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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1、第二百九十一章:极限拉扯 编故事?如 ...

  •   静静听着“祖母”的话,李慕儿全程唯一的动作就是适时地微微点头,聊作回应,除此之外,根本不敢表露出任何想法和情绪——不管是在表情、动作还是言语上。
      或是看她三人皆无话,王氏继续说道:“历朝历代,求的人多了,进而便引来了各地大小门派的青眼——无名的,盼能凭此奇术,光耀自家门楣;有名的,则更是希望能将其纳为己有,与自家功法相融,以锦上添花。”
      她看着李慕儿,唇边挂着一抹比这番话更加耐人寻味的笑。说完,她垂眸轻轻拨了下茶盖,似是“战术性停顿”(在狐狸看来),随后,又以漫不经心的口吻问道:“思怡呀,在曲泽见到玉衡榭的人时,你和洞明舫、隐元亭的那些异士们,就是这么说的?说这‘所谓奇术’,不过是江湖传闻,不足以当真?”
      李慕儿的脑子顿时“嗡”的一声——
      又听狐狸在耳边,“炸”了:“完嘞完嘞——这是耐心耗尽直接打明牌了啊!”
      她微微张了张嘴,喉咙在瞬间被那些来不及整理、不知当讲不当讲的话堵了个严实……她最终没能发出一丝声响,同时,愕然与无措的情绪已流露于表面。
      姜浣心看看王氏,又瞄了眼李慕儿,随后,竟似讨好般的一笑,道:“母亲,您这话可真是让人听不懂了,思怡不都说了吗,她……是到过曲泽,但并未遇见过什么能人异士,更何谈与那什么隐元亭洞明舫扯上关系呢?”
      感受到姜浣心那已然形于声色的几分慌乱,又见老人嘴角那抹“有话要说”的淡淡笑意,李慕儿这下彻底确定,“装傻扮无辜”这一套,是行不通的了……
      “不知不觉”间,老太太手中杯盏里只剩了那已被完全泡开的茶叶。她以“无视”拒绝了李慕儿条件反射的侍奉,稍稍探身,亲自将茶盏放在了罗汉榻前的方几上,一边用略带不解的语气说道:“怎么就你一个这么难听懂我的话呢?”
      她悠闲自若地调整了下坐位,找回原先那最舒服的姿势,说着,偏头看向姜浣心,“你不知道所以听不懂的事情,可多着呢,就像我不知道,也看不出,你们谁在撒谎、谁在隐瞒,所以我只能相信,自己打探来的消息。——我不明白,事到如今,到底还有什么是你觉着别人尚未知晓,而且仍值得你费心遮掩的?”
      她皱起眉,小幅度地摇了摇头,声色皆表达出更加直白(只能说是直白)的不解:“你在隐瞒什么?思怡说‘没有’,你就这么‘坚信不疑’了?两个隐世百年的宗门,里头的人难道会把大字写脑门儿上,直送你眼前,告诉你,他们与众不同?”
      听完老人的“难道”,伊依因为系统的“具象转化”设定,立马“想象”出了相关画面:君澄境等人额头绑着一道大红布条,上面明晃晃写着“与众不同”四字……
      它下意识地想笑,但眼下残酷的现实,还是让它更想哭一点……
      “主人,别硬扛了……虽然说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可是她已经(超重音)知道了啊!现在不过就是想听我们说句实话而已。反正说与不说,都不会对既定事实造成多大的影响,咱不如这机会,赶紧主动把她想听的话全说了,还算是‘投诚’呢。”
      “……投、投诚?”听完它说的,李慕儿简直是懵上加懵,“你这词用的,可还行?”
      她哭笑不得地吐槽,同时也觉得,狐狸的意见是有道理,可以考虑……
      直到王氏说完那一番话,姜浣心仍旧保持着沉默,不见心虚,更没有要反驳的样子,只是那样静静地与老人对视,目光无丝毫躲闪偏移,眼中含这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有无力,有不甘,似委屈,又似怨恨。
      李慕儿有些心焦地斟酌着接下来,到底该以何种“立场”应对……是按自己的感觉,向老太太“坦白从宽”呢,还是随着姜浣心她们,继续胡诌搪塞、偏题敷衍?
