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2章 大哥的二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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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玉说，“你这木头终于追上来了。”他说，“本公子在上京等你半个月，你竟放我鸽子偷偷跑来这马鬃山。”
他如此说，长歌很不赞同，只道，“大哥你说错了，那公子是被绑了过来的。”
这倒稀了奇了，共事这些年，沉渊这厮虽不常出手，血杀楼里出来的人断不该是泛泛之辈。且这人看着温润，却并不似表象那么容易相与，跟着公子这么久，便是耳濡目染也该学了些。
被绑？绝不可能。
心里虽然明白，口舌之快却还是要逞的。妖媚一笑，血玉讽刺道，“沉渊木头，你也有今天！可惜了没看到你的惨样。若让你堂里的人知晓了，啧啧……也不知是何等情形。”
血玉开口的同时，沉渊有片刻的怔忡。是谁曾经笑吟吟唤他“沉渊木头”？她那或狡黠或巧笑嫣然的模样还在记忆里，那人又到哪儿去了呢？
微微一笑，他半点不恼，温和地道，“你也知道，我向来不喜练武。”
他如此说，血玉也不辩驳，顺口接道，“也是，这些年便没见你和那女人动过手，楼里待了那么些年，一身功夫莫不是白学了……”两人拌上了嘴全然忘了长歌的存在。迷迷糊糊听了半天，长歌也隐约明白了，这美人脸大哥与那白衣公子是认识的。嘿嘿一笑，她仰头看着血玉道，“大哥，可是自家兄弟？”
笑意温柔的看着长歌，血玉揉揉她额前的发，启唇吐出残酷的话语，“隔壁的，不熟。歌儿莫要理他。”脑袋瓜子轻点，长歌将信将疑，只道，“可是……”
“嗯？歌儿想说什么？”
“你俩这般模样，当是隔壁许久了吧？”
隐了唇边的笑意，血玉故作深思，半晌应声道，“这木头么？粗略算算，我和他在一起也快十年了罢。”这话说得暧昧，血玉那神色也暧昧，昏暗的密林中，长歌呆愣愣一回头，林子那头，白衣男子温柔的笑着，模样也很暧昧。霎时间，有那么个想法便在长歌心里冒了头。瘪瘪嘴，她似要哭出来一般，可怜兮兮道，“大哥便是因了他才拒绝歌儿么？”
长歌如此说，血玉显然没能反应过来，眨巴着眼纯洁无比的看着长歌茫茫然重复道，“大哥拒绝歌儿？”重重的一点头，长歌看也不看身后的沉渊，只捧着血玉那妖冶脸蛋气鼓鼓道，“大哥忘了，歌儿说要嫁你。”
血玉那一张脸瞬间爆红，这这这姑娘怎有想到了这茬，私下里倒还好说，刚才占了点便宜，便要被那木头讨回去了么。如此这般形象若让楼里的人看到，后果，不堪设想。咽一口唾沫，血玉艰难的开口，“怎么歌儿还记得这个？”
血玉这么一问，长歌看着越发可怜，只道，“大哥喜欢男人，不喜欢歌儿。”
这姑娘！这！
瞪大眼看着长歌，血玉有些艰难的开口道，“歌儿你想多了。”
这话绝对的没有说服力，忿忿然的指着身后的沉渊，长歌怒道，“大哥休要骗我，娘亲说了，相好的才说在一起。歌儿虽欢喜你，你若与这公子真心相好，我也断不会做出那棒打鸳鸯之事。大哥可是看轻了歌儿，以为我是那蛇蝎毒妇么？”说着说着，那手也垂了下来，眼睛润润的，隐隐有些水光。
血玉全然没有料到这妹子会如此想，心中也有些慌，来不及解释什么，却闻一温润男声道，“姑娘明白就好，莫要说与他人，紫衣脸皮薄。”
此话一出，血玉便听到了轰隆隆大山崩塌的声音，恍然间，有人在问，“紫衣是谁？”有人答，“曲姑娘不是欢喜他，怎地连名讳也不知？”然后，那声音幽幽然的响起在耳边，“大哥你骗了我么？”摇摇头，他道，“歌儿你听我说……”长歌哪听得进这些，只道，“你不唤血玉，唤紫衣。大哥也如旁人一般，瞧不上歌儿么？还是歌儿活该是野丫头？没人要的！”
一席话说得，血玉那心里便如刀剜一般，颤巍巍搂过长歌，抱在怀里，他道，“歌儿莫要说这些傻话，大哥欢喜你，没有瞧不上你。这名讳乃至皮囊，不过是身外之物，大哥对着你是血玉，对着他是紫衣，对着旁人还有其他身份，歌儿休要听这贼人挑拨离间。”说得慷慨激昂，末了还狠瞪了沉渊一眼。沉渊似也有些怔忡，茫茫然看着这头，目光中满是新奇。
退开一点，长歌偏着头看着血玉，声音甚是迷惘，“贼人？他不是大哥你的相好？”
这次挨瞪的便不是沉渊了，这妹子，枉他说了半天，竟还是不懂，怅然的摸摸她微抬的头，血玉无力的道，“歌儿想多了，我与他不熟，不熟。”
戏看得差不多了，沉渊笑吟吟行至二人身边，拍拍血玉肩膀，好心道，“曲姑娘你却是想多了，我们不是什么相好，我是他哥哥，这不成器的是我家老三。”
“你说什么，你是我哥？”
“你说什么，你是他哥？”
不可置信的转过头，两人齐刷刷的开口道，话音刚落，长歌怒视着血玉，道，“你哥你都不认识？”
“他……他……”
