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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腻了 对他感到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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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歧真听得出,那短暂响起的男声并非段凌霄,可若是新认识什么人,以千秋尔的性子来说,定是会第一时间与他分享。
陆歧真沉默思索。
忽然,脑中灵光一荡,陆歧真猛地意识到这声音是何人。
那惊鸿一面的,修为莫测的白衣郎君。
千秋尔口中的昔日玩伴。
而她又与他坦白过妖仙身份,陆歧真猜测:那么这人……这人八成也是个仙!
陆歧真惊慌不已,捏住铃铛,又一次传讯过去,
了无音讯。
他难抑地身体发颤,眼眶泛红,竟有泪花闪动,不住地一次次传讯,可次次,
无人回应。
他又联系段凌霄,巧妙地不直接开口,而是试探询问,探出段凌霄并不知千秋尔正与个男人在一起,心中更是惶恐。
千秋尔甩下段凌霄与他,独自与那男人,在做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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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尔挂断铃铛后,踏进室内,但觉凉而柔软的水幕扑面,心知这是肃灭设下的隔绝一切灵息的结界。
因为接下来要做的事,需绝对安静。
千秋尔也就没收到陆歧真的传讯,她端坐软毯上,双眼睁得圆溜溜,抿唇看着肃灭。肃灭端来一只绯红匣子,跽坐于地,相比她的紧张,他仍是淡漠平静的。
匣里放着符纸与朱砂,他冷白的长指捏出一沓黄符,腕骨轻提,执笔绘符,手法流利又疏狂。
这个八方不动的淡漠判官,唯有画符时,才流露几分意气。
肃灭手指一抬,数十黄符飞向周围,贴上透明结界,将两人笼在符阵中。肃灭说,只有这样,才能不被此间天道察觉。
忽然,他从袖口抽出一截白色绸带,绑上双目。
“脱衣吧。”肃灭执笔润墨,并没看她。
烛火下,他被蒙双眼的面容白皙俊秀,与他清冷的性子不同,他的唇瓣丰润又嫣红,水灵灵像红荔枝。
千秋尔早就做好心里预备,嗯了声,解开外衣,将左半胸膛露出,肌肤白腻光滑,在她一动灵力后,心口逐渐显出繁复的朱红符纹。
“好了。”千秋尔道。
肃灭轻点头,殷红的笔尖抬起,循声靠近。
他越发趋近,千秋尔赤裸的左胸一阵冒鸡皮疙瘩,咽了数次口水,终于在他笔尖就要落下时,鬼使神差开口:“不用睁眼也能画吗?走错笔怎么办?”
他听到问话下意识扭头看来,两人本就是对面的咫尺之距,这下猝不及防鼻尖相抵,千秋尔愕然睁大双眼,吓得不敢动。他却看不出明显的情绪,只在最初略顿,便平静开口。
“不会。”他低额,两人距离拉开,语气是惯有的冷静,“符纸由我种下,与我仙力互通,可感应笔下纹路。”
“嗯……”千秋尔极低、极低地应了一声。
肃灭:“开始了。”
“好。”
话音才落,胸前便觉一抹柔软清凉,千秋尔呼吸一颤,闭上双眼。湿润柔软的笔尖落下,惹来阵阵细痒,千秋尔咬唇,紧抓地上的软毯,才忍住不推开面前人。
时间很是难熬。
不知过去多久,胸口不再有笔尖落下,面前人却也不动不响,千秋尔试探开口:“判官大人?”
