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39章“你怎么戴着我的项圈？” 这难道还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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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才是你真正的顾虑吧？”宁帆抓着冷凝管隔着陆勋的手背轻轻敲了敲臂环的位置，脸上露出鱼儿终于上钩的表情。
宁帆一指托起陆勋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让我猜猜，臂环里内置了炸弹还是毒剂？”
他顿下来思索。
“炸弹？不，不太可能，要炸死一个成年雌虫，还是专门训练过□□坚韧度的。所需要的剂量大到、或者说贵到跟炸弹原料相比远不划算。应该是毒剂，毒剂才更合理一些，性价比最高。”宁帆自顾自地分析着，时不时摇头点头。
某个时刻他总会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但又想不起来，说明可能漏掉的东西并不重要，他又把注意力转回现实。
陆勋趴在地上，脸也贴在地上，只露出湿漉漉的后脑勺，服服帖帖的样子好似任宁帆随意处置般。
他每次逃跑失败后也是被宁帆修理成差不多这样，就像鸵鸟将头埋进沙子里一样，但很快陆勋就能恢复过来继续跑，开启下一个他逃他抓的循环。
就在宁帆以为自己胜券在握、准备下一步心理战时，陆勋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响起。
“炸药贵到不划算，毒剂性价比最高？”
宁帆浑身一激灵，有种死去的记忆忽然诈尸之感，他曾威胁过陆勋——
「下次再跑可就不是昏倒这么简单了，离开我一定距离……项圈可是会爆炸的喔~」
他甚至还记得说这句时他指尖还勾着陆勋脖颈上的项圈，更多的细节跟拔起萝卜带出泥一样浮现在脑海中，并越来越清晰。汗水给项圈覆了层水膜，无法挂住的汗水顺着陆勋颈上青筋汇入锁骨构筑的沟壑。
当时放狠话爽是爽了，完全没想到全变成现在的坑，还一步一个，一不留神就一头栽了进去。
宁帆冷汗都要下来了。
明明陆勋现在展现出来的智慧正是他所期待的，甚至还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成功反过来抓住了他的漏洞。
颤栗细细密密地顺着宁帆脊背攀爬至后颈，电流般窜上头顶，太阳穴突突地跳。
身体下意识的反应永远都是意识最真诚的表现，宁帆久违地感到惊慌，紧张中掺了一丝他都没有察觉到的激动。
“我的臂环你是不是动过手脚，”陆勋继续发问，语气相当笃定，“那又为什么装作不知道里面是什么的样子？”
此时陆勋趴在地上抬起头，维坦公司从顶部照下来的光格外突出陆勋脸上优越的骨相。盯着宁帆的眼神仿佛已经将他看穿，看得宁帆直发虚。
“所以项圈里面没有炸弹。”陆勋勾起唇角，眼中满是猜中正确答案的得意。
“但我想不通的是，你到底是怎么在我眼皮底下给我的臂环动的手脚？就连单烨看我的臂环，都没看出问题。”边说着陆勋一只手悄悄移到宁帆的视线死角撑在地上，暗中蓄力。
随着他的话语，宁帆的目光聚焦到陆勋圈在趴在身前大臂的臂环上，忽然问了句毫不相干的问题：“安然没碰过你的臂环吧。”
“嗯？”陆勋一时没明白其中的关联，老实回答：“没有，有什么关系吗？”
就他所知，碰过他臂环的只有首领和宁帆。
宁帆好似想到什么有趣的事，不禁笑出了声，正了正色才问他：“如果没有臂环的威胁，你会放安然走吗？”
陆勋蓄势待发待了半天就等他解释，没想到又等来一句没头没尾的问题，一口气吊得不上不下。整天就搁这问问问的还不解释，真得给他治一下这个毛病。
“换你你会放他走吗？”他学着宁帆的语气反问。
趁宁帆分神思考的一瞬——手下毫不迟疑地拍地而起！
刚才他就一直留心压他身上的实体精神力压力变化，宁帆一旦思索起事情就会分走一些压他的力道。
哪怕只有一瞬间的间隙，对他而言也足够了。
陆勋提起全身的气力，凝聚成劲顶着重压鲤鱼打挺翻身而起，还不忘伸手偷袭，目标直指宁帆衣领！
早在先前平台上陆勋就想去扯了，若不是被陆亭打断，他肯定就知道宁帆到底藏了什么在衣服下面。之前宁帆躲过后的惊吓全然是下意识的真实反应，他能肯定——底下绝对藏了什么关键东西！
陆勋向来是手快过脑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下宁帆衣领的拉链。
下一刻，陆勋跟宁帆脸上同时出现错愕的表情。
