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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进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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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江稚鱼被贴身婢女小满早早叫醒。
天还未大亮,小满便进屋把稚鱼喊醒。
"小姐,该起床了。"
稚鱼睡眼朦胧的不愿离开自己窝。
见到稚鱼不愿起来,小满想了一个法子,说:"小姐要是在不醒,今早的学堂恐怕……"
话落,还没有说完,稚鱼就从卧榻起来,走到梳妆镜坐下。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感觉皮肤细腻也没有上一世粗糙,忍不住想要流下眼泪。
可惜眼泪是很廉价的,哭是可以的,但哭过后要勇敢起来。
这一世,稚鱼再不会为任何人付出所谓真心。
这个世界上任何事物都可以交付,却唯独这真心是不能交付。
小满看小姐对着镜子发呆,问:"小姐可是有心事?"
"啊?"稚鱼这才想起把她这么早叫起来是干嘛?
"对了小满,方才我还未说你呢?想了想,又道:今日把我叫的这样早,可是有大事?"
稚鱼一语成谶,看小满神色就能大概猜出七七八八。
"小姐,今日皇宫设宴,邀请各家大臣携家眷进宫赴宴。"
进宫...赴宴...
根据上一世来看,从来没有皇宫设宴。
难道是……
既来之则安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只要在宴会上谨慎些就好。
闻言,稚鱼从口中吐出一个字"好"。
随即对小满露出一抹极为灿烂的笑容。
皇宫设宴定于今日晚间,为了不给父母丢人,稚鱼仔仔细细挑选适合今日穿的礼服。
最终挑选出一件极为好看的,是件踯躅色,袖口绣有荷花纹案。
这是目前唯一能拿的出手的一件衣服。
稚鱼摸着衣服,心里想着,脑海里不自觉想起这件衣服还是她外祖母给她送来的及笄礼物。
越是看着那样东西就越会触景生情。
这些年来,稚鱼已经很少和外祖母联络,也不知外祖母的病怎么样了。
想到这里。稚鱼面露难色。大概是想她外祖母吧!
思及此,稚鱼决定今晚皇宫宴会过后,过两日去襄阳城探望祖母,顺带多小住几日。
……
傍晚黄昏时分,此刻皇宫里……
一群下人们正在露露续续摆设宴会要用的东西,由于时间比较紧张。一个宫女由于忙碌忘记有些东西没拿,和旁边人说:"我好像忘记拿宴会上要用的水果,一会儿你帮我看下,我回去拿。"
宫女:"你呀!忘归!这种事情还分什么你我,这有我,你赶紧去拿!"
忘归:"太好啦!我就知道青衣你最好啦!"
不久宴会时辰就快开始。
各家大臣及其子女家眷也已经到宫中。
随着人员到齐,皇上和皇后以及其他妃嫔也已到场。
随着主座来到,皇上说:"宴会可以开始。"
偌大宫殿随着音乐悠扬而起,显得气氛好似没有君主只有音乐。
随着音乐升到高潮,底下群臣谈论家常,笑着,好不热闹。
突然,丽妃开口道:"听闻上官家,上官妙擅长书画,不如让上官妙为本宫画幅图,如何?"
听完丽妃这话,稚鱼顿感不妙。
上一世,丽妃就是用这种借口,把上官妙留在宫里,为她每日作画,时常受到丽妃打压,轻则只是说几句,重则会用藤条鞭打。
上官妙临死之际,都在想远离丽妃,可最终还是死在她手。
上官妙刚想开口,稚鱼冲她使眼色,想说,放心,一切有我。
领会到稚鱼神色,上官妙这才轻微点头,表示愿意。
随后丽妃让几个下人搬来书桌,笔墨纸砚。
下人把书桌笔墨纸砚搬到宫殿,丽妃示意让下人退下,并朝上官妙笑了笑,"本宫即已让人把笔墨搬来,还请上官小姐为本宫作画。"
"是。"
随即上官妙走到正中央,只见她先在纸张上随意描摹几画,丽妃的大致轮廓线条便已出来,不到一刻钟。丽妃画像就画好。
放下笔墨,恭敬起身,丽妃让人把画像展开,丽妃看到画像上的自己不由得感叹,"这画的太逼真了,就仿佛本宫身处这画相中,尤其旁边还有桃花树做伴,更是美出一方天。"
丽妃放下画卷,看着眼前的上官妙,笑着说:"你想要什么赏赐?"
