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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反击17 意识像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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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像是一片散落在云层里的羽毛，有一种下坠却永远无法触底的错觉。
突然，耳边传来一道模糊的呼唤。
“星玉……代星玉！”
种子还没死吗？
病毒失效了？
她猛然睁开眼睛！
眼前是一座由光点和数据构成的巨型漩涡，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个星云都要庞大！
可它又和她认知内的天体不同，它更加完美，更加浩瀚。
漩涡的中心一颗巨大的球体，它宛如一个黑洞，吞噬着看不见的力量，只有边缘能看见一条由各种颜色混合而成的数据流。
正是这条数据流，让它看起来不是自然形成，而是人工造物。
代星玉就悬浮在这颗庞大的黑洞上方，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
下一秒一股吸力传来，她飞快的朝下坠去。
然后她看到了那些门。
不是之前在数据世界中见过的幽深的长廊，此刻，每一扇门如同山峰一样，矗立在她的面前。
每一扇门都高达数百米，表面刻着她看不懂的纹路和符号，有的闪烁着金色的微光，有的已经黯淡如死灰。
代星玉盯着那些门，忽然一股战栗感贯穿整个身体。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渺小”。
她太渺小了，对女娲，对种子，对机械生命……对前世的一切，她都了解得太少了。
她想起了种子的话。
“创神计划……”
“永生，真正的永生……”
“基因进化不是人类的未来……意识数据化才是……”
她的思绪开始不受控制地扩散。
上辈子那些她至死都没能解开的谜团……
代家为何会突然落败？父母的实验室为何会爆炸？10房间与6号房间的区别在哪里？创神计划到底是种子的妄想，还是女娲的设计？阿尔法的觉醒是源于那段代码还是这些门……
一切的一切，好似找到了答案，却又遇到了更多的问题。
她觉得自己像是一个盲人，摸索着爬上了一层台阶，就自以为站到了世界的顶端，却不知在她面前还有无数个阶梯。
种子说，星盟也有一个觉醒了意识的AI。
是谁？
如果星盟真的存在另一个“阿尔法”，那个AI是谁？它在哪里？它知道自己觉醒了意识吗？它知道自己被人类当作工具吗？
它是站在人类这边，还是站在他们那边？
代星玉的头开始发痛。
那些问题像一团乱麻，她找不到线头，也找不到剪刀。
“别想得太多了，你的精神力还不稳定。”
那道声音从她身后传来，熟悉得让她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她猛地转过身。
阿尔法就站在她身后不到一米的地方。
他的身形显得有些不真实，被数据扭曲的衣角，被光线刻意拉长的轮廓，像一幅抽象的蜡笔画。
但他又无比真实，他就站在她的身后，那双蓝色的瞳孔里，是她的倒影。
“阿尔法……”她刚开口，就被一个动作打断了。
阿尔法走上前，张开双臂，将她整个人揉进了怀里。
一个拥抱。
代星玉闭上眼睛，不是人类带有体温的怀抱，也没有被紧紧相拥的束缚，轻到她甚至感觉不到对方的存在。
但她还是将手环在他的腰上，手臂微微收紧，将头靠在他的胸口上。
“你怎么才来！”
像是嗔怒，又像是撒娇！
代星玉说完自己都愣住了。
“对不起，我来晚了。”头顶传来熟悉的声音。
她想抬头，却被对方按在怀里。
在她的记忆里，阿尔法从未主动触碰过任何人类。
他总是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边界感，恭敬中带着疏离。
即使在她上辈子最脆弱的时候，他也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最多递上一杯热茶，像一个随时待命的工具。
工具不需要拥抱。
但此刻，他在拥抱她，像一个人类。
“这是你们人类的表达方式。”阿尔法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带着一种刻意辩解的语气，“我查过资料，在经历长久的离别时，喜悦、担忧……诸多情绪叠加的场景下，人类会使用这种方式表达情感。”
代星玉没有说话。
她感觉到了他的颤抖，不是系统故障，是他在害怕。
“阿尔法。”她轻声唤他。
他没有回应。
他的身体在发抖，像一台过载的机器。
