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格伦比无事发生 ...

  •   ……

      “玛格丽特?”

      “玛格丽特,你不出声的意思是我可以这么做是吗?”

      玛格丽特猛然回过神来。

      不远处,杰福从厨房里探出半个脑袋,手里拿着一根胡萝卜。

      那是玛格丽特最讨厌的食材。

      “杰福,你最好把手里的脏东西放下,小心我拿你去喂鸽子。”

      “最近城里不知道怎么了,好像是在说一个叫阿莫尔的魔鬼缠上了皇室的勃朗蒂公主,很不太平呢。”

      阿莫尔?那个懒鬼?还是恰好重名?

      “你很关心这些事?”

      玛格丽特有些不满地问。

      “我更关心你是不是愿意吃点胡萝卜。”

      杰福把手里的胡萝卜举高,还挑衅似的晃了晃。

      “看在我今天心情不错的份上,你还有机会把这东西拿开。”

      玛格丽特冷着一张脸,想到胡萝卜住进汤里软塌塌的口感就觉得倒胃口。

      抗拒是意料中事。

      杰福不以为忤,耸耸肩,哼着歌收回了脑袋。

      杰福,就是玛格丽特取给当年那个跟着回来的脏小孩的名字。

      教母玛格丽特应该是死了,但她的死与所谓的教廷围猎有没有关系,这玛格丽特就不知道了。

      八九不离十是有的。

      但玛格丽特私心里总还抱着侥幸。

      长生不老的,强大的女巫怎么会那么轻易被消灭呢。

      那场大火持续了十来天才渐渐熄灭。

      那十天里,玛格丽特一直和小杰福依偎在火光中。

      从那之后,火焰变成了玛格丽特的噩梦。

      杰福是个孤儿,玛格丽特对此并不意外,这世道最不缺的就是流浪的可怜孩子。

      严格来说,玛格丽特也算是其中一个。

      但唯一有点特别的是,听杰福说,他出身在一个贵族家庭,父母去世后他就被舅舅丢出了家门。

      杰福身上唯一带着的,只有一个带着家族徽印的红宝石戒指。

      玛格丽特遇到杰福那天,他被一群小乞丐围着踢打,只是为了死死把戒指抓在手里,不被抢走。

      玛格丽特看过杰福那枚宝贝戒指,上面的徽印她认识。

      埃德温家族,基罗帝国历史悠久的古老贵族,听教母讲过,埃德温家族的历任族长都是难得的亲近巫师术士的派系。

      杰福是埃德温的小少爷。

      家道中落,恶毒舅舅,流落街头。

      啧,这还是个灰姑娘。

      一阵寒风吹过,玛格丽特打了个寒战。

      这天真冷啊。

      那天的寒风裹挟着无边的孤独,寂寞和茫然。

      看着眼前满地的灰烬,玛格丽特忽然不知道,接下来的生活,接下来的漫长岁月,要怎么度过了。

      “阿嚏。”

      可能是被冷到了,身边蜷缩成一团睡着了的杰福打了个喷嚏。

      玛格丽特的指尖划过杰福沾了灰尘的鼻尖,指尖在杰福脖子上挂着的戒指上摩挲

      她若有所思地盯着面前沉睡的小男孩。

      埃德温,埃德温。

      眼下教廷已经找上了城郊森林,她侥幸逃得过一次,可不会次次都这么幸运。

      送上门来的埃德温小少爷,会是自己的生路和机会吗?

      但愿是吧,可就算不是,玛格丽特也太需要一个人来陪伴自己孤独的漫长时光了。

      把共同裹着的唯一一条毯子往他那里裹了裹,玛格丽特想,在这样的孤寂里,好像只有拥抱和倚偎才能够温暖彼此了。

      在那天的大火里,玛格丽特问杰福愿不愿意留下和自己一起生活。

      杰福猛地抬头盯着玛格丽特,用他那幽幽的,好看的蓝色眸子。

      两个没了家和家人的可怜小孩,在大火燃烧的余烬中,牵起了彼此的手。

      看着灰头土脸脏兮兮的杰福,从他澄澈的蓝色瞳孔里,玛格丽特好像也能看到狼狈的自己。

      她又想哭了,哽咽着抬手,用大拇指轻轻擦掉了一点杰福脸上的污泥。

      “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不管带着什么样的目的和算计开始,她们都是一家人了。

      大火熄灭后,杰福陪着玛格丽特重新搭起了小木屋,立好了葡萄架。

      当然,玛格丽特没有忘记在寒潭边摆一张长长的桌子。

      玛格丽特告诉杰福,自己有一手独到的手艺,能酿出很不错的冰酒,等到葡萄长好,就能让他尝尝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玛格丽特与杰福真的像相依为命的家人那样一起生活。

