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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试探 他会不会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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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德。”
“哥,你也说我也长大成人了,我可以为自己负责。”段文德笑了笑,眼里满是哀求。
段野舟捏紧手中的符纸,看了他半响,才迟缓地将符纸放在段文德的手心。
符纸触碰到段文德手心的那一刻,他收拢手指,指腹划过段野舟收回的手,“谢谢哥哥。”
见段文德拿回符,欧健柏将打火机塞到他另一只手,“快,烧了它就没事了。”
段文德按下打火机,一簇橙黄的火焰窜出。
“快。”欧健柏激动的呼吸都快了不少。
下一秒,段文德又松开手,火焰收回去。
欧健柏的笑容僵持在嘴角,“你怎么不烧?”
段文德将火机放在身后的桌子上,开始动手拆符。
“你在干嘛!”欧健柏想阻止,段文德早有准备一个闪身多到段野舟身后,他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很快就将符拆开。
符纸拆开的一瞬间,一簇黑色的发丝从符纸滑落飘散在地上,纸上深红色的字迹写着欧健柏和他的生辰八字,并非段文德的。
段文德摊开符纸,问欧健柏,“为什么里面是你的名字和八字?”
“只是我一时不注意,不小心弄错了,这不影响什么。”
段野舟捡起地上的碎发,一眼便看出问题,他问段文德,“头发是你自己放进去之后让他包的吗?”
“是。”
“这头发是我的。”头发很好辨认,段文德的头发偏硬且粗,黑色有光泽,而欧健柏则是细软发质。
写着欧健柏的名字和八字,放的确实他的头发,段文德再天真单纯,也知道有问题。
但欧健柏一口咬定是自己不小心弄混,“文德,我故意这样做有什么好处,难不成我还能害你不成。”
“你或许不是真的想害文德,但你是想他代替你死。”段野舟很生气,如果他今天没有跟他弟弟来,没有及时发现问题,那么段文德则怎么死也不知道。
“我没有。”欧健柏断定段野舟不知道其中的奥秘,绝口否认。
“你不用否认,这种害人的方法我见过。”也亲身经历过。
被拆穿的欧健柏紧握拳头。他愤怒,无力,想了许多,最后紧绷的肩膀,在一瞬间又骤然松垮下来。他笑出声,眼泪一起流了下来,举起手,食指和拇指弯了一个圈,“就差这么一点,就这么一点我就可以平安无事了,我原本还对你很愧疚,想着等你死后逢年过节给你上香,但一切都被你哥打断了。”
“为什么要这样骗我?”段文德看着欧健柏问。明明昨天,他还安慰自己会有转机,转眼却想牺牲他换自己活命。
“怪你太傻。”欧健柏指着自己胸膛道:“我还这么年轻,我不想死,能活着谁想死啊,换你你不会这样做么,这次失败只怪我运气不好。”
“我不会。”段文德痛心看着他道。
欧健柏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段文德说的不会指的是什么,但他不信,“骗人。”
“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不会这样做。”段文德深深看了欧健柏一眼,“我们时间不多了,你抓紧时间做你想做的。”
“段文德,我死了你也躲不掉,有你一起陪我,我很开心。”
“你闭嘴。”段野舟听到欧健柏这样诅咒的话,他上前抓住欧健柏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起,“我弟弟他不会有事的。”
欧健柏哈哈大笑,笑段野舟自欺欺人,“你刚才没听到吗,他说了,‘我们时间不多了’,他也知道自己快要死了,如果不是我而是你弟弟他先知道了方法,你说他会不会为了逃避死亡让你做那个替死鬼。”
“我不会。”段文德坚定不移道:“我不会这样做。生死有命,我只会后悔没能有多点时间陪伴在爱我的家人身边。”
“文德,他说的是真的么?”段野舟问道。他难以接受段文德快要死的事实,加上身体还处于虚弱,一时站不稳后退了一步。
“哥!”段文德扶着段野舟,“你怎么样了?”
“他说的是真的吗?”段野舟反抓着段文德的手臂,让他不准说谎。
“嗯。”
段野舟眼前一黑。如果没有段文德的搀扶,他真的会摔倒在地。为什么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他最亲的人身上,他宁愿死的人是自己。
“哥,你不要担心我,我……”段文德哽咽道:“我其实也没有什么。死亡是人生必经的过程,我只不过是提前经历罢了。你不用为我难过,只是我愧对父母的养育之恩,对不起哥你牺牲那么多,也让你们难过了。”
“会有办法的。”段野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他看向欧健柏,“你那个方法是从哪里得知的?”