还是毫无动静。
千秋尔睁眼,见他不知何时背对自己,低头不知所思,千秋尔瞄了眼胸口符纹,果然比之前多了数笔,华丽又缭乱。
她见判官仍是不动,正欲询问,却听他漠然开口:“结束了,你可以走了。镇痛符文效力有限,日后每十年我会为你加固一次,届时一同给你桃木。”
千秋尔穿好衣衫,歪头看了下他,虽瞧不见面容,但还是戴着蒙眼带的。她知肃灭并非轻浮之人,可总再确认一次。
“多谢。”
“走吧。”
千秋尔推门离去,而那坐在桌前的人,仍是良久不动。
半晌,房门被推开,司命走进符阵法内,仰头扫视周围的黄符,道:“哪来什么解痛的法子,不过是你将疼痛转移给自己。”
“只能转移一半而已。”肃灭仍没抬头。
“你倒是想全部加诸己身呢!”司命白他一眼,摇头,“奈何咱们铁面无私的判官翻遍天宫书阁,也没找到法子啊!”
千秋尔讨伐檀公时动用妖仙之力,其后被镇符反噬,那假死又瘫痪的模样,二人在天宫是目睹全程的。
陆歧真在人间紧守千秋尔尸体,担忧她死去,肃灭知千秋尔不会死,却还是看不下去她遭受的痛苦,两年来不眠不休,终于研制出这个转移之法。
绘符不是最难的,最难的是如何逃过此间天道监视,
而他作为被天道选定的判官,相当于天道休眠时看顾天下的眼,便利用自己对天道的了解,偷偷设计符纸阵法隔绝监视。
这次下凡,就算不是千秋尔意外追佛仙而来,他也会制造意外让千秋尔遇见他,让她主动提出要求,他再顺势应下为她绘符——只有如此,千秋尔才能心安理得接受他这个“故人”的好意。
司命听到一声颤吸,心中一惊,低头看去。
只见那被他说是铁面无私的家伙,白色眼带晕开一圈暗色水痕,挺拔的鼻尖微微泛红。
司命叹气,俯身解开他的眼带,果见那双眼泪光闪动,面无表情的一张脸,却不住滚落泪水。
“当初那件事,实也算不得你的罪……”
“这是我欠她的。”肃灭并不避讳在他面前掉泪,略带鼻音的嗓音仍是平直冷静,“我让她忘记的,我要更加记得。”
那些罪,那些爱,都要加倍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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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尔出庙,便联系陆歧真,因骗来肃灭的镇痛符,心中畅快,便不由喜眉笑眼,与陆歧真言语活泼,
他倒还与从前一样,温柔倾听她所有的话,直到最后才添了句。
“我想去找尔尔,你在哪呢。”
千秋尔将客栈名报给他,随后去找客栈中的段凌霄,两人已三日多不见,千秋尔心怀好消息,对他的态度也好转许多,耐心劝他定要与自己同寻表妹,知他的顾虑是陆歧真,便与他等陆歧真到来。
两日后,陆歧真赶来。
出乎意料地,他迎面便向段凌霄道歉,并与千秋尔一同挽留他,提到莲华这个隐患。
段凌霄想到莲华,生怕自己离去后两人难以对付,便答应留下。
千秋尔只觉近日大幸,好事桩桩来到,不由欢呼出声,抱住陆歧真脖颈,亲亲他面颊。
陆歧真低眉一笑,与段凌霄道别,牵着千秋尔进房间。
“好想你呀!”陆歧真还在关门,千秋尔便从后抱住他腰肢,似乎很满意他劲瘦的腰,来回摸了数下,又扯他腰带,贼兮兮的眼神笑望他。
陆歧真心中有事,却还是被她惹得呼吸一沉,拦腰将她抱起,大步走向床畔。
千秋尔欢呼着,不住踢动脚踝,叫道:“要来啦,要来啦!传闻中的小别胜新婚!”
可陆歧真只是把她抱在怀中,坐在床畔,抚她长发。
“嗯?”千秋尔见他久不动作,疑惑抬头,亲亲他嘴唇,“安安,不与我亲热吗?”
陆歧真好似恍然醒神,问:“尔尔,那天我与你金铃传讯,听到个男人的声音,他是何人啊?”