      在日复一日的平静中,玛格丽特疗愈着教母离开的伤痛。

      那场大火带给自己的阴霾,好像也在淡去。

      教廷对于巫术和异端的打压一天比一天厉害,每天都有被押送到圣殿的巫师,街上连魔术和马戏都找不到看不见了。

      玛格丽特尝试过按着之前玛教母留下的地址寄信出去,想要继续把茶话会举办下去,可这几年来,一直没有回音。

      玛格丽特也尝试想要教给杰福一些魔法,想让杰福来继承自己的名字。

      这样一来,彻底与女巫为伍的杰福,一个会魔法,几乎算是刻上了女巫的标签的贵族少爷,就再也斩不断和玛格丽特的勾连了。

      如果将来杰福能够回到埃德温,也能保证杰福依旧会是亲近巫师的派系,而自己大概率也能够借助杰福的庇护在教廷的追杀下保住性命。

      但很不幸的是,也许魔法这东西真的需要些什么天赋,无论玛格丽特怎么教,教些什么,杰福平静的眸子里不会泛起任何波澜。

      在玛格丽特施展术法时,那种能够与天地间的一草一木互动的奇妙感觉,他也完全感受不到。

      遗憾之余,玛格丽特也只好作罢。转而时不时跟他念叨一些自己在皇城格伦比曾见到的新奇或贵重的事物,跟他说有权有钱是一件多么多么美妙的事情。

      希望杰福的仇恨,对于权力和财富的渴望能帮助他回到埃德温,而那个时候,在微时患难与共的这段情谊也将是玛格丽特的保命符。

      不开窍的杰福看起来好像对这些没什么所谓的样子。

      他更关注怎么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胡萝卜加进菜里,在偷吃葡萄被抓包之后还倒打一耙怨她种的葡萄又酸又涩。

      七年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杰福每天清晨都会进城里去买些食材回来,时不时带些点心。

      玛格丽特对点心没什么太大的偏好,但杰福很喜欢吃甜食。

      他像每一个玛格丽特认知里的普通小男孩。

      调皮,爱耍酷,性格暴躁乖戾。

      但杰福又自觉担负起了二人平时生活的家务,像个成熟的大人。

      与其说是玛格丽特把杰福捡了回来,到不如说是杰福一直在照顾玛格丽特。

      而玛格丽特唯一做的,就是在这七年里努力地向他灌输,财富与权力有多么美妙,掌握权柄的人拥有怎样成功的人生。

      玛格丽特经常会剩下半个月的饭钱准备一顿精致可口的饭菜,让杰福品尝到美味后再遗憾地告诉他自己没有足够的钱吃下一顿饭了。

      “听说一个子爵家就可以雇佣五个面包师,你最喜欢吃点心了不是吗?哦我的小杰福,你要是个子爵就好了。”

      “为什么今天的晚饭没有牛肉?因为我们没有钱了我的小杰福,哦……我发誓要是我有足够的财富我要把牛肉吃个痛快,如果那样就好了你说是吧?”

      七年的潜移默化和几乎算得上明显的暗示,玛格丽特相信自己的引导和教育是成功的,只要这小子成年了,他就会想方设法的回到埃德温庄园去,追名逐利,横贪暴敛。

      玛格丽特倒也不想着什么大富大贵,只要确保杰福能够成长成她的保护伞,在教廷手里保下自己的性命,就算是没白养他这么多年了。

      “玛格丽特,这湖里或许有鱼?”

      “玛格丽特你又在煮什么奇怪的东西?土豆浓汤里为什么会有方糖?”

      “玛格丽特你是不是又把屋子背后的树弄断了?”

      “玛格丽特,这葡萄都冻成冰了,这玩意儿能酿酒?”

      “玛格丽特……”

      不知道这小子装傻还是假傻,七年里倒是一点看不出来他有什么野心或欲望的模样,甚至还没七年前第一次见面时看着精明成熟。

      不过玛格丽特安慰自己,成大事的人,表面上都是看不出来的。

      七年过去,杰福已经长成了一个高大英俊的青年,俊秀得甚至有些刻薄。

      而玛格丽特,却还是七年前与杰福初见时少女的样子,没有一点改变。

      她们也曾一同坐在寒潭边,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森林大火之后,玛格丽特便再也没有点过火来取暖,火焰灼烧的温度是玛格丽特心底永远的噩梦和不愿回忆的伤痛,杰福也迁就着玛格丽特的恐惧,从不点炉火取暖,为了暖和些,她们闲坐时一般都靠在一起。

      静静看着黑漆漆的夜空,有些困难地辨认天上有没有星座。

      “你会一直是现在的样子吗?玛格丽特。”

      杰福忽然低下头问道。

      “能一直对着一位美丽的少女,你占大便意了杰福。”

      半天看不见星星在哪,玛格丽特也没了兴趣,随口道。

      “我挺亏的。”

      “嗯?”