"回娘娘,"妙儿目前还未想好要何赏赐。"
丽妃:"罢了,等想好了再来找本宫要赏赐。"
上官妙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
随后回到座位,冲稚鱼摇摇头,对她:"别担心。"
大殿上,歌舞升平,宴会正在如火如荼的举行中,江稚鱼感觉大殿上有点热,也怕惹事,便悄悄溜出大殿。
大殿外江稚鱼感觉总算可以喘息一口,她瞧见这皇宫里的桃花开得甚好。忍不住想要去折一支。
她伸手去够,可惜无论怎么去够就是够不着。
稚鱼嘟起嘴:"想要去折一支桃花,可怎么也够不到,这合着是欺负我现在矮啊!"
就当稚鱼还沉浸在碎碎念中,旁边突然响起一道声音,"姑娘可是看中这片桃花?"
不等稚鱼作答,那声音由远而近,渐渐的出现在稚鱼身后。
江稚鱼转过身来,发现这位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位翩翩公子。
不过仔细一看这位公子就是出生在富贵人家,亦或者是皇亲国戚的世家大族。
半晌稚鱼才重新拉回思绪,"这位公子可是想要帮我把这桃花折来?"稚鱼微微一笑。
"呵,姑娘真是好直白的话,沈某幸会。"
话落,沈黎川使用轻工轻松从桃树上折来一支桃花。
"沈某这手中桃花便赠予姑娘,不知姑娘名字?"
"江家...江太傅嫡女...江稚鱼!"最后三字她咬的很重。
"江稚鱼。"沈黎川轻念她的名字,"在下沈黎川。"
大殿上宴会已经开始接近尾声。
此刻出来太久的江稚鱼担心再不回去,恐怕会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
"我看天色也不早了,那稚鱼就先行告退。"
看着江稚鱼离开的背影,沈黎川表现出一副舍不得的模样出来。
良久沈黎川才从刚才那副样子转换出原先那样。
风声簌簌,沈黎川问"事情查的如何了?"
躲在暗处的侍卫来报,秉主子:"据暗卫来报,墨子卿正在暗中偷偷笼络一些世家大族,恐怕是想要造反。"
沈黎川轻哼一声"造反吗?"
痕渡说:"那主子我们现在要告诉圣上?"
沈黎川摇了摇头示意痕渡'这件事情不要先急着,需要慢慢放出一个诱饵去引诱他身后的大鱼,正所谓放长线钓大鱼。
痕渡瞬间明白主子的意思,并未再说其它。
回到大殿上,上官妙问她:"稚鱼你刚才去哪里了?"
稚鱼:"我刚才出去透透气。屋里有点闷。"
"哦,好吧!"上官妙吃着手里那块点心无所谓的说。
宴会结束,皇后娘娘组织女眷们去往后花园赏花,现在正值桃花开放季节,等过了这个季节,想看只能明年。
后花园处,皇后正与各位嫔妃闲聊。
后花园桃林处。方爱丛正拉着上官妙吟诗作对。
反观姚枝一脸不屑瞅着放爱丛,看架势都能打起架来。
放爱丛提议说不如我们就以这片桃花为开场,每句诗词中要有桃花。
姚枝点头示意没问题。
方爱丛开始说诗词,"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
"桃红复含宿雨,柳绿更带朝烟。"
就在刚刚姚枝说完诗词时,皇后被恰巧听见,闻听声音,寻找声音发现是从这里传出来。
皇后听见这首诗很有意境,忍不住说,"很有诗意,正好映得上这景色。"
话还未说完,思绪就拉回十年前,原本皇后是出生在书香门第,祖上是做教书先生,直到她这代,父亲被提拔为太子太傅,而她也有幸于同太子一起同读学堂。
思绪越飘越远,直到一道尖锐的声音打破,皇后这才堪堪回神。
刚思绪回来,姚枝扶着江稚鱼,皇后这才发现江稚鱼手掌不知何时被树枝划破掌心。
掌心的血液不断地往外流出,嘀嗒——啪嗒——。
站在身旁的姚枝很焦急,"怎么办,你手是为了我而受伤,现在太医院也没有人,这该如何是好,伤口太大,不上药的话会感染。"姚枝说。
与姚枝相比,她旁边的皇后显得冷静许多,直接对自己贴身婢女,阮情,"把她俩带到本宫住所。"
阮情没问为什么,因为她知道,皇后想要做什么,她们之间只需要一个眼神就会明白对方意思。
她直接回个"好的,娘娘"四个字。
阮情转身直接对姚枝和稚鱼说道:"我家皇后娘娘口谕,命你们二人来坤宁宫。"
闻言听见让她们二人去坤宁宫,脸色有些凝重。
姚枝开始有些后怕,拉着稚鱼就说:"稚鱼我们不会做了什么事情惹得皇后不高兴吧?"