仿佛演定格默片一般，彼此动作定格且寂静无声，实则陆勋脑海里炸开了。
谁能想得到？！
光天化日之下，宁帆一身穿得像模像样，但衣领之下脖子之上——却戴着宽松的项圈，顶着锁骨上面一圈完整的牙印到处晃荡。
安静的几秒里。
宁帆盯着陆勋。
陆勋瞪着项圈。
项圈宽厚、宽松到跟宁帆细瘦的脖颈格格不入，甚至边缘的抓痕在陆勋看来格外眼熟，而且这个样式……陆勋越看越眼熟，越看越眼熟。
分明就是他戴过的那条！
陆勋震惊，陆勋想不明白，陆勋实在不能理解。
凌乱了几秒后，陆勋选择直接质问宁帆：“你怎么戴着我的项圈？”
宁帆瞳孔微微颤动，浑身僵直，在陆勋的注视下喉结缓缓上下滚动了下。唇瓣张张合合，咪咪摸摸断断续续冒出几个词来：“……嗯？那个……有……什么……问题……吗？”
陆勋直接上手勾住项圈，边扯动边用眼神示意，这难道还不是问题吗？
手指卡进项圈跟敏感的脖子中间，粗糙的指腹拨弄得宁帆脖子痒痒，他下意识往后躲却被陆勋勾勾指头扯了回来。
在陆勋越来越诡异的目光中，宁帆眼珠乱转，大脑突然一片空白。双手不断试图扒开陆勋扣住项圈的手，一边拼命思索该怎么解释。
偏偏屋漏偏逢连夜雨。
比上一次陆勋试图扒他衣服更糟的是，他们现在所在的平台视野较上次更为开旷，空间也更为空旷，完全没有任何遮挡物挡住他俩。距离他坠落到现在有段时间了，难保不会有谁追过来。
尽管宁帆曾经预想过被虫发现戴着象征奴隶的项圈该如何应对，但要是当众露出项圈……宁帆脸皮再厚还是会很难为情的。
等等？
之前他想到应对的理由是什么来着，怎么关键时刻脑子一片空白啊啊啊！！！
推又推不开陆勋铁钳般的手，宁帆赶忙去扯衣领遮掩，眼神不住看向四周祈祷现在千万别有虫来，急得口齿不清：“你你、你先松下手！”
“为什么戴着我的项圈？”陆勋完全没察觉到宁帆的尴尬，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脖颈，满脸都写着我想不明白。
“有、有话可以好好说，别动手动脚！”宁帆急得拔高音量，使出吃奶的劲去推陆勋的手，完全忘记了自己还有精神力实体化的能力。
“喂，这可是我的项圈。”陆勋重点在我的上咬了重音，稳得八风不动。
宁帆躲又躲不开扒又扒不动，眼睛慌乱地左右扫视，场地又宽阔到他左右眼来回看都看不过来，生怕有第三只眼看到他的秘密，连忙把衣领扯起来遮。
更烦的是陆勋的手又大，卡着叫他拉也拉不上遮不住，只好勉强扯起衣领一并盖上。
忍着陆勋的手指在他脖子上点来点去的不自在，宁帆忽然想起了什么，语无伦次地提醒陆勋分散他注意：“你有有没有注意到安然没有戴臂环？”
“我的项圈为什么在你脖子上，”陆勋再次强调，顺道解释，“安然是雄虫不用参加成年礼考验，自然没有臂环。”
宁帆脑海里浮现出安然给他展示的臂环样式，繁复且华丽，那又是谁的臂环样式？
耳边再次传来陆勋催命咒般的声音：“项圈——你给我赶紧解释一下。”
眼见陆勋打量他的目光越来越奇怪，宁帆隐隐有种这个情景似曾相识之感，但他急着转移陆勋的注意力根本没工夫细想：“难不成你的同伴也没经历成年礼？他也没戴臂环。”
“什么？！”陆勋眼皮一跳，努力回想陆亭的肩臂上到底戴没戴臂环。
只有通过成年礼考验得到族长首领的认可才能被授予臂环，才有参加重要任务的机会。
陆亭跟他同期训练，也是同一批参加成年礼，毫无疑问陆亭肯定是有臂环的，所有参与护送安然任务的雌虫也都有。
宁帆趁陆勋思索期间下意识收回手无暇管他，手忙脚乱地整理被扯乱的衣服，甚至还有余暇关注陆勋冥思苦想的苦恼样，衣服都没整好就又忍不住开口给陆勋指点迷津。
他可太乐于戳破陆勋的一些不切实际的美好幻想。
“他没有臂环这点唯一能推导出的结论只有——他也发现了里面藏的威胁，并找机会去除了，有能力去除的势力很多，他是投靠了联邦还是帝国？”
宁帆顿了下，马上有了答案。
“从我发现你的位置在联邦附近公域来推算，应该是联邦。看来他还挺会讨巧，果断抛弃安然冲向我这边。事情要是成了回归族里应该能把过错一笔勾销，就算不回去了也能当份漂亮的投名状交给联邦。”
陆勋猛然转过头来，死死瞪着他，脸色变得极差。
说着说着宁帆薄凉地笑了，止不住前俯后仰地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就连扬起的发丝仿佛也在笑陆勋。
“你瞧，他们一个两个都比你识时务，一个投奔联邦一个投奔帝国。就你一个大冤种被蒙在鼓里，还可劲地为族里着想去完成任务，他们也只当你是把称手的刀，圈在你手臂上的致命毒药还是他们装的……呵呵呵……你说好不好笑？”
待到宁帆说完，陆勋紧咬的腮帮微微颤抖，虎目圆睁脸色已然变得相当恐怖。
他就是想反驳也挑不出宁帆说的任意一点哪里有错，刚刚他想起重逢后陆亭肩臂上确实少了臂环，但宁帆戳破这些对宁帆又有什么好处？
就他聪明！就他识时务！就他清醒！什么都能看穿！
