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拜师 陈三问，你 ...
-
“不是妖族。”看到明光指尖出现的火苗，陈三问开心极了。
明光也雀跃不已，心中大石终于落下。
他能学习陈三问的法术。
“妖族都是无法学习其它人的法术的吗？”明光再三确定。
“是，妖族有自己的传承，属于天赋技能，每当修为达到一定境界，脑中就会自动出现修炼法门。”陈三问给明光解释道，“所以他们每个人的命运在出生那一刻就决定了，那些越强大的妖族，能力便越强。而那些血统不好的，终其一生，可能也没有多大作为。”
“据说他们的妖皇，便是上古大妖血脉。”
明光了然的点点头，“等于说是生而知之者，那若是还能学会其它妖的法术，就太超过了。”
“是啊。师父常说，天道有常，自会给各族留一线生机。”陈三问说到这里，忍不住苦笑，“若不是因为这个，妖族也不会对人族的寿命控制的那么严格了。”
“学习能力是可怕的，即便是在无知的人，只要孜孜不倦的学习，十年，二十年，也会有小成。而当她的学识和能力到达一定程度，知识融汇贯通之后，创造力便会开始展现，随着她的年纪越大，她开始总结经验，传授知识，那么她的危害就更可怕了。”
“所以妖族每次捕猎，都会优先老年人，人族聚集地中，超过30岁以上的，便是重点狩猎对象。”说到这个，陈三问忍不住磨牙，“山中部落，少有年纪大的，而山下的村镇中，据说他们会用各种方法受重税，逼迫四五十岁的老年人主动献出寿命，来保护家人的安全。”
“就是因为这样，才导致人族的文化很容易断代，一不留神，几代人的知识积累就会毁于一旦。”
“等你以后就知道了。”看着懵懂的明光，陈三问没有再说下去，只是拍了拍他的头，“总之记住妖族都是坏人就行了。”
**
因为明光可以学习术法，陈三问每天休息时便多了一项工作——教他如何运气调息，修复自己的残存的神魂。
“你就不怕我哪天学好了，反倒会害了你。”明光开始学习时，畏首畏尾的很。
“想的美！”陈三问只觉得好笑，“别太高看自己，我要是那么容易被你反杀，那这么多年岂不是白练了？”
“别废话。”看着明光犹犹豫豫的样子，陈三问猛敲他的头，“你是不是想偷懒！”
陈三问这么坚持，明光便只能跟着练。
不过他很快也就发现了自己想的的确是有点美。
他学的会术法，不能代表学得好，更不代表学的快……
开始以为自己一天三个，最后变成三天一个。
尤其是对于攻击类的法术，他简直是一窍不通，连只兔子都打不中。
看着陈三问跑去补刀，然后拎回来的兔尸，他羞愧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别灰心，这是正常。”陈三问却十分得意，“我都说了，我师父说我是百年难得的奇才，可没有那么容易超越的。”
明光灰溜溜的不说话。
“好了，不要丧气，你已经是学的比较快的那种了。”陈三问看他沮丧，便改嘲笑为鼓励，“那个，要不然我收你做徒弟？”
“这可是正宗的开山大弟子！”
陈三问搂着他的肩膀，越说越觉得是个好主意。
“不要！” 明光十分坚决的拒绝了。
“为什么？”陈三问有些好奇。
虽说不是认真，但话头说起来了之后，她倒也有了几分想头。
她此生可能没有机会真的去收一个徒弟了，所以凑合半个也成。
“总之，我不要拜你当师父。”明光固执的说道，“欠你的我会还的，陈三问，你休想让我喊你师父！”
“行行行，陈三问就陈三问吧。”陈三问掏掏耳朵，“喊辣么大声作甚么！”
**
明光花了半个月，终于做好了一件衣服。
“给我的？”陈三问有些意外，拿着衣服翻来覆去的看。
“嗯。”
她拿着衣衫没有说话，左右认真的翻看。
他站在那里，紧张的几乎无法呼吸。
在他将衣服递出去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一种恐惧。
似乎有些记忆丢失了，但身体的本能还在……仿佛他也曾经做过类似的事情，却换来了很糟糕的结局一样。
他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渴望什么……
**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停下动作，转头看她。
他紧张的整个人都绷紧了身子。
“这么紧张做什么？”她不解的问道，然后露出了一个灿烂笑容，“你做的真好！”
明光有些意外的看着她。