无视血玉那涨红的憋气的脸，长歌自顾自的道，“他是你大哥，你是我大哥，那他不也是我大哥了，那你也是我大哥，还有阎王脸大哥，大哥是不是太多了？”
长歌这般血玉险些晕了过去，只道，“他不是我大哥。”血玉如此说，沉渊也点点头，附和道，“对的，我不是他大哥。”
继续无视血玉，长歌侧过头看着沉渊不解的道，“可是，不是你自己说你是他大哥的？”森森然的，沉渊笑得很是阴险，他说，“我不是他大哥，我是他二哥。”
血玉以为，这厮终于良心发现，结果……竟是这般，终于，一个顶不住白眼一翻气晕了过去。他身旁，长歌很担心，沉渊很欢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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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歌问，“大哥的二哥，你要去哪儿啊？要不要和歌儿同路？”
沉渊对这称呼很是挫败，嘴角抽了抽，只道，“曲姑娘，你……”这声曲姑娘刚一出口便被长歌打断，她道，“大哥的二哥，你叫我歌儿就可以了，曲姑娘不好听。”
沉渊以为，姑娘家的闺名是不能随便唤的，纠结了半晌，坚持道，“曲姑娘，你……”
他坚持，长歌也不退让，目光坚定的重复道，“叫歌儿。”
“曲姑娘。”
“歌儿。”
“曲姑娘。”
“叫歌儿，大哥的二哥也算是自家哥哥，哥哥不叫曲姑娘。”
……
沉渊终究还是妥协了，见面没多久，两人已然争了两回，回回都是他退让，这姑娘，也算不简单。咬着牙，他艰难的开口道，“歌……歌儿。”
长歌却还是不满意，皱着眉道，“不是歌歌儿，是歌儿，歌儿。大哥如此聪明，大哥的二哥，你们真是兄弟么？”此话一出口，沉渊彻底伤了。紫衣聪明，他俩不像兄弟，这姑娘，该说她善良呢？还是善良呢？这话说得当真委婉。拐着弯也能骂他。伤痛的一抬头，沉渊道，“歌……歌儿，你……”这下长歌也无奈了，叹息一声，道，“歌儿很是不愿如此说，大哥的二哥，你果真不聪慧。”
沉渊以为，继续与这姑娘纠结此问题断不是明智之举，话锋一转，他道，“我都改了称呼，歌儿你是不是也该改改？”
长歌有些茫然，道，“改什么？”
咽一口唾沫，沉渊道，“我不叫什么大哥的二哥。”
“可是你是大哥的二哥啊。”
“歌儿不必如此麻烦，直接唤我大哥便好。”
他是好，长歌很不好，皱着眉，她抗议道，“你不是我大哥。”
沉渊继续诱哄，“我是你大哥的哥哥，叫大哥没关系的。”
坚决又果断的一摇头，长歌道，“不要，大哥太多不好。或者叫二哥？”掰掰手指头，她道，“两个大哥，两个二哥，这样就好了。”
她是好了，沉渊又不答应了。叫二哥，那不是排在紫衣那厮之后了，不行不行。
……
左不好，右也不好，谈判终究是破裂了。嘿嘿一笑，她道，“大哥的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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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歌这闺女很实在，只道，血玉陪她去阜城找符家弱鸡退婚。沉渊这才了然的点点头，看一眼已然晕过去的血玉，暗道，原来如此。长歌不疑有他，接着道，“大哥说，待退了这门亲事便待歌儿去看美人，大哥的二哥，你要跟我们一起么？”
难得目标一致，这姑娘刚好可以做个幌子，沉渊自是很乐意的。心里这么想，嘴上却不能如此说，犹豫了半晌，他道，“这，不好吧。”
长歌最是见不得大男人婆婆妈妈的，一叉腰就定了案，“那就这么定了，大哥的二哥你和我们一起去阜城，也好帮帮歌儿。”说道后头，长歌难得的阴险了一回，笑得有些狐狸。
沉渊一哆嗦，道，“歌儿要我帮你？紫衣便能帮你搞定了，何须旁人？”点点头，长歌看着沉渊的眼神很是惊奇，难得的有了惺惺相惜之感，只道，“你也如此想？歌儿也说只要大哥答应和我成亲，那弱鸡全然不是问题。”
沉渊这才理解到二人思维上的偏差，这姑娘竟是打的这主意，不得不说，这也确实是个办法，一时间，他也很纠结，不知道出卖兄弟会不会天打雷劈。他不应声，长歌也很忐忑，谄媚的道，“大哥的二哥可是看不上歌儿，以为我配不上大哥。”
果断的一摇头，他道，“怎会？”
希望在冉冉升起，长歌笑眯眯的说，“那……是答应了？”
受不住她那满是期待的眼神，沉渊终究点了点头。
回过神来，他问，“歌儿打算如何做？”
嘿嘿一笑，长歌道，“秘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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