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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选择11 地下室的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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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的光线晦暗,没有任何声音。
杜威只能一遍又一遍地聆听自己的心跳,用指甲在墙壁上划下痕迹。
已经三天了。
抓她的人到底是哪个家族,哪个势力,姓甚名谁,她到现在都没有答案。
一股不安开始在胸口堆积。
不应该这样安静。
当年就连塔塔家族那样的超级势力都无法拒绝这样的诱惑,她不相信会有人不动心。
他们一定是等着自己露怯。
只要露怯,就会退让。
只要退让一步,就会退让无数步。
对,这是贵族老爷们最常用的手段。
她不能退,她不能死。
突然,门无声地打开了,一道人影走了进来。
“是你?”
看清面前的人,杜威脸上的惊愕慢慢地变成了了然。
“代小姐?怎么是你?哦……原来如此。”
她笑了一声,整个人都活了过来,原本放在桌子下的双手慢慢放在了胸前,身体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姿态松弛得像是在责问一个迟到的约会对象。
“你一个人?”
代星玉没有回答她。她拉开椅子坐在她对面,身后的门缓缓关上。
杜威有些意外。
突然,她猛扑过来,双手撑在桌面上,恶狠狠地盯着代星玉,近得几乎能感知到对方的呼吸。
“你们代家真是好手段啊!我藏得那么深,躲得那么远,这都能被你们抓到,看来代家一直在隐藏实力啊!”
代星玉没有躲,直直地看向她。
脸上甚至没有出现一丝情绪的波动,但那双眼睛却让杜威心口猛然一跳。
这是什么眼神?
她的目光像一把没有鞘的刀,刀锋上的寒意几乎要刺破她所有的防备。这种威压,这种气势,她只在塔塔秋实的身上感受过。
她下意识地躲避了对方的视线,却很快反应过来。
不能露怯!
杜威眼里满是狠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小妹妹,你们家长没有提醒你,我很危险吗?你居然敢独自一人来见我。”
“信不信我能在一秒钟之内扭断你的脖子?”
她期待着贵族小姐脸上惊恐的表情和害怕的眼泪,但对方不但没有任何反应,反而隐隐露出一丝不耐烦。
“我现在很忙,不想和你绕圈子,你今天只有十分钟。”
今天?十分钟?什么意思?
“哈哈哈,小丫头,你在挑衅姐姐吗?让代家有资格的人来见我。”
“姐姐提醒你一句,女孩子还是早点回去睡觉,不然明天上学会迟到哟!”
杜威的指甲慢慢的又长又尖,她伸出舌头舔了舔,闪电似的伸向眼前的女孩。
代星玉抬手挡住了她。
杜威愣了一下。
她感觉到自己的手像是被一面墙挡住了,纹丝不动。
不可能!
她的力量远超过任何一个基因进化者。
她用力一推,但对方的手指像铁箍一样扣在她的手腕上,纹丝不动。
她这才发现,对方的力量竟然比她还要强大。
她猛地意识到了什么,代星玉也进化了。
“这不可能!”
“你的基因序列应该溃散了!怎么可能拥有这样的力量!”
“你不是代星玉,你是谁?”
“上次那个老头呢,让他出来,我要见他!”
与此同时,代星玉已经反手将她制住。
直到手臂被扭到背后,肩膀传来撕裂般的疼痛,杜威这才意识到,对方为何不掩盖身份并孤身一人来见她。
她不需要掩护,不需要帮手,她只需要她自己。
可代星玉当初在休斯医院的档案记录是基因病啊!
等等,难道是代家在休斯医院发现了什么秘密?
怪不得他会突然暴露,怪不得仰立人会反败为胜,是代家,一定是代家在背后搞的鬼!
是代家害她如此!
杜威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她的身体开始膨胀,手臂上的肌肉隆起,骨骼发出吱嘎声。
变身,这是当初她从高斯手中逃脱的底牌。
她要用真正的形态挣脱这只手,只要挣脱一只手,她就可以反制对方。不管她是真的代星玉,还是假的,她都会找到机会从这里逃出去!
好机会!
“咔嚓!”
一声脆响,她的胳膊断了。
不,不可能!
下一秒,她的身体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抽空了,隆起的肌肉迅速萎缩,骨骼的脆响戛然而止。
她再次尝试,再次失败。
力量正在从她的身体里流走。
“不,不可能!你对我做了什么?”
杜威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恐惧。
代星玉没有回答。
她钳制住她的喉咙,将她从椅子上提了起来。
双脚离开了地面,空气一点一点地消失,她拼命想挣脱那只手,但力量消失了,只有指甲在代星玉的手腕上抓出了一道血痕。
“你敢杀我吗?”
杜威的眼里有恃无恐。
她笃定对方不敢杀她。
她还有底牌,她还有那上千亿的财富,女神教会的核心名单,雨星的秘密。
代星玉需要她,代家需要她。
“你不想知道那些秘密吗?”
代星玉看着她,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她的目光落在杜威的胸口:“你的秘密藏在这里吗?”
杜威不明白她的意思,但恐惧的绳索在一点点勒紧她的脖子。
下一秒,那道目光缓缓上移,落在了她的头顶,“还是这里?”
“你,你想干什么?”
“所以,我只需要你的大脑就够了。”
什么意思?