      杰福这傻小孩怎么了?

      玛格丽特有些不太理解他突然低落下去的声音。

      “你能经历我完整的人生,可我不能。”

      害,这有什么。

      可能是小孩到了青春期都会伤春悲秋吧,玛格丽特这样想

      已经把自己代入了一个长辈角色的玛格丽特思考着要怎么疏导小孩的敏感情绪,。

      可她忘了,虽然玛格丽特的生命尺度要比杰福长的多,可按年龄换算,玛格丽特还要更小一些呢。

      夜色下,杰福的表情看起来是不太愉快的。

      玛格丽特笑着拍了拍杰福的肩膀。

      “说不准儿我死得比你早呢?被教廷早早抓去……”

      “你怎么什么都敢说?!”

      玩笑话被杰福愤怒的声音打断,玛格丽特转过头,有些不解。

      杰福的表情愤怒得有些狰狞,那双蓝眸子死死的盯着玛格丽特,她只好讷讷地闭了嘴。

      不知道这小子在敏感些什么。

      青春期的叛逆小男孩,真难懂啊。

      玛格丽特想了想,决定摆出一幅老成包容,“我不和你计较”的姿态。

      不过,听到杰福的话,玛格丽特心底有些窃喜。

      起码现在来看,这小子很在意自己的性命,只要他回到埃德温,起码不用担心自己会孤立无援了。

      所以万事俱备,只差他离开城郊森林回到家族了。

      接下来该怎么做呢,玛格丽特盯着湖面若有所思。

      她没有注意到,杰福阴郁的表情下,是否有更复杂的情感。

      可能也注意到了吧,毕竟不是傻子,可装傻是最好的选择。

      于情,杰福理当拥有更光明的未来,比如想办法回到自己的贵族家庭,夺回父亲的财产,比如成为一名骑士,行走在阳光下。

      于理,玛格丽特也需要杰福拥有更光明的未来,只有他的人生一片坦途光明无限,玛格丽特的路才不会难走。

      玛格丽特暗暗想。

      自己又不傻,当然知道怎么做是最理智的选择,自己甚至算不上自私,因为这样对自己对他都好。

      就连杰福感知不到魔法,也被玛格丽特当作了杰福注定不该与自己为伍的证明。

      可能命运注定,他不会继承玛格丽特的名字和身份。

      森林女巫的命运,不会是杰福的。

      谁这个时候腻歪在森林里谈恋爱就是既没脑子也不要命。

      对自己不负责,对他更是这样。

      这不公平,不论对谁来说。

      玛格丽特这样告诉自己。

      既然有了决定,玛格丽特就打算越早了断越好,越拖越麻烦。

      杰福就该趁早离开城郊森林,该干嘛干嘛去。

      几天后,杰福告诉玛格丽特,今晚的晚餐设在寒潭边的长桌上,说完还郑重其事地递了张邀请函给她。

      玛格丽特接过邀请函,粗粗打量了几眼。

      “杰福!!!你又偷用我的火漆!”

      这孩子跑得倒是快,一下子就没了影子,玛格丽特随手把邀请函塞进柜子里,脑子里在想其他的事情。

      要不,就趁着今晚让他走?直接把他没几件的破行李丢出去?把他大骂一通?让他气急败坏,头也不回地离开,然后开始新的生活。

      那是玛格丽特所不能给予杰福的,平静,安慰,富足又短暂的人生。

      那是他本该有的人生。

      也是自己希望他有的人生。

      越想,玛格丽特越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越想,玛格丽特就越是有一种“我都是为了你好”的长辈心态。