      如果选前者,她又该如何“恰当措辞”,至少让所谓“大局”,不至于变得比眼下更糟……
      她一边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不动声色,一边冥思苦想试图在脑中模拟出合适的方案。
      就在狐狸感觉到她的“中央处理器”好像都要“烧坏了”的时候,忽见李霰雪从座位上站起了身,她转向老人,正面以对,却并未上前,只是站在原地,浅浅行了个礼。
      “祖母说得对,事情已到这份儿上,我娘她,该做的不该做的,可谓都做了,的确没什么好再隐瞒的。”她语调不疾不徐,异常平淡,听上去像是在做陈述报告,“姐姐失踪这一个月多月来,我和娘亲一直都在尽自己所能找寻她的下落,毕竟一家人,不管是谁遇上危险,都是我们不想看到的……”
      说到“一家人”,她原本看着祖母的视线不自觉往旁边偏移了分毫。沉默两秒,她像是在心里重新整理了一遍措辞,才继续说道:“娘亲做出这件事情,确实荒唐,可祖母您也知道的,她从来不是真的要将姐姐扔入那火坑,娘亲只是想让爹爹……‘分点心思’在我们身上,即便那点儿心思,并不是为我们娘俩而‘赐下’的。”
      说着说着,她别过了头,目光彻底从祖母脸上移开,声音也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却并未能掩住,那混藏在“冷淡”字句间的几分幽怨。
      看不到女儿此刻的神情,姜浣心心里忽然升起了一阵没来由的不安……
      她有意控制着自己的仪态,不慢地起身,站在了李霰雪身边,不着痕迹地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后背。
      还没想接下来要说什么,便听老太太接着李霰雪的话,说道:“我从来知道的,就只有‘事’,至于那事中的‘人’心里到底是怎样想的……”字音拉长,停顿,她轻促地冷笑了一声,“我又不是谁肚里的蛔虫,如何知晓。”
      说着,她调整了下坐姿,随手掸了掸因斜靠引枕而微皱的衣袖,目光轻飘飘地扫过,最终停落在那座博山炉上,没再看任何人。
      李慕儿正绞尽脑汁,苦寻眼下有何能借以分散注意力、缓和气氛的东西或事情,而老人此刻的动作,恰好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她敏锐地“捕捉”到,老太太在变换姿势的时候,扶了下腰。即刻,她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了这个(兴许)可以借此“缓和僵局”的机会……
      感觉到微微酸胀的腰部忽然多了几分支撑,王氏回过头,对自己这心思细腻的大孙女,露出了一个可谓温暖的笑容。“
      “思怡呀,”她轻唤了声,似有一缕叹息随着字句,被悄悄呼出,“就和祖母说说,你这一个多月以来经历的事情,好吗?”她一边轻笑问道,一边将腰部不适的地方抵在了思怡刚刚“塞”来的靠枕上。
      看着老人此刻那温柔而恳切的神情,李慕儿实在无力再拒绝(不管是以何种形式),可又担心,要就这样当着姜浣心母女俩的面直接说,是不是不太好……?
      这么想着,她暗暗舒了口气,随后,重新向老人扬起了微笑,“祖母放心,有关这一个月间发生的事情,大大小小,无论是喜是忧,思怡都不会瞒您。但这些,若是要悉数道来,恐怕不是我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不然待晚些时候,所有事务皆处理停当,将宾客们招待、安置妥帖后,思怡再向祖母将一切细细说明。”
      说到最后,她垂眸,微微颔首,在心下祈祷,以冀能求得许可……
      看着思怡,王氏默了默,而后轻笑一声,道:“不用,外边有你爹张罗着就够啦,哪儿扰得着咱们啊。——这和你要说的事情有何干系?”说着,她像是想起什么,笑容稍敛,神色显露出几分疑惑,“还是……你有什么,是只能和祖母一个人说的?”
      在这异常直接的近距离对视下,李慕儿无比轻易地受到了某种“暗示”,老人话音未落,她便不由得侧眸,往姜浣心母女俩的方向轻促瞥了一眼。
      而同时,姜浣心和李霰雪正“虎视眈眈”地看着她。
      她瞬间回神,随后保持着那尽量自然的微笑,对“祖母”摇了摇头:“我只是觉着,等所有事毕,等身心都真正闲下来,我恐怕才能毫无错漏地向祖母将要说的都说清楚……”
      当意识到自己的回答“似乎”有些不妥时,她这话,已经说完一大半了……
      见思怡迟疑无措地,将那未竟之言烟回了肚里,王氏不以为意地弯了弯嘴角,“倒不必如此事无巨细,那得让你费多少神啊,就算你爹不怪我,我都会怪罪自己呢。思怡,这里就咱们四个,既无只能和祖母单独说的事儿,那便不用等了,就这样、就在这里,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可不准有一字谎话哦。”
      李慕儿想要给出一些回应,可欲出口的字句,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生生堵在了喉间……最终,她还是只愣愣地看着“祖母”,一言未(能)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