千秋尔微怔,
想到与肃灭使用禁术,便不免心虚。
陆歧真心细如发,向来对他人的情绪敏感,自然没忽视这心虚的神情,当下如遭雷击。
千秋尔嗫喏道:“是……是肃灭……”
这点倒是不瞒自己,陆歧真心绪稍微好转,又问:“他来找你作甚?”
千秋尔摇头,小声道:“不能说的……”
这事牵连肃灭,且若被天道发现,二人皆是活罪难逃,千秋尔自然不敢走漏半点风声。但她也不想扯谎哄骗陆歧真。
陆歧真明白她这回答中透出不愿骗自己的想法,可想到她与别的男人有专属秘密,还是让他苦涩万分。
千秋尔握起他的手,拿他手背轻摩挲自己脸庞,道:“若有一日我可以说了,定立刻告诉安安,好么?”
陆歧真见她满脸柔情,又想起从前她追求自己的热烈,更加笃定千秋尔心中只有自己,这飞醋或许也不必吃。
他想通后,神情柔和,点头笑道:“好,我的尔尔。”
千秋尔粲然一笑,又贼兮兮去摸他腰带。陆歧真登时明白何意,眼神一暗,呼吸重起来,一面低头吻她,一面替她解衣。
他正要动作,忽然神情一变,将她翻过来,毫无预兆开始。
千秋尔惊出声。
他实在像换了个人,平日情致缠绵,总要耳语的他,如今却一言不发。
千秋尔回头看去:“我想看你……”
他将她按回,好一阵后,温柔的性子才回来,俯身哄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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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中天,千秋尔懒洋洋躺在陆歧真怀中,任他将自己抱去洗身,只觉他温柔细致,很是受用,随后困意上涌,迷迷糊糊被他抱回床上,却觉他站在床边看着自己,并不上来。
她这才揉揉眼睁开,不满地拉他手臂,道:“你快来啊。”待他躺倒,便滚进他怀中,靠在他肩膀上睡去。
陆歧真无声盯着床顶,直到耳畔响起她均匀的呼吸,缓缓侧头,目光在她恬睡的面容梭巡片刻,扫过她衣领,长指一抬,挑开她睡袍的衣领。
这睡袍还是他特意给她买的,内里浅绿软缎,外罩雪白冰纱,舒适柔软,又带缥缈灵动的仙气,正是他心目中的千秋尔。
陆歧真指尖轻动,那松松的珍珠扣便接连跳开,千秋尔睡梦中朦胧察觉有人解衣,不睁眼,只用鼻尖嗅嗅,确认是自己极熟悉的他的气息,便浅笑仰躺,朝他大方露出身子。
他的动作,却因她的热情顿住,
默了默,男人沉声问:“我是谁?”
谁让你倍感安全,露出这毫无防备的模样。
千秋尔眼皮只睁开一条缝,嗓音困倦:“安安……我困了……适才已折腾累了。啊,困。”
陆歧真面色稍微缓和,但须臾,眼神又冷下来。
他眉头紧锁,拉开她领口,看着她胸口上那抹刺眼的红痕。
陆歧真怒火烧灼,抬手想将其擦去。
可他指尖才落下,便听她梦中嘤咛一声,身子朝他手心靠近过来,陆歧真摁住她肩膀,盯着她睡脸,
愤怒、悲伤、哀惘、痛苦,男人的脸色几度变化。
那些曾经零碎的话语,渐渐重组飘过脑海。
“谁人可以不爱她?”
“我与他不欢而散……我的元阴拿去解毒了……”
“她厌烦你时。”
“她就是会厌弃你的。”
莲华道行高深,操控人间林时曾有预言之能,难道……这句也是预言吗。
陆歧真看着千秋尔心口的吻痕,眼底泪光闪动,不愿多想那个男人是如何留下这痕迹,而千秋尔大咧咧还不曾注意到。
厌烦,厌烦……
陆歧真想:
她昔年苦追他,如今得偿所愿,也终于——
腻了,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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