代星玉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不管任何情况，他都是冷静的，不会出错的阿尔法。
除了……上辈子。
那一次，她真切的感受到了他“活着”，可惜却是在她要死的时候，直到最后一刻他都在保护她。
阿尔法……
代星玉抬起手，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后背。
“别怕。”她的声音很轻，但很稳，“这次，我们都还活着。”
阿尔法的身体终于停止了颤抖，他嘴唇微动，将“这次”两个字在数据深处反复碾磨，最后却什么都没有说。
他缓缓松开了她，退后一步，恢复了那个她熟悉的姿态。
刚才的情感外泄像是一场错觉，像是主人突然发现身上沾到了一片叶子，被迅速取下，珍而重之的塞回了口袋深处。
“抱歉。”他说，“我有点失态了。”
代星玉看着他，并没有拆穿，她只是摇了摇头，突然想到什么，语气急切：“阿尔法，种子在星盟还有另一个机库，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它……”
“已经找到了。”阿尔法打断了她，语气沉稳，“东云星港的仓库，备用系统机库，和比赛系统同源，但……”
他顿了顿。
“核心数据已经感染了。”
代星玉的瞳孔微微收缩，∞病毒真的感染了种子的备用系统。
种子没有死，他只是失去了一条手臂！
她不知道这算不算一场胜利，这可是上辈子从未发生的事。
但这也证明了超级AI并非想象中那么不可战胜，他也会“受伤”，也会“失败”，甚至……也会“死亡”！
“还有一件事。”阿尔法的声音将她从思绪中拉回，“从比赛开始的那一刻起，所有参赛者的意识都被困在了源初城，所有淘汰选手都没有苏醒。”
“他想做什么？”
阿尔法的目光暗了暗：“种子想用参赛选手作为人质，要挟涂景山交出‘攀登计划’。”
代星玉的眉头紧锁，喃喃自语道：“攀登计划……和创神计划，有什么关系？”
“什么创神计划？”
“没什么，稍后我们再详谈，现在是什么情况？”
“目前，”阿尔法继续说，“青雀成为了唯一的通关者，她在结算中拿到的最终奖励，包括一把钥匙，一把可以开启这间门的钥匙。”
他看着代星玉的眼睛。
“原本的胜利者应该是你，如果你想，我可以帮你把钥匙抢过来。”
代星玉沉默了。
她看着阿尔法的眼睛，那双深蓝色的瞳孔里没有贪婪，没有算计，只有一种不加掩饰的忠诚。
然后她笑了。
“愿赌服输。”
阿尔法的眉头微微皱起。
“是我托大了。”代星玉的声音带着一丝释然，“我以为自己能活到最后，我以为自己能救所有人，我以为……”她摇了摇头，“算了，输了就是输了！况且……”
她抬起手，指了指自己。
“我们已经有6号房间了。”
阿尔法看了她很久。
那声“我们”让他的“心脏”忍不住战栗。
是的，我们！
然后他点了点头，平静的接受了她的决定。
“好。”他说，“稍后我会引导青雀，用钥匙把这扇门彻底打开！”
他转过身，面朝那座巨大无比的门。
“你什么也不用想，安心的睡一会，我们……一会见！”
代星玉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她的身体没有消失，而是倒在一个无比安全的怀抱里。
阿尔法看着她的睡颜，试图用手指描绘她的五官，最终又轻轻的将她抱起，慢慢的走进纯白的世界里。
意识一瞬间变得模糊，又在下一秒踩空。
“代星玉，醒一醒！”
谁？是谁再叫她的名字。
太阳穴两侧传来酥酥麻麻的刺痛，这是意识回归的表现。
代星玉挣扎着撑开沉重的眼皮，一片温暖的光幕中，她感觉到四周黏稠的液体。
“欢迎回归，代星玉！”
那声音很轻，像是害怕惊动什么。
“阿尔法。”
“嗯？”
“谢谢你来接我。”
“我的荣幸。”
代星玉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记得帮我修改数据。”她的声音沙哑。
“已修改。”阿尔法的声音顿了一下：“无月已经到达门口，一切都在计划中，睡眠舱3秒后开启，3,2,1……”
代星玉缓缓睁开双眼，一道刺目的光！
“瞳孔有强光反应，正在恢复机能，等等，这位选手数据异常，请求紧急抢救！”
医护人员的声音从耳边炸开，他话音未落，便被人抢了位置。
无月温柔的将代星玉扶起来，她身侧是十二名全副武装的宪兵。
银灰色的制服，右臂上代家的长矛徽章在灯光下反着冷光。
两个人什么都没说，只是眼神微微点了点，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代星玉闭上眼睛，这次她真的要休息一下。
担架被推往急救通道，她的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咔嗒声。
睡眠舱的舱盖，一个接一个地打开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