢，随后那颗头就精准掷进柜台下一个装满类似球状的铁桶里。
动作干脆利落，看来是个老手。
“客官，您的菜来了！”
小二将茶水和花生粒端到木桌上，为放稳，还特地避开那几道砍痕，因此摆放实在说不上美观。
“您是修行之人吧？”店小二讪笑，手不自觉地攥着衣角。
沈铭仪摇摇头，谦虚说：“瞎学罢了，怎敢妄称。”
“哎呀！仙师谦虚了，看您这身行头便知是出身名门，可惜这世道可不好，如今怕是只有那名门正派金玉宗才能保一时安宁，难道您……”
茶杯忽的放下，茶水荡漾渗进木头。
沈铭仪眼里透着股寒意。
“鄙人无门无派，你这话莫要瞎说，如今那金玉宗可是不进也不出！这么大的帽子，小生可担待不起。你说，是吧？”
他的尾音故意拉长。
“盒盒……正是正是，是小的多嘴，小的多嘴，仙师莫怪。”
说着便打算走，却被沈铭仪拉住衣袖，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也或许是打着补丁的衣衫质量堪忧，半截衣服被撕破，覆在沈铭仪小臂上。
露出胸膛上大面积的刺青。
那是只人面獠牙，虎身狗皮的怪物。
“实在不好意思，在下手劲天生有点大。”
沈铭仪忙松了手，不好意思地从腰上地钱袋里掏出些碎银赔罪，道：“实在对不住，这就算我赔你的衣裳。”
“……”
店小二双手交叉挡在胸在，大男人一股娇羞味，抓起银子就匆匆往后厨去了。
三，二，一。
果然。
“客官，这是小店送的小菜，凉拌猪耳。”
盘子哐的一下落在桌上。
出来的是一个身强力壮的中年男人，是个光头，也不算是，因为已经有些许乌发冒头，活像个刺猬。
沈铭仪目光从他头上移开，颔首说：“多谢。”
那人寸步不移，很明显沈铭仪不吃他是不会走的。沈铭仪看着一块猪耳朵肉边上的一个小孔陷入沉默。
是太蠢，还是纯挑衅。大概率是后者。
不少店里的伙计若有若无地关注着这边，后厨里哐当的铁链声格外刺耳。正当沈铭仪手里一粒花生要弹飞之时，一个头发凌乱一身血迹的人冲了过来，一把掀翻了本就不大平稳的木桌。
那道赠品给了地板。
他动作太快了，等其他人反应过来时那人已经捡起断掉的桌腿，双手紧握，呈防御之态，“你快走……”
那声音十分干涩，像是很久很久没喝过水。是咬着牙挤出来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
秃头男正式被惹恼，大手一挥，店门便紧紧合上了，向身后五六人道：“愣着干什么，别留活口！”
“是！”
沈铭仪嘴角噙着笑，语气轻柔，来了兴致：“好像走不掉了哦。”
那脏兮兮的人依旧挡在他身前，尽管浑身颤抖，细听，牙齿都在打颤，“……仙师……我………我挡住他，他们……你先走。”
“好啊。”
沈铭仪答应的很爽快，但却用脚踢了踢靠墙的佩剑————剑君。
“干活啦。”
只见白刃如绸缎般在人群里穿梭，不见剑身，只看得见隐隐白光。
正当那小孩吃惊时，闪着血光的大刀不知从哪冒了出来。
杂碎，总是很恼人。
沈铭仪一手压着那偷袭狗的肩借力，一脚将对面另一人踹飞上墙，顺手将“缴获”的大刀递给身后站都站不稳的少年，轻声道：“给，防身。”
“哦哦好！”
桌腿被淘汰了。
说是防身用，但他一点动手的机会都没有。
沈铭仪一身青衣穿梭在人堆里，只看得见残影，一有人冲他来，还没碰着便被沈铭仪抹了脖子。
那小孩知道自己现在帮不了什么忙，便一步步退到墙角。至少不帮倒忙。
青衣碧冠之人将最后一个活口踩在脚下，扯开胸前的衣裳，果然，又是那个不太美丽刺青。
“你到底是谁！”
被踩在地上的人恶狠狠地盯着他，双手企图抓住沈铭仪的脚踝，却只觉踩的更用力，随后是肋骨断裂的脆响
沈铭仪恶趣味得继续碾压，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不重要。”
“你要杀了他吗？”
那少年唯唯诺诺地移过来，怯生生地盯着沈铭仪。
沈铭仪没有说话，温和地与其对视，等待着下文。
但他清楚，如果这孩子说“不要杀他”之类好笑的话，他会当场给身下的人头剁下来，然后捧到这孩子面前，告诉他再心软下场和这个人一样。
少年移开目光，再次握紧手里的刀，重新看向沈铭仪，坚定道：“让我来可以吗？”
沈铭仪挑眉，来了兴趣。
“把刀放下吧。”沈铭仪怕他误会，补充道：“你似乎不太喜欢这个东西。”
沾着肉沫的刀应声落地。
沈铭仪掐了个剑诀，剑君便竖立在这小孩身前，发着寒气，透着绿光，“用这个吧。我的剑。”
脚底之人盯着剑刃上的翠松仙印目瞪口呆，惊呼出声：“你！金玉……”
剑君直直插进他的胸口。
他咽气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青衣白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