稚鱼安抚她示意不要担心,应该不会吧。稚鱼在心里想着。
随后稚鱼和姚枝收拾好情绪,跟随阮情来到坤宁宫。
俩人刚抬脚踏进宫门,还未进入内殿,便听见咳嗽声。
随着声音由远及近,稚鱼来到内殿,瞧见皇后正坐在扶椅上面色有些苍白,显得很无力,还伴随着一阵阵的咳嗽两声。
江稚鱼判断皇后这是风寒感染进而引起了头疼等症状。
阮情身为皇后贴身婢女,发现主子有些咳嗽,走近身,轻轻拍打皇后背部,希望能够缓解。
见状,江稚鱼走上前去拉住阮情双手,并告诉她:"臣女观看皇后气色,像是风寒之症。"
身为皇后侍女,阮情很是意外眼前这位姑娘,到底是怎么猜出来,并且一字无误?
稚鱼察觉到目光,说出自己所猜想是否如皇后娘娘病情一样。
"皇后娘娘,臣女观察一下,发现娘娘今天有些咳嗽,时而长,时而短。"
"不错,今日确实是,不过你是如何判断本宫得了风寒?"
皇后反问稚鱼,是想看看她怎么说。
稚鱼没有想到皇后居然会反过来问自己。
站在一旁的姚枝有些担心,没问题吧。
稚鱼开始细想刚才细节,从刚进内殿开始就听见时儿咳嗽声,只不过当时声音不是很大。
再到进入内殿开始发现皇后身子有些虚浮,再到脸色苍白无力,很容易知道这是风寒感染之症状。
"回复娘娘,臣女是听闻观察出来,进而得知皇后娘娘这是感染风寒。"
皇后非常欣慰,淡淡开口:"你说的不错,的确是风寒。也有些时日。"
稚鱼:"既然有些时日,那皇后娘娘为何不去找太医来看?"
皇后:"找了太医来瞧,只是让本宫开几副药吃吃。"
"那敢问娘娘,吃了这几副药,感觉好些没?"
皇后摇摇头,"这几天一直吃药,也不见好转,反而有些加重。"
瞬间,稚鱼斗胆问出一句话,"能否让臣女观看下皇后的药材,亦或是药渣也好。"
闻言皇后对阮情贴儿说道,不出一刻钟阮情就把药渣拿出来,还特意拿块帕子包裹着,她拿到稚鱼面前,稚鱼仔细看了一眼,也闻了下,并没有发现任何不妥。
在观看皇后,发现皇后神采乏力,想来是中毒。
江稚鱼对着皇后说:"娘娘,这药并不是不妥,而是娘娘你有些中毒。所以再加上感染风寒,所以才会迟迟不见好转。"
江稚鱼性子比较直白,相较于其他人说话拐弯抹角,她更喜欢说话直接。
皇后正是看中这一点,才会喜欢她。
姚枝凑到江稚鱼身侧,问她:"你什么时候会看药材,我竟然不知道。"
姚枝作为江稚鱼为数不多的朋友,两个人打小就一块玩,可以说是比亲生姐妹还要亲近。
俩人从小形影不离的,对什么从来不藏着掖着。
江稚鱼对她笑了笑,说:"这个是秘密!"
"你什么时候对我都开始保密,咱俩还是姐妹吗?"姚枝翻个白眼对着江稚鱼说道。
江稚鱼轻笑一声,看出姚枝这是吃醋了,她莞尔道:"抱歉。"
"抱歉。"有什么用,我这心灵已经被你……算了,已经伤透了。
姚枝:"不过这件事情我可以不去追究,不过作为补偿,你就当我一星期试吃员,可好。"
"好,你说的都好。"江稚鱼对她一脸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