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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卓&卫cp 好一个清冷 ...

  •   自古文臣武将分属两派,泾渭分明,子孙后辈亦各守门户,甚少交往。

      卓云清初识卫烽,源自盛京城传出他和顽皮同窗沈秀安的谣言。

      短短数日,坊间便传得有鼻子有眼,人人添补一嘴,细节全乎得跟趴人家床底似的。

      说什么沈小纨绔和卫家小郎被抓现行啦,是在奉阳县主的消寒宴上,孤男寡哥儿,衣衫不整在榻上缠绵……惊掉一众人的下巴!

      陶家小娘子据说哭得梨花带雨,捂脸从县主家跑出,逢人便说卫小郎负心薄幸,道她是没脸啦!将此事喧嚷得尽人皆知。

      噢,哭得梨花带雨不是“据说”,而是那日她恰好撞在了卓云清身上,他顺手扶了把,却见陶小娘子脸色煞白,浑身发颤,可见真是伤心狠了。

      ……不要脸!

      分明有未婚妻子,还勾搭不懂事的小哥儿,沈同窗年岁小,心性未定,贪玩懵懂不知事,他也不知嘛?!
      好好的正经未婚夫君不做,同不三不四的话本子学做人“姘头”。

      后头又说卫家抬了十数箱的银子,低声下气跟陶家人告歉,赔了钱财又折了面子,才将婚约做毁,该!

      沈同窗还为此被关了禁闭,数月不曾到樟台先生那读书。

      再见面已是次年春。

      他有意无意提点规劝沈同窗,每每被他的冷话刺刀一样堵在喉咙口,一番好意总误解成恶念,分明无甚深仇大恨,偏生八字不合。

      以是,卓云清在面对卫家小郎时尤没好脸色,清凌凌地不搭理人。

      结果沈同窗回学堂两天,便逃没了影,沈家叔婶急得愁白头,他恐卫烽私藏了人,偷摸求助吴表兄将人约到了外头茶楼,板着脸将人训了顿。

      彼时,卫烽同“姘头”沈秀安在秋猎场上不打不相识,混成了异性兄弟。

      成日听他叨叨叨,对卓云清亦不可谓不熟悉。

      据悉常年蝉联盛京十佳哥儿榜榜首,寒门学子的白月光,世家哥女的风向标,更被狐朋狗友沈秀安封为最最讨厌的死对头,满口之乎者也的酸哥儿。

      卫烽曲了一只腿踩在凳上,懒洋洋地歪靠在太师椅上,见屏风后探出的哥儿,秀眉一凝,他心念一动:

      果然,好一个清冷端方的小书呆。

      小书呆双手交叠在身前,端着先生架势,白净漂亮的脸蛋绷得紧紧的,嘀嘀咕咕男子哥儿有别,须得守礼知节的话,嗓音带着少年人的清亮,出口的话却比谁都死板。

      卫烽满不在意地掏掏耳朵,心想安哥儿说得真不错,这呆子真无趣。

      他受不住和尚念经,撂下一句“哪敢藏人,可不能随意污他名声”,便推开窗一跃而下,溜之大吉。

      故不曾注意到,卓云清见他像话本里飞檐走壁的威风模样,眸子倏忽亮了一瞬。

      其后,沈秀安自溯州回京,人蔫哒哒的,很是老实了一阵。

      竟也能寻上卓云清,关切起院试来啦!

      卓云清高中案首,与他详谈了半晌,心中激荡下又提起旧日谣言,规劝他哥儿家名节要紧,瑀朝再是民风开放,那、那也没有被人家未婚妻捉奸在床的呀!

      坊间流言传的难听,安哥儿不上心,他听着都极不落忍。

      那等假情假意的轻浮小郎君,譬如某某武将家,至今都不知遣官媒上门说和求娶的,便当敬而远之。

      沈秀安遂大笑。

      “哈哈哈,谁求娶,卫烽小儿?哈哈哈哈,小云清你太逗啦!是,我确实同他臭味相投,能玩到一起,但娶他?那跟左手嫁右手有甚区别嘛哈哈。”

      “……”

      卓云清欲言又止,涨红了脸没好意思说你们都那啥啦。

      沈秀安了然,同他解释那陶小娘子压根不是个好的。

      人前装得温婉贤淑,最会讨长辈欢喜,将卫老将军、卫将军俩武夫哄得心花怒放,人后却周旋在不同男子间,挑眉弄眼,左右逢源,不知哄了多少小郎怜她惜她。

      那日消寒宴,分明是卫烽和沈秀安在院里撞破了她同旁人私相授受,你侬我侬喊着哥哥妹妹,偏他俩看得太入戏,自墙头摔下去啦!

