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莫问》君北斗

21、何处思梦不思归

　　（二十一）
　　夜幕降临，灯火辉煌，思梦庄如其名，便成为一个上至达官贵人，下至贩夫走卒思梦不思归的地方。
　　思梦庄是个极其庞大的建筑群，分为北厅、中院、南院，两两之间由独立的画廊衔接。北厅为酒楼及集中献艺场所，中院实为青楼，南院则为南馆。连小君先生都不得不为这里的老板赞叹，能把这一行生意做到符合任何一种人的需要，又做到雅俗共赏，上雅可容丝竹笔墨，下俗而不失品位的，该是怎样的一般人才！小君先生不禁回想起那天“夫人”的举止，恐怕只是幕后老板的一只手罢了。

　　相比其他院落，风竹苑实在是一个特别的存在。
　　一来是玉竹公子虽然名号一般响亮，但是吃穿用度却不逊于头牌；二来是玉竹公子可以自行选择客人，这样的待遇竟是两院头牌都不曾有的。风月场所，越是清高隐晦便越显身价，但要做到完全的守身如玉，绝对是神话，玉竹懂得其中道理，推脱不掉的往往也应付一两位。所以在北厅演奏后，慕名来同玉竹公子喝酒饮茶的客人有增无减，很多时候还要预约。
　　只有一个人是例外。
　　这个人每次来的时候都喝得很醉，玉竹便让人挡掉所有客人，一边赔笑脸说改日用好曲子谢罪。
　　那人便在此过夜，小君先生看见玉竹将那人的做工极好镶金嵌玉的靴子一点一点脱下，又扶他洗浴。直到洗浴完毕，玉竹便不再需要小君先生帮忙，小君先生也很知趣地退出，临走带好门，回到自己的小屋睡觉。有一次无意中瞥见了那人的睡颜，似乎在哪里见过，胡乱思索间又看见了玉竹柔得要化掉的神情。不禁暗自好笑：“怎么可能呢。”
　　每次客人似乎走得很早，玉竹便照常洗漱饮食，只是当天的饭量略微减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