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生一剑霜雪去》灰色葡萄汁

5、第 5 章 齐玉华

　　齐玉华的手还在被褥里翻寻着，先是贴在几处厚实的布料，下一秒碰到一块硬实的地方——找到了!
　　她眼中狠意一闪，握准手上的刀柄向来人腰腹下刺去，而后又迅速捂住他的嘴唇。
　　“呜......呜你这个...贱人...”
　　男人感受到身下的剧痛，无力地仿佛四肢从身上脱落。
　　齐玉华将他放倒在床上，确认塞在他嘴里的布料没有脱落。而后拔出插在他裆部的匕首，再次用双手握住向他的胸口处全力刺去。
　　一而再再而三地补了好几刀。
　　直至整片褐色的被褥被血迹染黑，她的双手和脸庞被大量的猩红覆盖，整个人仿若来自地狱前来索命的恶鬼。
　　夜色寂静，空气中齐玉华的喘息声被无限放大，一如她的心跳。
　　恢复平静后，她慢慢从床上爬下来，收拾好自己的包袱，用床上那人还干净的一处衣袖给自己的匕首擦拭血迹。
　　齐玉华静就这样悄悄地离开，还顺带偷了这家人所剩不多的余粮。
　　她的心随着流淌的血迹冷却了。
　　回忆结束。
　　阿尧的表情一如她的眼眸，平静地如一片荒芜的土地。
　　眼前的裴照音止住了哭泣，面容僵硬地拾起手上的绣帕。
　　她认了。
　　正当她手里的针线将要下去的一瞬间，阿尧从兜里掏出一把匕首，迅速抵至裴照音下颔。
　　裴照音手上的动作顿住，瞳孔一点点放大。
　　“奴婢斗胆与裴二小姐做个交易，如何?”
　　四月初一，良辰吉日。
　　伴着喜娘一声“新娘子出嫁咯——”，一袭红衣的女子扶着身旁的丫鬟踩上喜轿的台阶。
　　新娘子盖着红盖头，远远望去瞧不出异样。
　　裴府门前，裴家老爷和裴夫人瞧着逐渐远去的喜轿，而后笑着相视一眼。
　　怀着孕的王氏被彩云扶着站在人群后面，只记得方才隐隐约约瞧见的女儿的模样。
　　是自己看错了吗? 怎么感觉音儿比之前瘦了不少?
　　待众人散去，王氏还痴痴地站在原地。
　　彩云:“姨娘?”
　　王氏回过神，转过头:“无事，走吧。”
　　婚礼仪式进行的十分顺利，喜轿被抬进应清侯府，新娘子被人牵着去往今夜的的婚房。
　　屋内红烛燃动，暖黄的光与喜庆的红交织在一起，身着红色婚服的女人端坐在凳子上，微风吹动，红盖头下的容颜若隐若现。
　　喜娘将门推开:“夫人，眼下还早，您若是饿了，不如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面有么?”
　　喜娘霎时有些为难，她瞅了眼桌上的糕点，顿了几秒没说话，而后开口:“有，有的......我吩咐丫鬟去做。”
　　新娘子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