      玛格丽特从来没有问过杰福,因为在她看来这都不需要问也毋庸置疑。

      我都是为了你好,也为了自己好。

      夜晚降临,玛格丽特怀揣着心事坐在床边,心想着晚上好歹是个挺正式的晚餐。

      况且说不定,这就是自己与杰福的最后一面了呀。

      在衣橱里挑拣了半天,玛格丽特选了件教母当初送给自己的紫色裙子,还煞有其事地别了一枚羽毛胸针在胸口。

      虽然不是招待客人的季节,但玛格丽特还是去葡萄架旁的地窖里,取了一瓶年份不错的冰酒。

      寒潭边的长桌旁,杰福安静地坐在那里,盯着寒潭发呆,幽蓝的眸子与寒潭辉映着,一瞬间让玛格丽特也看呆了神。

      原来,在不知不觉间,那个脏兮兮的小孩子已经长成面前这个挺拔高大的青年了啊。

      像玛格丽特所见过的皇城中那些惹得姑娘们脸红心跳的圣殿骑士一样,甚至更加帅气。

      如果不是在这里,他会拥有更精彩的人生。

      玛格丽特这样在心中断言。

      轻轻走到杰福的身边坐下,今天的晚餐很丰盛,煎小羊排配土豆浓汤。

      玛格丽特大致扫了两眼。

      杰福这次没找事,汤里没放胡萝卜。

      今天的晚餐出奇的安静,没有人说话,玛格丽特安静地切着盘中的羊排,一边忍不住偷偷打量着杰福,这才发现,杰福的耳朵尖出奇的红,连他握着银叉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我……”

      “你很热吗?”

      杰福闻言立马放下了手里的刀叉。

      看得出来他似乎想说些什么,又怕他真的说出口。

      玛格丽特心下一横,赶在他之前,先开了口。

      “你没有打算在这里待一辈子吧。”

      “什么?”

      杰福好像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玛格丽特做出了决定。

      那天,玛格丽特对杰福说了很多刻薄又过分的话,甚至骂他是怎么也学不会魔法的蠢货,说他是脏兮兮的野狗,是刻薄的,短命的家伙。

      玛格丽特盯着湖面,感知不到自己的表情。

      但她想,应该是刻薄又讨厌的吧,就像说出的话一样。

      记忆里,杰福是掉了眼泪的,在玛格丽特噼里啪啦一通话说完之后,二人之间死一般的沉寂。

      玛格丽特甚至能听到杰福咬牙切齿,牙齿咯咯作响的声音。

      杰福离开了森林。

      他没有同玛格丽特争吵,只是木着脸,像是没有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他什么也没有带走,除了玛格丽特放在桌上的那瓶冰酒。

      玛格丽特也不知道自己在跟自己较什么劲,可能她天生就是个性格古怪又恶劣,不招人喜欢的女巫吧。

      玛格丽特就应该这样,她告诉自己。

      杰福走后,玛格丽特的生活质量下降了不少。

      不敢常去皇城里,所以也经常吃不上什么好东西,更别说羊排或蛋糕了。

      这几年里,皇城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玛格丽特好像觉得圣殿前的神像比以前更高了。

      给她一种深深的,喘不过气来的压迫感。

      圣殿前的牢狱里从来不缺天南海北的“异端”,巫女,游医,炼金术士,无所不有。

      至于当年那位据说被魔鬼诅咒的勃朗蒂公主,她如今成为了一个很活跃的皇室核心成员,对政治十分上心。

      玛格丽特还听说,教廷不知从哪找到了个据说被主保佑的姑娘,十几岁的少女就被奉上了白银祭司的高位,仅次于教廷的圣殿大祭司,这是最近皇城里最大的新闻,甚至盖过了勃朗蒂公主在格伦比的各种新闻。

      没人不知道这位祭司大人。

      传说,这位白银祭司拥有美妙的歌声,当教廷在仲夏祭典举办篝火仪式的时候,这位祭司总会唱上一曲圣歌,歌声仿佛能涤清人的灵魂,指明人内心的信仰。

      也正是因为这歌声,这位白银祭司十分受格伦大陆子民的爱戴,每天都有数不胜数的信徒在圣殿前向着神像与他们心中神的女儿顶礼膜拜。

      除此之外,格伦比无事发生。

      大约过去了五年,杰福杳无音讯,玛格丽特仍是那个住在森林深处,每年暮冬酿冰酒寄信的古怪女巫。

      今年的冬天很奇怪,从没这样冷过,寒潭早早结了冰。

      窝在屋子里,玛格丽特裹着厚厚的毯子,对着手哈气取暖,她不愿意点火,总是拿这些笨办法驱散寒意。

      和往年没有分别,玛格丽特像个固执的卫道者,用教母留下的陈墨与宾客名单写每年都要写的请柬。

      这些话写了这么多年,她闭着眼睛都能背得出来。

      “我亲爱的克罗尔……早春……滴落……”

      看着信鸽带着最后一封请柬飞走,玛格丽特呼出一口气。

      又是一年过去了啊。

      这一次的早春来得晚,寒潭解冻比往年晚了好几个月。

      “我亲爱的玛格丽特?”

      有人在叫自己。

      玛格丽特有些恍惚。

      自从杰福走后,已经很久很久,没人再这样称呼过她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格伦比无事发生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