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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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天澜挑了挑眉，脸上带着笑，启动了车子：“查到什么了？”
桑又星别过头。
他看着墨色车窗映出的笑脸，用力将嘴角压平，但语气却掩饰不住笑意：“你还挺厉害的。”
“那当然了。我的粉丝当年还和林清焓的粉丝争过高低呢！不对啊，你从六岁就开始跟着林清焓学琴，他没在你面前提过我？”霍天澜偷瞄着桑又星的反应。
桑又星还在把车窗当镜子。
“没，他不让我关注那些有的没的。”桑又星转过身，开始剥起手中的橘子，这是刚才离开酒吧时，老板塞给他的。
“有的没的……”霍天澜细念着这四个字，“那什么是你该关注的。”
“听曲练曲啊，他说我十八岁之前只要做这些就好了。”桑又星将一片橘子塞进自己嘴里，另一片递到霍天澜的嘴边。
霍天澜自然而然地将嘴边的橘子含住，细细品味。
随后说道：“你还挺听话。但老师算不上负责。压着你到十八岁才参加比赛，也不带你参加演出，你真就不想获得成就和关注？你到底是怎么坚持下来的？如果我遇到这种事，早把这个老师给换了。”
桑又星沉沉地叹了口气，很哀伤，连橘子也不想吃了。
他没有反驳霍天澜的话，却又说道：“或许是因为他真的一直陪着我吧。这就够了。”
霍天澜没有再说话，脸上的笑彻底消失。
车上有些闷，桑又星打开了电台，里面传来了徐徐的抒情歌声，他闭上眼睛，念着节拍。
霍天澜也用食指跟着节奏敲着方向盘，他的手指修长，白皙好看。
桑又星盯着他看，问道：“网上说你是以歌手身份出道的，可我还从来没听过你唱过歌呢！”
“很久没唱了。”其实霍天澜刚来七号七时，也上台唱过几首小调。可自从桑又星来了，他就只和桑又星合奏了。
“那为什么退圈呢？”桑又星不理解，即使同在台上，他也会被刻意遮盖光芒的霍天澜吸引。
他喜欢舞台上的霍天澜。
“惹了些麻烦。”霍天澜简略地说了五个字，不太想深谈这个问题。
拒绝的态度让桑又星放弃追问。
连续几天的疲惫，让两人在这个深夜昏昏欲睡，到家后，两人也没有过多交流，洗漱完就各自回屋睡觉了。
*
第二天的天气很好，艳阳高照，隔着窗帘桑又星都能感受到来自屋外的暖意，他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机，上面显示才九点多，他想继续赖在床上刷会手机，结果一看到微博热搜傻了眼。
【惊！当年的天才歌手霍天澜竟沦落到酒吧驻唱？！】
还记得他吗？刚出道就被成为天才唱作人的霍天澜，每首曲子都能血洗各大音乐平台，却在势头正猛时毫无预兆退圈，作品全部下架，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在昨日，消失了五年的霍天澜出现在海城一家酒吧的万圣节LIVEHOUSE上进行钢琴演奏，他虽戴着面具，但还是有火眼金睛的粉丝通过脸型和身形判断出此人就是霍天澜。
时隔多年，霍天澜再次出现，虽低调现身，但音乐品味不减，难道是要复出？！
简短吸睛的文字配着两张图，一张是昨日万圣节演出的高清舞台照，昏暗的舞台角落里，霍天澜带着精致的面具，下半张脸的轮廓和飞舞在琴键上的手指清晰可见，但在他身边的桑又星却被截了个干干净净。
另一张图则是以前霍天澜在舞台上拿着话筒唱歌的动图，神情孤傲，手指洁白修长。
两相对比，即使没有露脸，相似之处也不少。
Jamjam：是他，看手就是他，弹钢琴的发力方式和小动作跟霍天澜一模一样！天知道，他退圈的时候我哭了多久，五年啊，我等了他五年！
