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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醉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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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徐徐拉开了帷幕,清脆的鸡鸣声叫醒了安静的街道。来来往往的小贩已经在街边架起了摊子,酆疆驾着马车行驶在街上。
可能是因为白天太热了,人们把市集搬到了早上,街道的热闹打破了早晨的清冷,酆疆看着眼前密集的人群,勒住了马。
旬霁听到外边人群攒动的吵闹声,在马车里问到:“发生什么事了?”
“奥,前面有两个商贩抢摊位吵起来了,围着一圈都是看戏的,看这架势,一时半会是过不去了。”
“那换条路吧,今日出门早,换条路也来得及。”
“好嘞。”酆疆掉转马头,换了条小路过去,这条路途径青楼的后院,晚上水泄不通,早上却异常安静,鲜少有人经过。
“吁!!”栖月阁的后门突然打开,几个壮汉抬着一个身穿紫衣,披头散发的人用力扔到了马路上,吓得酆疆赶紧勒马,这才没撞到那个身上。
壮汉中间走出来一个满脸脂粉,朱钗满头穿着艳丽的中年女人刻薄的说到:“没钱还敢上青楼,我瞧你是不要命了,下次再让我见到你,见一次打一次。”
说着朝地上啐了一口,狠狠地将门关上。
旬霁在车里也被突然勒马踉跄了一下,听到外面的动静,便掀开帘子朝外看了一眼。
“这是?”
“刚从栖月阁里面扔出来了一个人,说是没给钱,趴在那也不知道是死是活?”酆疆边说边扶着旬霁下车。
旬霁走过去,拨开那人头发用手探了探脖子的动脉。
“还活着,没什么大碍,将人先送去善草堂吧。”
“他身份不明,送过去...”酆疆有些担忧。
“他的身份是病人,我是大夫,没事的,先送过去再说。”
酆疆便不在多说一把将人抗在肩上,咯得肩上的人闷哼一声。随即三人驱车离开。
好不容易早早出来上课的两人,今日又光荣迟到了。
“旬霁,呀!你来上课了,可担心死我了,听说你最近闭关你吃好没?睡好没?你看你都瘦了。”沈南。
“是感觉瘦了点”梁安上下打量了一番。
“放心吧,过几天休沐我去摘野菜给他吃,马上就给他养回来了。”
“......”野菜?养回来?不应该是鸡鸭鱼肉,再不济也得是鸡蛋吧?梁安梁瑞表示无法理解。
沈南马上关注到了重点:“你们要去挖野菜?好吃吗?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酆疆:“好说好说,带你一起。”
钟夫子走过来:“我说呢,这么热闹,原来是旬霁来了,这几天拉下了很多课,下学你晚点走,我给你补补。”
“钟夫子。”众人行李。
钟夫子摆摆手:“上课。”
善草堂,头疼欲裂的夏席睁开眼,敲了敲自己头疼欲裂的头,坐了起来。
这是哪里?这么多放药的匣子,药房?头好痛?我怎么会在这里?
一旁的旬二看到夏席醒了过来问到:“你醒了?”
“你是?”
“奥,我是善草堂的坐堂大夫,你呀被扔在街上,我家小少爷把你捡了回来,你身体无碍,就是喝太多酒了,一觉睡到了现在。”
被扔到了街上,奥,好像是有这么回事,钱包在青楼被扒手偷了,被老鸨扔出来了。
“替我谢过你们家少爷,不过我没钱,报答不了你们家少爷。”夏席黎站起来,就要往门外走。奈何脚步虚无,身影没稳住,就要倒向一边。
旬二眼疾手快,急忙扶住了夏席黎。
“不要钱,你这宿醉肯定头疼的厉害,给你煮好了醒酒汤,你还是喝点在走吧。”
夏席黎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汤药,冷哼一声,一把将旬二推开冷冷的说了句“少管闲事!!”
旬二被推到在柜台上吃痛:“你这人怎么这么古怪,长这么好看,劲儿这么大,真是不识好人心!”
夏席黎不再理会旬二,摇摇晃晃的走出了善草堂。
旬二揉着自己的腰喃喃道:“怪人。”
晚上回家,旬二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旬霁。
旬霁淡淡的说:“人没事就好。”
旬二在心里钦佩着旬霁,这小少爷,虽然总是给人感觉冷冷清清的,好似不好亲近的样子,其实却是一副热心肠。一身好医术不说,还和旬家主一样,无私奉献不求回报。
正是因为有着旬家这样人在,在这常林大家才能安居度日,喜乐绵延。
旬霁被留堂,酆疆便跑去了侯师傅那里,侯师傅正在那里挑着豆子,但是手还是细微的颤抖,一个没握住,豆子便从筷子的缝隙中滑落。
酆疆看着左边一箩筐的黄豆,和右边足足有半筐的黄豆,看样子候叔应该已经挑了很久了。
酆疆:“师傅,你这进步神速啊,这才6年旬霁竟然把你那筋脉断的跟葱段的手能修复成现在这个样子,真厉害啊。”
候师傅抬头,给了酆疆一记大白眼。这是在夸我吗?这难道不是再夸你那神医小少爷吗。但却是不得不承认,没有旬霁,他现在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
侯师傅低头继续捡着豆子:“你这是夸我吗?”
酆疆挠挠头傻笑了两声:“师傅,我想了想,我这几年先不讨媳妇了,你还是在旬家好好当书童吧。”
侯师傅打趣道:“你这是要留在旬霁一辈子呀?”
一辈子?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只是觉得,旬霁需要他,旬家又对他有恩,知恩图报,先生是这么教他们的。
能陪着旬霁长大,他一直没觉得自己在报恩,毕竟旬家让他读书,给他房间,又不像下人一样使唤他,自己饭量又大,旬伯也从不说什么,还对他照顾又加,让他同桌餐饮,他没见过哪家书童能像他一样。
仔细想想,这么多年说是要报答旬家,但是好像又欠下了更大的恩情。如果一辈子可以待在旬家照顾他们父子,好像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酆疆:“如果旬家需要我,我想一辈子留在旬家。”
侯师傅抬头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坚定的酆疆一时间有些慌神。
也是这样的一个傍晚,穿着盔甲的自己也想酆疆一样,跪在地上,眼神坚定的说过一些大话,但是说的是什么自己已经没有印象了。
侯师傅扔掉手里的筷子拍了拍手:“好,知恩图报,好少年!旬家确实待你不薄,如果以后遇到更迷惑你选择的决定,希望你能像今天一样,做出正确的选择。”
酆疆:“嘻嘻,我一定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