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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第二百一十七章:两全之法(? 蒋岌薪:干 ...

  •   蒋岌薪连忙调整了下自己的姿态,干巴巴地咳了两声。
      秋绛不禁瞟了他一眼,虽然立马又将目光移开,但最终还是没能憋住,笑了出来,“先生,你既然怕给人看见自已这副‘不拘小节’的模样,那又为何要出来呢?”
      “嗯、咳!”蒋岌薪象征性地扯了扯披在身上的外套,配合着那“不甚在意”的神情,自我安慰式地缓解尴尬。“我这不是给翟叔开门来的嘛?他,我不怕。咱俩熟得都像那落蒂的瓜似的了,彼此什么丑态没见过;至于街上那些过路的,谁管他们?最怕就是像你们俩这样,半生不熟的。”
      “哦……”
      秋绛故作了然地点了点头,却又提问:“那你这会儿怎么又不躲了呢?看你方才,可就像撞见了啥可怕的东西,恨不得找地缝儿钻进去似的。”
      蒋岌薪耸肩,不以为意地撇了下嘴,“看都看见了。”说着,他转身往回走,“这大清早的,你们有什么事儿?”
      秋绛自然而然地跟了进去,“没事,就是阿婆叫你们过来吃饭。刚刚翟叔见门开不了,就径自找君先生去了。”
      “嘁,他这人,既这么性急,那怎么不喊我呀?”蒋岌薪漫不经心地信口吐槽着,然而双手却无比诚实,仔细拨弄、梳理起那仿佛“放飞自我”的头发。
      秋绛笑笑不说话,回以“心照不宣”的表情。
      李慕儿站在一旁,并不参与他们的对话,“独自”消化着心里的诧异与疑惑——“她”从没见过秋绛那般自然而熟稔的,对除自己和芸妈以外的人玩笑、打趣……蒋岌薪,是什么特别的存在吗?
      似是感受到了她的视线,蒋岌薪转过头,“没心没肺”地问道:“我脸上有东西?”
      秋绛随之看向李慕儿,表情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什么。
      她正想说话,李慕儿却率先开了口,对蒋岌薪笑答:“没有。只是观先生这般豪放、率真,我颇有些感触,因而想到日后,或还有不少事情,要承先生教导。”
      蒋岌薪整理发型的动作一顿,脸上露出一个尬笑(难得的,发自肺腑的),“呃呵,姑娘这般抬举,在下可承受不起呀……”
      他抿唇压下僵硬挂起的嘴角,别开了视线,“咳咳……呃,在下听说,李姑娘打算回贵府?”
      李慕儿点了下头,言简意赅:“是。”
      蒋岌薪不无疑惑,抬眼看向她:“这不才在此处安顿下来,为何突然又想好,要回去了?”
      李慕儿依旧轻笑,不急不缓地答:“家父远归,为免其担忧牵挂,也为免牵连你和翟叔并阿婆他们,徒添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我想,还是回去一趟。”
      “回去,‘一趟’?”不知为何,这俩字引起了蒋岌薪异常的警觉。
      “啊,这个……”秋绛往旁看了一眼,欲言又止。
      李慕儿却没有一点为难的样子,理所当然地坦诚:“嗯,回去一趟,处理些事情。而后,待家父返回都城,我恐怕还要来叨扰各位。毕竟,这里也还有尚未‘处理‘完的事情呀。”
      在她坦然自若,没有一丝别扭的微笑中,蒋岌薪的神色莫名一滞,但立马就恢复了正常。
      “这样啊。”他若有所思,“哦对,说到这个,我昨晚才突然想起来,多年前我看过一本书,上头记载着一种分离气息的方法,和其他方法不同,它对两人元真皆无损害——就是实行起来有些难……还有我找不到那本书在哪儿了。”
      伊依:“呃,所以前面一大串话的意义是?先扬后抑?”
      和李慕儿的“不为所动”(一时不知该是何反应)截然不同,秋绛闻言,情绪格外激动:“那这方法你想得起来吗?详细的!”问着,她不自觉往前迈了一步,那势头,仿佛是想直接冲向蒋岌薪。
      “记得大概记得大概!”蒋岌薪条件反射般举起双手,在身前呈类似防御的动作,像是在对她进行慰劝,更像是在卑微告饶,“但、但要再潜心好好想想,定能记起详情,没准连那本书在哪儿也一并想起了呢!——这,我敢拿我的名声作保!”
      听言,李慕儿在心里咯楞一下,“笑”了出来:“呃呵,最后添的这句,直接让全盘可信度锐减了百分之八十是怎么回事……”
      而秋绛却并不这么觉得,她看着蒋岌薪的眼神,仍旧没有丝毫怀疑。“那就有劳先生了!请你务必周三确认,自己没有记差……抱歉先生,兹事体大,我不敢有一丝松怠,还请您恕秋绛无礼。”
      看着她颔首赔礼,蒋岌薪露出了一个带有几分不解的笑,“怎么,刚还能张口拿我逗趣儿呢,这会儿有事‘劳烦’我,便又开始一口一个‘您’了?”
