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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 75 章 下毒(结尾 ...

  •   “嘿嘿!你露馅了吧!”

      沈秀安抢过铁川的铜牌,在掌心来回翻看,仔细辨认一番,确是李氏镖行特制铜牌,他在表兄处见过,还曾央人打一个与自己玩来的。

      阿晏猜得果真不错,铁川是他爹娘派来保护自己的,爹娘从未想过不要自己不管自己!

      沈秀安顶着张惨白的脸,笑得前仰后合,忽觉头晕乎乎的,一个不慎自己绊了自己一跤,被眼疾手快接住,跌进章祐鹤怀里。

      章祐鹤把人搀回榻上躺着,“药性还没解呢,可当心着些。”

      铁川被这一变故整得摸不着头脑,脑子生了锈,半晌没转过弯。
      好不易回过一点味,猜半屋子的人莫不是都在做戏诓骗他。没等他抓了章秀才和石斛问个明白,就见小主子摇摇晃晃、失力瘫倒在榻上。

      他一把捉了石斛胳膊,“说,主子到底中没中毒?”

      铁川劲大,石斛被捏得直喊疼,“没、没中毒,你快放开我,我得给恩公解了药性,不然可得真遭罪了!”

      他松手,又阴沉着脸看竹子,竹子倒不怵他,但忧心公子身体,囫囵解释两句,说是谁让他欺瞒在先,不这样怎逼问得出他身份,而后便趴塌边照顾沈秀安去了。

      铁川看着主子一脸虚弱样,难以理解,“便是做戏,用得着这般?”

      还是同行的笛子解释,“不是故意这样吓你的,是馆里出了事,公子将计就计,也顺带做戏诈一诈你。”

      “铁川哥哥,你瞒得也太好了叭,我还真以为你是奴籍,跟我一样被人贩子拐来的呢。”

      遥想当初,他俩是一起在城郊被公子买下的……嗐,他就说大哥哥这样厉害,怎么不偷跑,亏他真心实意地日愁夜愁,觉自己做了累赘,害他常被人牙子打骂,结果……是他杞人忧天啦。

      人压根故意的,笃定他家大侠公子不会袖手旁观。

      不过若非铁川哥哥帮他,公子也不会买下自己,白日得知要骗他,笛子的良心还是短短地痛了一下。

      “主子无事?”
      “嗯,石斛哥哥给公子喂了药,让他看起来有中毒的症状,骗过了县城医馆大夫,等吃了解药性的药丸,就没事啦。”

      “与身体可有碍?”
      “无碍无碍,我是那等子会拿自己身体开玩笑的嘛!”

      这句是沈秀安答的,说话的工夫,石斛已喂他服下解药,适才奄奄一息的哥儿,登时便恢复了红润脸色,复又活蹦乱跳起来。

      沈秀安敛了笑,故作凶巴巴的样,唤铁川上前回话,“你是李氏镖行的人?”

      “是。”
      “是……就没了?”

      沈秀安瞪着他,“多说两句呀!姓谁名谁,哪个分行的,我怎从没见过你?”
      “小人李川,常年在东南边境行走。”

      东南边境,常有洋人倭寇来犯,而下是被沈灵秀打服了,但于做海上贸易的商贾而言,仍危险重重。
      故,镖行在那处分行的镖师们,各个勇武,更遑论作为二把手的铁川,身手了得,可在江湖排得上号的。

      “……所以我没见过你?你就不能把话说圆乎啦!”
      “我爹派你来的?”
      “是。呃……李大人不放心主子,故派我前来照应。”

      “哦,好叭。”
      “你原在镖行做事,定见识过江湖人和江湖事吧?这样吧,你得讲故事哄我高兴,把我哄开心了,我才原谅你!”