      卫烽不忍沈秀安一哥儿摔成肉酱,便自觉做了肉垫,那可不两人叠一块去啦。

      结果被陶小娘子先下手为强,当即嚷嚷开了,锅就这么栽在他俩头上。

      沈秀安早便想帮好兄弟解决陶小娘子,索性就那么认下,反正他素日调戏的郎君哥儿女子数之不尽,不差卫烽一个。
      虽他相貌上稍稍次点,看在兄弟份上,忍忍也罢。

      卫家长辈见卫烽实不成器,闹出事大,且死不悔改,被他求说良久,终是点头解除了婚约。

      沈秀安和竹哥儿还在其间两边使计,一面道陶家狮子大开口,硬讨十数箱银子赔偿,遇事见真章,他日也不是个好相与的性子!
      一面又到陶小娘子跟前威胁,若她坚持婚事便只好鱼死网破,将她丑事满盛京宣扬去。

      最终事他也晓得,卫家抬了十数箱财物大张旗鼓地送到陶家,在她家门口翻箱,看的是顶上铺的一层簇新的白银,到她家院门一关,数的是底下垫得足足的棉布。
      于是乎,旁人皆说卫家长辈仁义,陶家反成了贪财的那个。

      ——这蔫坏的主意自然是沈秀安出的,没得教陶小娘子全身而退的道理!任她家里咬碎了牙暗恨,也是活该!

      卓云清恍然大悟,“莫怪乎她那日脸色煞白,原是做贼心虚啊!”

      “便是可怜了安哥儿你,为兄弟两肋插刀,将好名声赔了出去!”

      沈秀安闷头乐了半天,心说放眼盛京也就卓云清才会以为他还有好名声哩。

      经这一遭,卓云清、沈秀安的关系有所改善,沈秀安亦愿意往卓家走动啦,偶尔外头宴饮无趣,便摸进清哥儿院里玩闹。

      后无意间撞破他在写新话本,竟是他最爱的话本先生之一的拂云!

      两人聊起话本故事江湖豪杰聊得愈发投契,渐窥破对方不为人知的另一面,遂引为知己,关系日益亲厚。

      连带着卫烽也同卓云清熟识起来。

      明面上的“姘头”“死对头”们,暗地里早结成了兄弟帮。

      卓云清看卫烽,撕掉轻佻武夫的先入之见,知他是个颇具侠义心的英武小郎君。

      卫烽看卓云清,也从一个古板无趣的小书呆,变成了一个有趣的小书呆。

      但清哥儿毕竟忙于课业,素日和卫烽见的机会少,多是打安哥儿口中知他俩今朝又爬了哪家的墙头抢回了这家被逼迫算计的银钱地契,明儿又套了哪家的麻袋抢回了那家被强掳的良家子……

      再之后,祐鹤表兄归京。

      卓云清张大了嘴,先惊愕于他和安哥儿在溯州的露水情缘,后又被迫咬紧了牙关,苦忍许多疑问,周旋在三人间做细作中的细作的细作。

      左不能挑破几人两两间的关系,右须得盯牢安哥儿同卫烽相处的界限……安哥儿性直不爱听说教,他只好鼓着脸瞪卫烽。

      以致卫烽眼里,稍显生动鲜活的小书呆,又成了清冷自持的老学究模样。
      确很难将他同沈秀安口中灵动明朗恣意的清哥儿对应上啊。

      是以,西南地动,乡野茶摊前,卫烽掀开车帘子,迎面撞上一张笑盈盈、眉目灵动俏皮的脸蛋时,猝然一怔。

      再得知他便是拂云时,更加错愕难当。

      随后,太子紧张西南情势,心中焦灼,命一队人护送侍郎大人慢行,他们先在驿站换快马,一路疾驰奔赴丹宁府。

      卓小书呆再一次惊掉他的下巴,真真教他刮目相看啦。

      长达半月策马疾行,小书呆始终未露异色,生生咬牙跟上了他们的行程,连精于骑射的太子殿下都没有他能忍耐的,期间磨破了腿根,沿途求医问药(御医随大部队落在后面),请郎中研制特效药膏。

      到了丹宁府那夜,卓云清许是悬着的心落下大半,又或因终不得忍,走路微有异态,一高一低停停顿顿的。

      卫烽猜他定然皮肉磨得厉害。

      说实在话,换作他的好兄弟灵骁大侠,早便矜贵得哭爹喊娘啦,平日多粗蛮的一人,碰上这等事,仍是个细皮嫩肉的娇嫩哥儿,拉破一道细口都得养小半月,何况是在马上颠簸了半月多。

      那马鞍,再是垫厚了软垫,不是那等行军打仗惯了的行伍之辈,换谁都得破一层皮,重则……啧。

      卫烽心猛地一缩,恐沈秀安写信斥他苛待好友,登时向太子告罪,辞了夜里酒局,跑遍了丹宁府医馆,并太子那讨的方子,盛了一包裹药膏药粉,连夜敲响了卓云清的屋门。

      卓云清见他摊了满满一桌子的药瓶,心头微动。

      那夜,两人隔着雕花屏风,一个在里屋抹药,嘶嘶哎哎地痛出了声,摩挲着药罐子,时不时瞧两眼屏风上随烛火摇曳的人影,眼眶渐起了水雾。

      一个在外间守着,听里头的小书呆疼得直抽气,心被什么揪紧了似的,指节微微蜷一下,蜷一下,末了整个握成了拳,硬压下掀帘子过去瞧两眼的冲动。

      内室忽而静得出奇。

      烛火噼啪、噼啪,间或轻轻跳动一下,那声音落在胸腔里,咚、咚,似谁扣响厚重的铜门,声声入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4章 卓&卫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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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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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