“怎么，不喜欢夸奖？”陈三问已经利落的除了外衣，开始试新衣服。
很合身，很轻便，走路射箭都比之前的要更舒适，而且不冷不热，和草木藤蔓也可以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她很喜欢！
她都没想到自己捡的那堆破烂，还有这个用处。
**
明光只觉得胸口涨涨的，充满了快乐和满足，似乎只要张口，眼泪都会落下来。
他转过头，忍住澎湃的情绪，低声说道，“不是，我只是以为你会说，不要把精力浪费在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上。”
“这怎么能叫没有意义呢？”陈三问活动了几下，满意的系好腰带，“心意无论放在什么时候都是最可贵的，况且你这件衣服我的确很喜欢。”
他看着她珍而重之的抚平衣服上的褶皱，只觉得整个心也被抚平了。
记忆中的阴霾，就那么消失的无影无踪。
**
“你可真能干。”陈三问坐回到了篝火旁，由衷的感慨。
“我只是失忆了，又不是变傻了。”明光也重新坐下，穿针引线，开始给自己缝衣服。
“你不懂。”陈三问摇了摇头，一边烤着猎物一边给他解释，“缝衣服也是一项了不得的技能，一个村子里也只有几个人会。”
“从妖族掌权起，便对人类严加防范，不允许我们学习术法技艺百工，防止我们开智。又造秘术夺取人族寿元，填补自身亏空……数千年下来，人族中能识文断字者少之又少，能铸造和缝纫的更少。只有一些大妖豢养的宠物人族，会学到这些东西。”
“这也就是你先前猜测我是妖族宠物的原因？”明光若有所思。
“是。识字，有点法术，会缝缝补补，对山林十分陌生，却又被抽走了魂魄。”陈三问看着他，“你不是山里长大的野人，是被人娇养长大的。”
“可你会的东西也很多啊。”明光有些不爽。
他不喜欢这种，把自己划分的跟陈三问离得很远的区分方法。
“我有师父，我师父这一脉，自有传承，所以我会这些不奇怪。”陈三问摇摇头，“但你会这么多就很奇怪了……所有的技艺和学识，都不是无根止水，无木之源，你一定有着令人吃惊的过去。”
“那又怎么样？”明光只觉得心里头一紧，板起脸问道，“你想丢了我？”
他现在会了很多东西，似乎被丢下，也可以一个人生活。
糟了！早知道学的不要那么勤快。
**
“怎么可能。”陈三问哑然失笑，看到他的紧张，安慰他道，“不管你曾经是谁，现在你都是我的了同伴了。”
“同伴有用，是世界上最好的事情了。谁会喜欢跟一个拖后腿的一起行动呢。”
“有用？”他在心底默默的咀嚼这个词，决定把它刻在心底。
他还会变得更有用的！
有用到让她离不开他为止。
**
“那潜在的风险？”他仍然有所迟疑。
“驯狼、捕蛇、熬鹰，哪一项不是搏命的营生？可人族不就是靠着一条条人命的堆积，才在这山里头活下来。”她看着他，笑的非常自信，“我降得住你！”
“那万一呢？”他还是做梦自己有天会变得无比强大。
“放心，万一哪天你爆种，我提前一步杀了你，好不好？”
他想了下，幻想了那种场景，觉得似乎无论她对他做什么，他都不会还手，这才放下心来，愉快的回答“好。”
看着她高兴的样子，陈三问笑了笑，摇头感慨，“真是个怪胎，被威胁还能高兴。”
“你才是怪胎呢！”
“你是！”
“你是！”
**
跟陈三问久了，明光便越发明白她那句“我杀了你”的承诺有多认真。
因为她真的很厉害。
密林里很是凶险，稍有不慎便是死亡。明光这些天经历了三四十起，九成以上的危险，在他还没有察觉之前就已经被她化解了。
另外一成，是她把他拽回来的。
看她利落的杀了巨蛇，剥蛇取胆，他不得不佩服，这大山被她逛得跟她自家菜地一样。
怪不得她的行囊里只有衣服和调料，没有太多食物。
原来都是现杀的。
**
“你很能走啊，跟了我一个月都没有掉队。”
陈三问也很开心。
她不是没有带过人在山中同行，只是她也知道自己的速度，能跟上的人寥寥无几。
明光露出一个虚弱而骄傲的笑容。
他总不能说，他是在拿意志力走路吧。
他是绝对绝对不会让她感受到累赘的！
“我们接下来去哪儿？”他擦了擦头上的汗，岔开话题。
“时间差不多了。”她看了看天色，转头走向另外一片荆棘，“我带你去见个朋友。”
“朋友？”
“对，好肉好酒热汤饭。”她笑着说道，“也正好歇歇脚，把手上的存货清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拜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