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养崽番外 你又领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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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雀儿，小腿别瞎晃悠，一会屁股摔八瓣，有你好哭的！”
“爹！爹！我才不似青奴，整日哭唧唧的呢，小哥儿就得摔摔打打，身子骨生得强健呀，嘿哈！”
“歪理邪论……”
“爹爹快上来看，那独眼虫要被关大牢了呢！”
……
县衙西南角，一大两小三颗脑袋在监狱外围墙头陆续冒出，三双肖似的眼眸骨碌碌地转着，像三只探头探脑瞧热闹的麻雀。
雀儿好动，趴着比寻常人家高出一截的县衙院墙也不安分，扭来扭去的，被沈秀安照着他肉嘟嘟的屁股蛋，脆生生地甩了两巴掌。
“安分，安分！”这皮哥儿要断条腿，他沈灵骁稍后在他娘手中安能有活路？
雀儿嘟着嘴，扭了扭身子，趁他爹隔着自己望弟弟时，飞快自兜里掏出一弹弓，瞄准、射击，一气呵成，将那独眼虫大盗的另一只眼射个正着，瞬间砸出一红肿的大包。
隔得远，他看不清，手肘蹭着脖子上挂千里镜的青奴，“弟弟，弟！你快瞧瞧他，哈哈，独眼虫是不是变瞎眼……”
“唔，唔！”
雀儿左手边，沈秀安一把将他脑袋往下压，藏在突兀竖起在墙头的芭蕉叶下，他右手边，青奴轻轻地拽住他袖口，“嘘——哥哥快躲躲，瞎眼虫看过来啦！”
“唔唔……”看就看，雀儿小侠岂会怕他？
他不服气地蹬了蹬腿，最终被他大侠爹“再动弹下回不带你”的眼神压制，乖乖趴下啦。
青奴隔壁，不知何时又窜出一脑袋，眼下也举着芭蕉叶藏住小汉子，顺带托着隐隐有下滑趋势的青奴的腰。
青奴抿着嘴，两个酒窝浅浅陷下去，“麦儿哥哥。”
麦哥儿来报信的。
说好下晌要出门到城郊善堂，沈老夫人打个瞌睡的工夫，就满后宅寻不着乖孙啦，正提着沈秀安的链鞭审满院的丫鬟小厮，叉腰放话要捉始作俑者受罚呢。
沈秀安、雀儿齐齐打了个寒颤。
沈秀安当即立断跳下墙头，接过直挺挺随他往下蹦的雀儿，再跟麦哥儿合力抱下青奴，最后给藏于另一侧树上的铁川打了个手势。
火速逃离现场。
县衙内宅。
沈玉翘瞥见拐角廊下飞扬的一角天水碧妆花缎裙裳，眉目一凝，“沈秀安，你又领我的乖孙孙们哪胡闹去了？！”
“前衙哥婿审着官司，西南角大狱听说又抓了一串逃窜的强盗，你个当爹的，成日泼猴似的瞎窜，仔细惊着我的乖孙们！青奴胆小，若冲撞了江洋大盗，被人一吓，夜里起热了怎好？”
“阿奶！弟弟胆小，更该练一练呢！”
嫩黄衫裙的小哥儿鸟雀般飞扑进沈玉翘怀里，嘴角弯弯，往她掌心塞了好几个青李子，顶着黑不溜秋的大眼睛道：“阿奶——我们摘李子去啦，阿奶睡醒吃，甜呢。”
沈秀安穿过青奴的腋下，将儿子抱到沈玉翘跟前，连声应和，“是呢是呢，晌午俩娃娃吃多了，午歇时闹腾呢，我就领他俩在隔壁溜溜弯，没干啥呀。”
沈玉翘剜他一眼，低头瞧青奴，“奶不听他俩皮猴的话，青奴说适才做了什么？奶听你的。”
雀儿倏地侧身紧盯弟弟，挤眉弄眼暗示着。
沈秀安掸了掸小儿子衣裳的灰，亦暗自戳着他后腰急急提醒，要他莫傻不愣登地卖了他爹跟哥哥啊。
青奴扑到沈玉翘怀里，手指尖不动声色勾了勾雀儿掌心，一脸无辜地抬眸，讷讷道：“摘，摘青奴呀……奶，甜啦。”
是在说摘李子。
哥俩生在三月末，彼时，沈秀安白日尚且生龙活虎地同檐下扎窝的恼人的麻雀，叽叽喳喳对骂，夜里便发动了。
雀儿是个急性子，一身蛮力，打头落了地，哇地一声奶腔，嗷嗷的，和窗外麻雀的啁啾绞在一处。
知子莫若父，沈秀安听罢就说这哥儿准是个闹腾的，便取乳名雀儿。
跟在他后面来的，是个小子。
嗓子细细的，嫩嫩的，像小猫崽子，章祐鹤看着他和夫郎如出一辙的漂亮脸蛋，忆起两人定情的甜李春，又瞥了瞥黑咕隆咚的院子角落的李树，决意唤他青奴。
三月青李初生，有待日头晒，有待春雨浇，挂在枝头慢慢褪去涩意，一点点长成他家好儿郎。
青奴记性好，知道三月青李就是自个名儿由来，逢人就说这时节的李子可甜可甜啦，每日都得装一鼓兜的青李，欢喜谁就甜笑着往出送呢！
今儿他们爬墙看独眼盗贼，沈秀安没让带，省得他爬墙时滑了摔了。