欧健柏计划被段野舟破坏,即将面对死亡,他自然对段野舟无好感,“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问那个人有没有其他办法。”万一那个人有其他方法能解决,就算有万分之一的机会段野舟也不想放弃。
“如果有,为什么我不用。”欧健柏嘲笑段野舟痴心妄想,他也不挣扎了,颓丧地坐在椅子上,任由段野舟怎么说,他也不肯告诉这个方法的来源。
“哥,算了。”段文德看着欧健柏心如死灰的模样,就知道问不出什么。比起在这浪费时间,他宁愿将时间花在其他地方。
段文德拉着段野舟离开宿舍,在踏出门口之际,他回头看了一眼呆坐在椅子上的欧健柏,说了句,“希望我们还有机会再见。”
在得知段文德会有生命危险之后,段野舟在脑海里一直想着解决方法,一时分神差点踩空楼梯,幸好段文德一直在旁边及时拉住他。
“哥,小心。”
段文德看段野舟脸色不好,劝他先坐一会。楼梯台阶经常被人踩很脏,幸好一楼宿管那里有多余的椅子,段文德让段野舟去那里坐一下。
宿管还是那个中年男人,在听到段文德说他哥不舒服之后,还贴心问他们要不要水。
段文德替段野舟要了一瓶水。
宿管在一楼有自己住的地方,是利用楼梯空隙弄得小房子,里面简单地架了一个简易床,放着一些生活用具和到腰间高的小冰箱,里面有的东西一眼能看完。
水就是从冰箱里拿出来的。
从段野舟坐的位置,刚好能看到男人开冰箱拿水出来的过程,在看到冰箱里有圆滚滚用黑色垃圾袋包裹着东西时,只来得及看了一眼,很快就被关上的冰箱门挡住视线。
“给你水。”男人笑呵呵地递过来水。
“谢谢,多少钱?”段野舟要给钱,男人不肯要。
水是密封没有开口,但段野舟没有喝,他握着那瓶水,闲聊般地问男人,“哥,你看起来挺年轻的,在这里干了多少年了?”
“我不年轻了,现在都五十四岁了,在这里也干了二十年了。我叫聂牛,你们叫我聂叔就行。”
“聂叔,你这份工作累不累,平时都要干些什么?”段野舟拍了拍段文德的肩膀,“这是我弟弟,现在才大一,我都担心他毕业之后会找什么样的工作。”
段文德不知段野舟这样做的用意,但还是配合的笑了笑。
“哦,你弟弟啊,你们两人挺像的。”聂牛也坐下来,笑呵呵道:“不累,平时就是处理一下宿舍的问题,例如如果有电器坏了什么的记下来保修,日常不让那些学生在这闹事。”
“那也挺轻松的,那你一个人在这做了那么久,有没有听过这栋宿舍发生过一些有趣的事情?”
“你指的是什么?”聂牛扭开泡着茶叶的水瓶,那双略微浑浊的眼睛看不清里面的情绪。
段野舟闲聊般道:“像我以前读书那时候,宿舍不给用大功率电器,有一次宿舍有人回家带回来一包很香的火锅底料,我们就借了隔壁宿舍的电饭煲,买来了菜和丸子,没想到锅底刚煮好,整栋宿舍就断电了。”
段野舟口才不错,说起故事来也绘声绘色,“那时候我们宿管是个鼻子很灵的阿姨,立马就找到我们宿舍,让我们马上开门,当时我和其他舍友急得不行,这么大的电饭煲能塞去哪。”
“被发现了么?”段文德也好奇地问。
段野舟摇了摇头,“当时睡我上面那个舍友立马就捧着电饭煲去厕所躲起来了,丸子被我塞到了衣柜,阿姨进来的时候看了一圈,马上去来味道最大的厕所敲门让我舍友出来。”
“当时门一开,我门都以为处分跑不掉了,没想到我舍友在电饭锅里面放了水,将脚放进去,说他在泡脚。”
“阿姨没有怀疑吗?”
“怀疑了。”
“那怎么办?”
“虽然锅底冲进厕所坑里,但那是红油锅底,厕所边上沾了一点来不及冲下去,阿姨就问我那个室友是不是在宿舍煮东西,结果我那个室友说了一句……”
“他说什么了?”
“那是他痔疮发作拉血。阿姨又问为什么会有火锅味,他又说因为是吃了火锅导致的痔疮复发。”
段文德和聂牛知道如此荒诞的理由都笑出声,气氛顿时活跃不少。
段野舟抓住机会问道:“所以哥,你在这里工作了那么久,就没有一些事情让你印象深刻的事吗?”
一听到这个问题,聂牛的笑容收拢不少,“没有。这里发生的都是一些琐碎的事,你们也休息够了,快离开吧,不然被学校的领导看到我和你们聊天,会以为我偷懒扣我工资的。”
听到他赶人,段野舟保持笑容不变,“谢谢你的水,等下次有机会我和我弟弟再来看你。”
“好,等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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