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心悦君兮 屋内 ...
-
屋内的声音向人诉说着,声音的主人们是何等恩爱。
这不是陆时安第一次发现苏子远背着自己和人缠绵,陆时安想可能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第一次发现时,苏子远一脸慌张的同自己辩解,他也是被人算计。第二次的时候,他哭的那样可怜,说是另一人蓄意勾引。
可能是见陆时安每次都会原谅他吧,于是有了第三次,第四次……甚至到了后面苏子远都不屑于在找理由,理直气壮的抱怨,他堂堂苏家嫡子嫡孙总不能连个孩子也没有吧。他说,我们两个大男人,你不能生,我也不能生,总不能让苏家断后吧!
那时陆时安在想什么呢?他其实脑袋放空的厉害,对于这个自己深爱着的,却又一次又一次背叛自己的人,陆时安发现自己好像在没有什么情绪波动了,很奇怪却又好像很合理。二十几岁的苏子远和如今三十几岁的苏子远在自己这里好像完全割裂了开来。
陆时安想如果二十几岁的苏子远背自己一次又一次同别人亲近,自己大概会疯的厉害的。可是为何三十几岁的苏子远这样做自己却这样平静呢?
这个问题陆时安想了很久也没有想明白,后来便也就不想了。只是无视了苏子远一次又一次的背叛。
所以这一次陆时安本来也只是打算向以往一样选择视而不见。可在原地静静地站了一会陆时安突然改变了主意,伸手推开了那扇门。
室内的两人亲吻的很是投入,并未发现有人进来。
陆时安目光扫过被乱七八糟的衣物覆盖的地板,又扫过如同连体婴儿般拥抱在一起的两个人。最后落在了被丢在衣服堆里的一方玉佩上,玉佩已经碎成了两半,上面的脚印清晰可见,想来是两人情热时不慎踩到的了。
陆时安的目光从始至终都很平静,像他的心湖一样的平静,未因此事泛起丝毫涟漪。
脑中有个声音在说,你该难过的,那是你的子远呀。
可心中却没有分毫心痛,难过。在这一刻被抛之脑后许久的问题又一次被想起,爱一个人会这样吗?爱一个人不该有占有欲吗?自己真的还爱着苏子远吗?
这个念头刚起,陆时安便觉得头开始隐隐泛疼起来。
你当然爱苏子远呀!他是此生唯一的挚爱呀!
脑中也紧跟着有个声音这样告诉自己。
陆时安用手拨弄了下腰间的玉佩,放弃思索这个让自己头疼的问题。本来想转身就走的,但瞅了眼被衣物覆盖的地板,还是走了过去将那碎成两半的玉佩捡了起来。
这是自己刻了好久的,扔了有些心疼呢。反正苏子远空闲下来后,等着这玉佩的归宿也不过是被当做垃圾扔了,然后随便找个理由敷衍自己,或许连个理由也不需要吧。毕竟在他心里自己那么好骗,他说什么都信。
轻手轻脚的退出房门前,陆时安最后再看了一眼交缠在一起的两人,便将门带好向外走去。
刚出了院门便碰到跟在苏子远身边的侍卫一脸惧色又含着几分怜悯的同自己问好,陆时安倒没有迁怒的想法,面色如常的应了声,便向着府外溜达去了。
出了大门,陆府的马车就在一旁候着。陆时安却并未上去,只让其先回去,打算自己随意逛逛去。
沿着小路溜达了一会,便看到个小乞丐缩在角落里,不时向着行人乞讨几句。陆时安将手中的玉佩随手放在了小乞丐的碗里。在小孩子的道谢声里继续往前缓步走着。
虽然这玉佩碎了,但成色还算不错,拿去当铺换了,应该也能让其吃顿饱饭,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陆时安心里漫无边际的想着,一时想不起来要去那,便选择放任自己瞎走。
大概自己脑子真的有病吧,不然为何回忆过往总是格外模糊呢。
记忆中那个为了自己在雨夜中跪了一天一夜的人,为了自己洗手作羹汤的人,为了自己一句话便不顾安危去峭壁上寻白梅的人,会在自己难受时抱着自己轻声安慰的人……那个人真的是苏子远吗?
自己记忆里那个人长着苏子远的脸,可每次回忆陆时安总觉得那样陌生,甚至心里总有些厌烦。可回忆那些过往,那些事那不自觉泛上心间的雀跃却又告诉自己那确实是苏子远。但是人怎么会如此割裂呢?那怎么能是一个人呢?
可不管是问起自己身边的人,还是自己记忆都那样明明白白的告诉自己,那个人就是苏子远。
难道是因为自己对于这几年苏子远做的那些让人心寒的事,嘴上不在意,其实心里还是在意的?陆时安有些不确定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