但刚麦哥儿递消息，他回来路过前衙的院子，灵机一动就喊铁川摘了满满三兜的李子。
毕竟，爬树摘青李，总比翻墙去看江洋大盗，且哥儿还拿弹弓差点把独眼虫眼睛射瞎的罪名小得多多啦！
沈玉翘接过青李，被乖孙哄着咬一口，登时酸倒了牙，没好气地瞥一眼沈秀安，心说骗鬼呢！
“都做爹的人了，还跟个人来疯似的，雀儿、麦哥儿、茂哥儿……家里孩子有一个算一个，全给你养成了咋呼性子！”
雀儿她都不想了……“咱们青奴乖觉着呢，你俩别成日撺掇他上蹿下跳，再给带野咯！”
雀儿不服气啦，撅着嘴看阿奶：“奶，你不欢喜雀儿了嘛？青奴爱哭鬼，细皮嫩肉碰不得，雀儿不一样，雀儿皮糙肉厚，受了伤阿奶也不心疼了嘛？”
沈玉翘被他拿话一哽，半晌接不上话。
“对嘛，娘亲，都是你乖孙，你怎好偏心呢？厚此薄彼，以后要出大事的呀！”
沈秀安抱臂在旁，煽风点火中，“前儿蒋老大还说他们村头的老妪，偏宠大儿子小孙子，漠视中间二房三房的孩子，把人拴家里当老黄牛苛待，现都闹得断亲啦！”
“混小子，老娘还用你教？”
沈玉翘眼刀子嗖嗖往他身上扎，同时半蹲下身，一手搂一个，将青奴雀儿抱怀里温言相哄，“小雀儿说的什么傻话，是要剜阿奶的心窝窝么？阿奶分明最欢喜雀儿青奴的，往后可不能说这些糊涂话。”
她顿了顿，又道：“阿奶怎会嫌你顽皮，分明是县衙院墙高，墙头还插着碎瓷片，奶怕你们哥俩扎着肉肉，伤在雀儿身，疼在阿奶心呐。”
沈秀安被他娘这口气，激得浑身掉鸡皮疙瘩，猛猛抖三抖，才恍然意识到不对劲……
“阿奶莫怕怕，雀儿机灵着呢！小小碎瓷片，我跟爹爹咯嘣两下就拔光光啦！”雀儿边说边翻嫩白手心，“看，半点没受伤呢。”
青奴余光瞥了眼阿奶，一巴掌捂住小脸。
沈秀安悄悄后退欲开溜，手掌藏在背后给麦哥儿打手势。
麦哥儿会意，道前晌笛掌柜遣人来唤过师傅，央他到新开的三宝养生馆商量生意事。
沈玉翘冷哼一声，两句就套完雀儿的话，命大丫鬟给他关屋里好生反省，并罚没了他的晚膳，随后抱着两乖孙去了善堂。
入夜。
沈秀安瘪着肚皮躺在榻上，翻来覆去倒腾喊饿，一会骂屋外的丫鬟不听话，一会恼章祐鹤忙活啥呢，也不晓得来关心关心他的可怜夫郎，一会又嗔怪雀儿那嘴上没把门的。
“也不知随了谁？脑子缺根筋的傻哥儿，太好骗了叭！”
“将来长大，岂不很容易被臭男人哄了去？不成不成，还是得多领出去历练历练呀。”
“不像青奴，瞧着爱哭爱撒娇，脑子灵光呢，俩孩子匀一匀多好啊……”
屋外，胡子拉碴忙碌数日，刚下值就钻小厨房给夫郎煮了鸡汤馄饨面的章大人，听里头人叽里咕噜自问自答，心头哭笑不得。
他“吱呀”一声推门而入。
沈秀安蹭地翻身起来，一脚踹开纱帘，“阿晏！呜呜，你再不来，你的宝贝夫郎就被饿得只剩一张干瘪瘪的皮啦！”
章祐鹤搁下食案，扶他坐好，“你啊，下晌又领着俩孩子胡……”
“嗯？”
“听狱卒说下晌有大侠替天行道，丢暗器伤了大盗头子，啊呀，谁家英雄好汉这么好的准头，吓得那伙盗贼三下五除二就交代了罪行呢，可省了衙门不少事。”
“哼哼。”沈秀安努努嘴，提醒他别光顾说话，继续喂一颗馄饨，而后声音含含糊糊的，“谁，你家小哥儿呀！我一个眼神没看住，他玻璃珠就弹出去啦！”
“分明已搜过身，哪给他藏的弹弓呢？怪哉。”
章祐鹤勾唇，拿罗帕擦了擦他嘴角，“安儿不妨想想，若换作你，你会将弹弓和珠子藏哪？雀儿便藏在哪处了。”
“哎？”
沈秀安咽下馄饨，脑瓜一歪，眼神忽地亮了，“靴筒里头！靴筒没搜……嘿，雀哥儿他，可真不愧是我生的崽。”
章祐鹤将碗筷叠了，端出门递给青书去洗，而后拿帕子浸没水盆，慢腾腾伺候夫郎洗漱泡脚，眼直勾勾地盯着沈秀安瞧个没完。
老夫老夫啦，沈秀安哪不知他想啥。
他拿脚尖轻轻蹭过章祐鹤的手腕，一点点向上抬……
帕子“砰”地跌进洗脚盆里，溅湿了一大片地。
章祐鹤无视湿透的袍角，欺身而上，将夫郎压在榻上，拿密密匝匝的短硬的一圈胡茬蹭沈秀安的脸颊肉，给他娇滴滴的夫郎刺得直嚷嚷难受。
他眉梢一挑，双手扣住不断后躲的人儿，时而轻，时而重，将他骂咧咧的嘴巴尝了又尝……正待深入，倏忽听闻门口响动。
像猫崽子挠墙似的，咪咪的，软塌塌地叫唤。
作者有话说
第178章 养崽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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