      铁川点头应了。
      只是他这种闷性子,讲得来什么跌宕起伏的有趣故事,三两句话讲完一个,干巴巴的,给人噎得慌。

      眼下沈秀安还没听过,抱着极大的期待和一股兴奋劲,乐得在床榻上直打滚。

      章祐鹤见他滚出一身汗,拿罗帕替他擦额头,“好了,虽则是演戏,那药不伤身,到底是折腾一场,麻烦竹哥儿取了晚膳来,灵骁用过,今夜早些歇息罢。”

      “出了主院,明儿的戏,还得接着唱呢。”

      主院尽皆心腹,早挨个细细嘱咐过。
      至于庄里其他人,虽然人手都换过一轮,倒谈不上不可信,但知道真相的人一多,只怕不好藏,难保不露馅。

      铁川仍有疑惑想问,院子里传来喧嚷声。

      “钱大夫,没有公子吩咐,你不能进去啊!”
      “是啊,石斛在呢,他……”
      “胡闹!东家既出了事,我自要去瞧瞧的,只凭石斛一毛小子,哪里靠得住?我只想给东家把把脉,又不害他,你们拦我做甚?”

      钱大夫背着药箱往里闯,凤喜翠喜和咸哥儿拦在他左右,步步紧追。

      他仨是前后脚回的庄子,凤喜知公子无事,原想到灶屋下碗面条,正好碰到神色慌张的钱大夫。

      他听了一路山下村村民说沈秀安不好了的话,冷汗直冒,回屋拿了药箱就跑,“你们这些丫头哥儿……钱某行医几十载,哪里不如一乳臭未干的后生?再拦我,真想眼看东家出事不成?”

      凤喜翠喜对视一眼,面露犹疑。

      章秀才进屋便吩咐过,主院外的一概得瞒住,钱大夫又是前头留下的人,虽也算礼遇,可同样不是公子心腹呀。

      可惜他身份特殊,死活不放大夫进屋,也很不合常理……

      两人犹豫之际,钱大夫已靠近了屋门。

      下一瞬,门从里面被推开,铁川面色铁青,拎着石斛丢出门,一并拦下钱大夫,“看好门,我回趟镖行。”

      他看了眼凤喜,示意谁都不许放进屋,什么石大夫钱大夫,他一个信不过,要解药还是大夫,他自会到府城去请。

      石斛朝着他背影骂骂咧咧,“你请府城大夫就比我厉害嘛?我可是神医徒弟,深得师父真传的!喂——”

      他拉过凤喜的手,嘀咕不休的同时,还悄悄眨眼睛,要她配合,“蛮不讲理、蛮不讲理!凤喜姐姐呀,你让竹哥儿放我进去吧,我哪会害恩公啊……”

      凤喜会意,“好石斛,我当然晓得你不会害公子。”

      石斛指着铁川离开的方向,“他不信我!冤枉我……”
      “公子现在生死未卜,铁川定然心急,不是故意针对你的。”

      翠喜见状看向钱大夫,“钱大夫,你看石斛都被赶出来了……县城医馆今儿也看了几家,都没办法治呢,公子眼下累了,需要静养,你先请回吧。”

      言下之意,城里大夫都治不好,你一草医郎中莫搅扰公子歇息啦。

      钱大夫不肯走,竹子搬了凳子守在门口,手捏皮鞭,谁靠近都是一鞭子。
      至于谁轻谁重,全依他心意。

      钱大夫无奈作罢,一步三回头走了。

      屋里,沈秀安趴在窗边,身旁跟了五个小脑袋,偷看外头情况。

      “走了走了!”
      “菩萨哥哥,人肘啦。”

      沈秀安松口气,软塌塌倒在小豆身上,“可算完啦,好累哦。”

      他搂住甜姐儿,揉捏她嫩乎乎的脸蛋解乏,“好你个小豆子,不想读书厉害,唱戏也蛮有天赋的嘛。将来若做不成大官,我就开一戏班子,捧你做角儿。”

      小豆抿嘴沉思片刻,“唔,我不唱戏,但我可以写戏本子,让小满唱给哥哥看。”

      小满很捧场,“好哦好哦,哥哥写本子,满姐儿唱给菩萨哥哥!”

