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言碎事》鸽子咕_

3、[三，one] 即兴的日出

　　我有一朋友，他脾气贼好。

　　好到什么程度呢？就是你在有多见鬼的时间内都能叫到他，他对此都不会多说一句话的那种。

　　有一天凌晨四点钟，当我起来一看，我比我平常的作息时间早了三个小时起床。

　　窗户是昨天晚上睡前没关的，顺着窗外看去，天边一点亮光没有。但这个时候我很清醒，脑子里也特别亢奋。

　　让我算算，从这儿骑电动车到海边去得要一个小时。多划得来，现在骑过去还能看到日出。

　　不过我一个人诶。

　　于是我迅速的收拾完自己，发信息给了那个朋友。那朋友接起我电话的时候，兴许是被电话铃声闹醒的，声音还是睡觉刚起床后独有的淡淡的哑。

　　“不敢一个人去看日出？……行。”

　　就这样他被我骗来了。

　　我们出发的时候是四点半，五点半钟左右刚好太阳升起。

　　我一直看着时间，生怕赶不上日出。

　　车骑的很快，风是迎面吹的，因为是早晨，有点冷。偶尔还会有夜莺的声音。

　　他问我要不要慢一点。我说不用，等到地方了跺几下脚就行。不过我还是能明显感觉到，后面的速度变慢了。

　　一直到能看见海的那条路，往路前一看，整片天，整片海，眼睛里看到的整个画面，都是蓝色的。在太阳即将升起的地方，颜色像扇形一样，从中间到四周，从金到粉渐变。那天有些不巧，这个画面被云挡了一下。然后是更远的陆地、山峰，因为离得远，所以看上去起伏很小。

　　偶尔也会有几辆车和我们擦过，然后又驶向他们想去的地方。

　　“哇，这个场景好惬意啊。”我道。

　　“嗯？惬意么。”他的声音消散在风里。

　　“我认为是的。你认为呢？”

　　他似乎微不可察地笑了一下。“倒也是。”

　　“哎，我这么早拉你起来看日出，你会不会觉得我有病啊？”我问他。

　　“不会。我觉得……挺好的。”

　　等我们到了海边，坐在海边的礁石上，我突然有些感觉怪不真实的。

　　这时候一个相机横在了我的眼前。

　　“拍一个？”身旁传来了声音。

　　“哇，你还带了相机？”我看了他一眼，然后低头摆弄起相机来。

　　他似乎不介意我动他的东西。“听你说是来看日出，我觉得拍下来更有意思。”

　　我逐渐弄懂了这个相机的原理，将相机对着日出的地方拍。“嗯，美好的东西就是要用镜头来记录。当你在往后的某一天回看的时候，你会觉得很值。”

　　“这样么……”他好像若有所思。

　　我拍完一张太阳从海平面露出了半个脑袋的照片，翻看，“嗯。”

　　“那你能不能把相机给我一下？”

　　“哦，好。”我将相机递到他伸过来的手心里，呃……不小心碰了一下。

　　他拿回去的动作似乎顿了一秒。

　　“……你要拍一张么？”

　　我不明所以，还在状况外，“啊？”

　　他把镜头对着我，“咔嚓”照了一张。

　　我问：“我能不能看一下，好看么？”

　　“当然可以。”他看向我。

　　我听见了海浪拍打在礁石上的声音，应和着心跳声。

　　不知道是光的问题还是别的什么，我这位朋友感觉还怪好看的。

　　“礼尚往来，我也给你拍一张。”

　　“好。”他配合我，摆动作。

　　我看向相机里的人，他的周身被刚升的太阳光渡上一片金色，正明晃晃的冲我笑。

　　他的身后，海浪正拍打着礁石。

　　三年之后，当我再看到这个照片，我戳了戳身旁的人。

　　“我突然发现我那时候拍的你还挺好看，我的技术也不是很烂嘛。”我把那张照片举在他面前给他看。

　　他看了一眼，又看了我，好像想到了什么。“无师自通，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