猫病真多：霍天澜会弹钢琴？他不是唱歌的吗？
Jamjam：懂不懂什么叫六边形战士！在出道之前，霍天澜就已经在钢琴演奏闯出名头了，还和一个很有名的乐团全球巡演过，甚至我都不理解他当时为什么要出道，直到听了他唱的歌，他不唱歌太可惜了！嗓子好，乐感好，唱商高，能写词会作曲还是海大编曲系的科班生，是真正的全能型唱作人！强烈建议去听《华丽》！就可以知道炫技到极致是什么意思了！
Liya：上面的姐妹冷静一下，霍天澜所有的歌都已经下架了！
Jamjam：（小声说）我有资源，一会私聊。（这条五分钟之后删）
芒果加盐：这确定不是炒作？消失五年，带着个面具公开演出，恰好又被拍到高清图，估计没钱了，想靠着当年的情怀炒作复出吧！
Jamjam：你又是哪位？他复出我愿意。
已经废掉了：纯路人啊，长得也太帅了吧！手也太好看了吧！有没有课代表指个路，想去考古了！
Jamjam：姐妹，去我微博置顶，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虽然我家哥哥退圈了，但星光不灭啊！
嚯嚯嚯：有意义吗？粉丝真的会高兴吗？以他的资质和能力要想复出分分钟的事情，现在都沦落到去给酒吧表演，那不就是把我们粉丝的脸踩在地上吗？
我非常满意：喂，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海城本地人，昨天的演出全程看完，一点都不输专业的演出！说什么沦落！天地如此广阔，何必局限于高楼亭台！
嚯嚯嚯：那又怎么样，酒吧的演出再好，能让他拿大奖吗？能让我们听到他吗？他不知道我们一直在等他回来吗？我们等着他复出大杀四方呢，结果他甘愿在小酒吧里当驻唱当钢琴师，他对得起我们粉丝的期待吗！
Jamjam：姐妹，冷静冷静，他出现总比不出现要好啊！
芒果加盐：不是，你们现在就确定，酒吧这人就是霍天澜？连脸都没露啊！
我非常满意：海城本地人嗷！我觉得八成是，因为这个钢琴师在酒吧里的艺名就是LAN，他已经在这个酒吧里待了快一个月了。不过这照片里怎么没有他搭档啊！截得干干净净啊！
Jamjam：搭档？
我非常满意：对呀，一个小提琴手，琴技也很好，是一个很漂亮的男孩子，昨天的演出他俩一直在一起，而且挨得挺近的。【图片】
已经废掉了：哇塞！这个对视，我都要磕了！不是，他俩非要一个盖上脸，一个盖下脸吗？
我非常满意：恭喜你买了我看重的股！我也觉得很奇怪，LAN一直是不露脸的，但小提琴手除了昨天的演出都是露脸的，甚至彩排都没有带口罩，他长得很好看，而且很容易害羞，我们都很爱逗他，但LAN不让。
已经废掉了：嘿嘿……不让！磕到了，磕到了！
嚯嚯嚯：喂喂喂！这是霍天澜的单人新闻，不是你们用来磕CP的地方！
*
乱七八糟的信息一下子涌入桑又星的脑子里，他一时处理不过来，他从床上爬起，悄摸地走出卧室，却见霍天澜早已坐在餐桌旁。
他穿着一套宽松的家居服，白色的上衣搭着一条深灰色的长裤，正接听着通话：“嗯，我正好也歇几天。”
“应该说是我惹了些麻烦，这几天也谢谢你了，元老板。”
霍天澜语气平稳，面容冷静，仿佛无事发生。
挂断通话，霍天澜转过身，看到桑又星，便伸出手对他招了招：“过来。”
桑又星走到霍天澜的面前，思考要如何安慰他，霍天澜却伸手一把搂住了他的腰，疲惫瞬间显露，将头轻埋在他的最软的肚皮上：“让我抱会儿。”
桑又星伸手摸了摸霍天澜的头发，只有两个人存在的空间，做什么都不会被人置喙。
直到来自桑又星手机上的铃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桑又星慌张地从睡衣口袋里拿出手机。