没有人回答她。
忽然四周的墙壁像沙尘一样剥落,耀眼的白光从四周传来。
她微微眯着眼,重新睁开,这才发现房间中央不知何时突然出现了一台机器。
那是一台复杂的生命维持设备,透明罩子里浸满了液体,里面似乎有一团东西。
突然,她瞳孔猛然一缩,一股寒意瞬间爬上她的心口。
那是……一个脑子!
一个人,完整的大脑。
无数条数据线从大脑表面延伸出来,连接到旁边的显示器上。
显示器分成了几十个窗口,有的在播放数据,有的在播放影像。
其中一个窗口正中央,有一个人被关在一个白色的房间里,穿着白色的衣服,赤着脚。
她正用指甲在墙壁上用力地划下一道痕迹。
墙壁上已经密密麻麻全是划痕,密密麻麻,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
“已经一千六百五十八天了。”
那道声音极为熟悉。
她只觉得头皮发麻,不,不可能!
窗口里的人转过身体,那张脸,正是她自己!
巨大的恐惧和绝望笼罩着她。
不,不可能!
那个大脑不可能是她的。
她现在不是好好活着吗?她有身体啊,她还能动!
杜威想张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惊恐地看向代星玉,却发现对面的人正在变得透明。
脖颈间的力量消失了。
但她依旧感受不到空气,不,不!
视线下移,她看见她的手,她的腿,她的身体像是被橡皮擦掉一样,一寸一寸消失。
她感知到不到四肢,感知不到呼吸,也感知不到心跳!
她,死了?
不,她的大脑还活着!
忽然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无数张脸。
她想起来了,她根本就没有见过代星玉本人。
她只见过她的照片。
第一次,是在确认代闫河离开星盟后,他们通过一个叫代青青的教徒才查到她的真正身份。
那个时候,她是猎物。
第二次,是在女神教会暴露的时候,她转让休斯医院。
那个时候,她是替罪羊。
后来,她在逃亡途中偶尔听到代家小姐命不久矣的消息。
再后来,她被人抓住了。
等等!
她想起来了,她被抓住了!
她被挖掉了脑子!
“我说……我什么都告诉你。”
她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沙哑,破碎。
像一只被碾过的虫子。
“求求你……杀了我。”
……
代星玉正坐在飞艇中闭目养神。
通讯器震动了一下。
她没有睁开眼睛:“有结果了?”
阿尔法的声音有些低迷。“是的,刑天刚刚发来消息,杜威招了,但她的精神力也崩溃了。”
代星玉似乎早有预料,没有一丝意外。
意识上传这项技术还不成熟,被重复了一千多次才崩溃,杜威的意志力已经是凤毛麟角的存在了。
“她都说了什么?”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一个不好不坏的消息。”阿尔法的声音带着一丝玩笑:“你想听哪个?”
代星玉知道这是阿尔法在故意调解气氛。
她知道最近自己的手段有些激进,所有人的精神也都绷得很紧。
每一次开会,氛围越来越凝重,每个决策也越来越慎重。
唯独与阿尔法独处时,她才能放松片刻。
苏如波甚至私下问她在急什么。
不是她着急,上次的教训历历在目,她的实力还是太弱了。
弱小就是原罪,弱小就要挨打,你的敌人不会等着你成长!
她无法忍受在阿尔法收到伤害时,那个无能的自己。
所以她必须要去樱桃星云,必须去寻找一个答案。
她反问:“那得看是什么评价标准了。”
“那我先说一个。”阿尔法停顿了一瞬:“她说了核心成员的名单,各个据点的位置,所有实验的记录的数据盘。”
“她不说,你也能查到,只是费些时间罢了。”代星玉回答道:“算是个不好不坏的消息吧!”
“我们果然心有灵犀,接下来你想听哪个?”
代星玉转头看向窗外的风景,天空越来越近,视野一点点拔高。
整个世界好像被抛在了身后。
“坏消息吧。”
“她说,”阿尔法的声音比之前更轻,“寿命是进化的过滤器。”
等了片刻,没有听到任何解释,代星玉眨了眨眼睛:“没了。”
“没了,她说完这句话就碎了,拼不回去了。”阿尔法无辜的摊了摊手。
“果然是恶毒的坏女人。”代星玉抱怨道:“栽赃陷害,又下毒害我,临死前还要故意恶心我,人怎么能这么坏!”
比起你动不动挖人脑子,阿尔法实在不知道该评价谁比较像反派。
这个时候语音提示道:您的目的地已到达。
代星玉还在琢磨那句话的意思,瞬间被打断思路,起身就要下车。
然而就在她抬脚时,阿尔法忽然道。
“我找到了杜威的小金库。”
代星玉一愣,又将腿收了回来。
“她提到过一个公司,阿洛斯财务事务所。”
“公司?”她眨了眨眼,身体骤然放松。
“一家专门打理财务的公司,我刚查了一下,有一个匿名账户,名下资产有七千八百七十三亿星币。”
代星玉不是没经手过这么多钱,光是代家每年的收入都在千亿以上,但大多都用来填补第九团的供给。
“多少?”
“七千八百七十亿星币。”
代星玉倒吸一口凉气。
足够将第九军团了从头武装到脚整整七遍。
“你等等,让我算一下,七千……”
阿尔法点头,掩饰不住的笑意。
这一刻的代星玉好像完全褪去了精明和算计,只剩下一股少女的狡黠。
“三分钟前,我已经将这你的身份信息替换了这张匿名账户。”
“所以,现在,都是你的了。”
空气中传来一串少女银铃般的笑声。
“欧耶!阿尔法,我果然没有白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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