为什么要告诉我？！为什么要戳破我对族长的敬仰？为什么就不能让我继续满怀期望地去完成我的任务！为什么就偏偏只针对我一个！偏偏只欺负我？
陆勋瞪着宁帆，仿佛把他当陆亭一样瞪，五指握拳在身侧，用力到手臂都在微微颤抖。
笑声笑着笑着戛然而止，宁帆忽然五官痛苦地皱成一团，抬头捂向胸口，全身蜷了起来。
陆勋发现情况不对，把刚刚对宁帆的怨恨先搁置一边，连忙上前扶住他：“你怎么了？”
宁帆没有回答他，却是急忙把光脑换到左手手腕。
他好似察觉到什么，猛然扭过头来扣住陆勋手臂，力气大到骨节发白，眼神哀求：“等会请一定要提醒‘我’看光脑，还有——光脑千万不要联网。”
转瞬黑曜石般的眼睛就覆了层水光，他甚至少有地用了请字，嗓音沉重得仿佛交代遗书一般，完全不复跟刚才指出真相笃定。是陆勋从未见过宁帆的一面，他怔怔地看着宁帆下意识应了一声。
下一刻，宁帆脸上刚露出安心的面容就闭了眼，忽然身上气息骤变！
陆勋大概猜到宁帆身体里的“他”即将醒来，“他”想必对宁帆相当重要，睫羽眨动似是即将苏醒。
陆勋试探道：“大方？”
当宁帆再次睁眼时，眼里全无刚才的悲戚，一脸无辜地看向他，看清他后绽开一个吊儿郎当的笑：“哟~原来你长这样啊。”
大方环视一周，皱起眉：“这是哪里……嘶！”
话刚说到一半，大方忽地蜷成虾米样捂住胸口，瞪了陆勋一眼，声音里满是震惊：“你居然敢对宁帆动手！”
陆勋无奈道：“不是我打的，他之前从高处坠落我还接住他了，刚刚忽然就这样，他还让我提醒你看光脑、以及光脑不能联网，他的身体怎么了？”
“胸疼、头疼，哪哪都疼，怎么我一醒来准没好事？”大方紧缩着眉头点开光脑，小声嘟囔了句，“什么身体素质？就该早上把他拉起来跑几圈。”
他迅速点开光脑一目十行地看，输入了什么之后朝陆勋招手：“快！带我去找莫逾。”
“去哪找他？”陆勋一脸懵。
“不用你找，展翼带我去十一点方向飞三千米。”大方的语气短促而有力，像是平时就发号施令惯了。
但事关宁帆的身体，陆勋忍着不爽带着他飞，飞的时候大方也一直在翻看宁帆的光脑。忽然好似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猛然倒吸口凉气。
过了一会耳边响起熟悉嗓音，欠欠的语调忽然变得严肃正常，陆勋甚至听得有些不习惯。
“宁帆坠落之前有没有说过什么自毁的话？”隐约能从语调听出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大方这么一说也提醒了陆勋，那个让他能免于责罚的计划。回想起来，计划里自毁的意图跟宁帆平时冷静自持格格不入，第一次听到时他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
宁帆怎么可能真的愿意为他付出生命？这种事情想想都不可能，但唯独陆亭当真了。
所以当时宁帆这个计划，其实是说给陆亭的。宁帆他竟然想让别虫害自己？！他脑子坏掉了吗，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陆勋沉声道：“有。”
接着陆勋把宁帆说的计划复述一遍，卫晏那边也足以听见。
听完后，大方连连冷笑：“所以宁帆是故意设计自己被害。”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陆勋反问道，但大方没有任何要解释的意思，他转而问起了另一件事求证：“你们帝国的雄虫都是没有虫翼的吗？”
哪怕宁帆回答过一次，陆勋仍是想多问几张嘴确认一下。
“是啊……等等？你怎么知道的，你不会把小帆扒光了？！”大方想到了什么忽然惊恐地看着他。
陆勋一口气差点没上来，险些一头栽倒下去，宁帆把他扒光了还差不多。
三千米转瞬就到，到了地陆勋才知道大方说的不用找是什么意思，卫晏就在那里候着。见到他俩招招手示意快速跟上，一路无话，大方刚才不知道看到什么震惊到魂不附体，全靠陆勋扯着才一路走到莫逾面前。
一见到莫逾，大方才打起了精神，快步直奔莫逾身侧的药箱，嘴里说着：“小弟弟，我现在急需用药。”
但大方的手刚碰到他需要的药上，手指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一样，近在咫尺却跟救命药隔了道天堑般再也无法寸进。
而宁帆的弟弟莫逾，却是一把拂开他的手，弯下腰来端详这张他熟悉至极的面孔，眼神警惕而探究：“你是谁？居然敢占着我哥的身体。”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39章“你怎么戴着我的项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