“谁的？”霍天澜问道，却没放下手。
看了眼来电显，桑又星回道：“我姐。”
霍天澜放下手将胳膊支在餐桌上，用左手捂着半张脸：“去接吧。”
刚按下接听，霍天澜那边的手机也来了新的通话，为了互不打扰，桑又星走回自己的卧室，走之前还回头看了眼霍天澜，新打来的电话貌似也是朋友在关心他。
“喂，姐。”桑又星将手机放到耳边。
“我看到今天早上的热搜了，万圣节的那个活动你也在现场？为什么不告诉我？”桑又枝似乎是在办公室，旁边还有人给他汇报工作。
“我怕你们说我。”
桑又枝笑了一声，让办公室的其他人先出去，接着说道：“为什么要说你，你好不容易上台一次，我当然要去支持你啊！我看了网上有人传视频，你表演得很棒！”
意料之外的夸奖让桑又星红了脸：“我当然很棒！大哥也知道我去吗？他不会说我吗？他之前从来都不让我去这些地方。”
桑又枝“唔”了一会儿，说道：“我没敢跟他说。对了，那条热搜我看到了，霍天澜现在怎么样，还有空顾得上你吗？顾不上，你就回来吧，他那堆事让他自己调整。”
“我……现在还不太想走，他之前帮过我，总不能他遇到事我就走吧。”桑又星没想到桑又枝会这么说，他本以为桑又枝会主动帮一下霍天澜的。
“你这么有情有义啊！”
“姐！”
“没事，这样挺好的，我们家又星啊，是一个很善良的小孩。”桑又枝带着笑意说道。
桑又星鼻头有些酸，之前从来没有人这样夸他，他哽咽且失落：“桑又承从不会像你一样夸我。”
“又星，我只求你一件事，不要去怪哥哥。他只是对你保护欲太强了，如果你要怪的话，就怪……我好了。”
“怪你干什么？”
“……”桑又枝静默了几秒后说道：“因为我什么都没做。你觉得大哥管你管得很严，但是你的生活确实都是他再管，所以管得多错的多，而我……什么都没做，所以在你面前犯错了，不多，也不严重。”
“可林清焓当时管我管得也多啊……”
“林清焓可以很轻易地不要你。”桑又枝一锤定音，“又星，你要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我和大哥都绝对不会不要你的。不要拿别人去和我们作对比，我们才是一家人。”
桑又星想不通，没有回答。
“所以，你能原谅姐姐吗？那天姐姐确实做错了。”
“我只是想让你们尊重我。不要欺负我喜欢的人，不要破坏我喜欢的东西。还有你千万别报复靳鸣。”桑又星脑子里冒出好几种资本压榨小明星的惨痛案例。
“我哪这么多功夫啊！公司忙得要死。”
“姐，你能帮一下霍天澜吗？”桑又星试着问道，他知道桑又枝在娱乐圈混得开。
听到他的话，桑又枝笑了一声：“那你想让我帮他什么呢？是帮他重新复出，还是帮他压下今天刚出的风声？”
桑又星哑然，因为他也不知道。他想帮霍天澜，可又完全不清楚霍天澜的想法。年龄和经历的差距让他对霍天澜的过去一无所知，也无能为力。
“他呀，就是想不通，心气也没了。表演类的工作无论台前还是幕后总是要被人看见的。哪能光过完瘾赢了鲜花掌声，不去忍受代价的。他那年的事确实大，但道理是相同的。”
桑又星本想追问霍天澜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想到霍天澜昨晚的沉默，他并没有开口问，只是由人推己，担心地说道：“那……我会遇到这种事吗？”
“怎么可能，你背后有我和大哥呢？你要遇到这种事，我们俩是废物吗？”桑又枝笑了几声，“你把电话给霍天澜，我看在他照顾你几天的面子上，不介意再帮他一回。”
“姐姐，你太好了！”桑又星欢呼起来，赶紧拿着手机走出卧室。
正好看到，霍天澜刚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