      秋绛愣了下,不好意思地笑笑:“是了,一有事,我就又忘了。”
      “得,今后再别犯了就行,”蒋岌薪不以为意地耸了下肩,歪头又开始整理自己的发型,“搞得这样怪生分的,反更令我觉着自己罪过不小啊——”
      他正“阴阳怪气”着,话似乎还没说完,却有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门来。
      目睹屋内这一幅奇异的场景,君澄境愣了愣,目光在游离几秒后,最终对上李慕儿的视线,接着,他似脱口而出:“你俩被这蓬头鬼抓来时,喊救命了吗?”
      看着他一本正经,分外认真地问出这个问题,秋绛没忍住又瞟了蒋岌薪一眼(包含正脸与整体形象),差点没压住嘴角……
      同时,竟是李慕儿接了他的话:“那没有,不是他抓的,是恰巧碰上,也是正好,让我俩开了开眼界。”说着,她看了看那正被翟叔押往隔间的“蓬头鬼”,唇边勾起一个略带调侃的笑。
      如此一来,君澄境更是没完了,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故作了然道:“哦,也是,毕竟这些神神鬼鬼的,可不是想见就能见的。”
      两人一唱一和,不亦乐乎。那原本任由翟叔拎着自己后脖领的人不禁破防,先是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看了眼李慕儿,随后又换上了幽怨的目光,看向君澄境。
      他突然提高声调:“欸翟叔,韬然呢?”样子像是猛地想起什么大事。问的同时,他刹住脚、转过身,顺势挣脱了翟叔的压制。
      放任地看着他耍出这招金蝉脱壳,翟檠露出不无嫌弃的无语表情,抿了抿嘴,没好气地答:“他说他还是想回家看看,顺便,接她师姐一起过来。”
      听完,蒋岌薪相当“放肆”地勾起了一个吃瓜的笑,“呵,这是怕他娘,真会和他师姐说啥不该说的,擅自操持起他的终身大事啊。唉呀,这要是金莺恰好有此意愿也就罢了,可倘若此事在她眼里实属荒谬,那不仅会令她对韬然心生嫌隙,甚至还可能丢了韬然留在宗门的颜面呐!”
      翟檠抱着胳膊,静静看他夸张地感慨完,才慢悠悠地开口:“好了吧,忧心过别人的事儿,该好好管管你自己了?看这蓬头垢面的,在两个姑娘面前,成何体统?”
      “哎,看都看见了,还有什么怕的。”蒋岌薪漫不在乎地说着,转身坐在了椅子上,又捋了下头发,然后,彻底不管了。
      翟檠张了张嘴,可最终啥都没能说出口,只生无可恋地翻着白眼移开了目光。
      秋绛看看那站在一旁、像在隔岸观火的君澄境,又看看那转过身去、似在逃避现实的翟叔,最后视线直直落在了蒋岌薪身上,“先生,若无他事,那便趁这会儿该在的人都在,将你方才没说完的事儿摊开摆出来,说个明白吧。”
      “啊?”蒋岌薪惊诧地抬眼,看向她的眼神中透出几分求饶的意味,“你在为难我。”
      君澄境随即上前一步,问:“何事?”
      瞟了眼那人微蹙的眉头,蒋岌薪完全不打算回答。
      秋绛不假思索看向君澄境:“季先生说,他有分离您和小姐的气息的方法。”
      蒋岌薪猛地直起身子,看着她差点脱口而出“司马昭之心!”但好在及时咽了回去。
      他莫名有点心虚,不禁又看了君澄境一眼,“呃……我只是说,我忽然想起有这么个方法。但、但眼下连那本书都找不到啊,这方法详细要怎么做,我可能光凭记忆说个一字不差吗?你知道,我最怕背书了!”
      君澄境面无表情,但眼神,仿佛能穿透他整个人,“什么样的方法?怕不是你情急之下胡诌出来的。”
      话音未落,蒋岌薪的脸顿时垮了下来,随后,他便带着神情中那些许不忿,阴阳怪气道:“是~是我胡诌的,这世上根本就没有那样,既有效又无害的方法——因为君先生打心眼儿里,就不想和李姑娘分离气息。”
      君澄境脸色一沉(于蒋岌薪而言,已是他最高程度的黑脸),但只一瞬,短促到难以被别人所捕捉。他风平浪静地走上前,伸手……整理起蒋先生头上那顶颇具特色的“鸡窝”。
      蒋岌薪本来都已经做好挨打的准备,缩肩闭上了眼,可接着却感受到那意料之外的轻柔动作……他抬起头,再次以犯贱,掩盖自己的无措:“哟,没着起(火)来,是被我说对啦?”
      君澄境笑笑,依旧目不转睛地专注“拆毁鸡窝”,轻描淡写应道:“朝你泼脏水的人,心里比你更知道那是脏水。我要生气,你也会说我是恼羞成怒,不是吗?那不如就由你说了。我啊,只做点儿自己想做的事情便好,反正二位姑娘,也晓得你这人,素喜胡言乱语。”
      蒋岌薪现出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干脆一点不反抗,任由水登“捣鼓”自己。
      他抬眼看向一旁“目光灼灼”看着自己的秋绛,“……陆姑娘,方才那句确是我乱说的,我只是想逗逗他(重音),你们可千万别放在心上。但这分离气息的方法绝不是胡诌啊!不信,我背几句那本书上的话给你听听——”
      无人留意的地方,君澄境似饶有兴致地挑了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