      穗哥儿甜姐儿亦争着献宝,一个要弹琴一个要唱曲。
      笛子抱臂立在一旁,觉自个最出息,他要给公子做管事!

      “哈哈哈哈,好呢,我等着你们快快长大,各个出息了来孝敬我,不枉我疼你们一场,哈哈哈……”

      章祐鹤看着一大五小其乐融融的样,心里又暖又酸,像晒着日头的醋缸,“灵骁,那我呢?届时就不要我了嘛?”

      沈秀安乜一眼,“啧,还用我教?你献美色啊。”

      “来日我若年老色衰……”
      “那我可就不要你啦!貌美老头可以要,又老又丑不能行哈哈。”
      “……”

      “好了好了,不逗你啦,先吃夜饭,吃完早早歇吧,孩子们都累了。让他们睡厢房,遣人给赵家送个口信。”

      待小萝卜头们一一送走,章祐鹤、竹子和凤喜翠喜留在沈秀安屋里商谈。

      章祐鹤道:“灵骁,依你之见,今日事是谁所为?可有怀疑对象?”

      沈秀安摇摇头,怒斥挨千刀的杀才竟敢投毒,草菅人命!

      今日,他原本想着小豆、穗哥儿他们几个孩子这阵子不是做农活,就是忙药田,心疼他们受累受苦,好不易双抢结束了,便通通领到县城耍。

      赶了早(晚)集,看了杂耍,游了画舫,最后玩得疲乏了,正好在养生馆泡泡药浴解乏消暑。

      彼时,他泡得昏昏欲睡,忽听伙计来报,包厢的贵客出了事,竟是喝了他们的药膳汤,口吐鲜血。

      年纪小的伙计,当场吓得腿软,六神无主,慌里慌张话都说不清,一个劲讷讷道死人了死人了。

      沈秀安翻身而起,换好衣裳,呵斥他仔细管牢了嘴巴,别瞎嚷嚷!
      又让笛子领着几个呆愣的哥儿姐儿,换好衣裳到对面找夫子,匆匆赶到包厢。

      他到时,客人已嘴唇乌紫,血呕了一地,整个人发着颤,眼看就要不好了。
      同行客人直嚷嚷他们竟敢下毒,谋财害命,还试图跑出门宣扬,被后脚赶到的章祐鹤喊沈虎几个制住。

      随后便是一片兵荒马乱。

      掌柜回过神,第一时间叫人把包厢围得水泄不通,丫鬟到后头针灸馆扯了老大夫们给诊治。

      可不必老大夫们把脉,沈秀安也看出人是中毒了。
      当务之急是救人,他甚至分不出心思想这事怎么发生的,好好的馆子,怎会有毒物?

      若不是眼前两位是凌家合作多年的老顾客,家底厚实着,他都快疑心是仇人找的托,假意中毒诬陷他们养生馆了!

      沈秀安顶了顶腮帮子,看着几个老大夫紧锁眉头,你看我我看你,百般为难,瑟缩着不敢张口的样子,忙唤沈鹰去药铺拉石斛来。

      可惜,石斛到了亦束手无措,只道此毒霸道,已入肺腑,寻常方子难解,又不知毒药配比,短时间难制得解药,怕人等不及了。
      怪他没有师父的本事,身上也没了能解百毒的丸药……

      旁边客人听了又惊又怒,想去抓沈秀安理论,被章祐鹤一把扯开挡下。

      关键时候,沈秀安想起被他随手塞在锦袋里的解毒丸,立时给人服下,救回一条性命。

      待人情况平稳下来,众人才有旁的心思回顾此事,欲查内鬼,诈外贼,接着便灵光一闪,生了这一石二鸟之计。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第 7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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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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