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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62.我相信你 ...

  •   季如芊在楼下广场见到了闻真,他开车时穿得轻便,站着久了便觉单薄。将冲锋衣拉链拉到最顶,高挺的鼻梁埋在立起的领子间。看到她的一瞬抬起头,剑眉微挑,背后的巨幅广告牌恰巧同时亮起霓虹。

      即将入夜的商业中心成为CBD最热闹的焦点,闻真站在人群中等她,身旁到处欢声笑语。外廊和灌木上都点缀着彩灯,那是多鲜亮的世界。

      滚动的字幕提醒着今晚正是跨年夜,季如芊沉浸于那堆资料中,俨然忘记了时间。闻真走过来牵她,两人本来约好了一起吃饭、顺便再逛逛购物,但电话中张枫溪的语气不大畅快,他隐约预料到季如芊此行并未如意。

      “走吧,我请客。”
      没胃口的季如芊手被闻真握着,从掌心传来的热度温暖熨帖。找不到拒绝的理由,更找不到拒绝的决心,虽然她心中纠结着拒绝过他千百次……

      离开枫溪办公室前,她再次劝季如芊告诉闻真,甚至用自己夫妻的隐私佐证:情侣之间大事一定不要隐瞒,否则很难走得长远,哪怕打着“替对方好”的名头。

      可季如芊面对的状况太特别,她避而不谈,反而问了个怪异的问题:“枫溪姐,你自己也有孩子,会希望他将来找的女朋友拥有如此复杂的身世,背负重大的责任么?”

      ……冠冕堂皇的假话没有意义,为人父母总是自私的。甚至作为朋友,张枫溪也更偏袒闻真,与季如芊不过初识而已。但她说不出劝分的话,枫溪相信两人的感情纯度,不然何必在这种情况下恋爱?

      “我希望他找的是自己爱的人,你也值得被珍爱!”

      简单的一句话,季如芊几乎泪奔,但她不习惯过分煽/情,狡黠地缓解:“枫溪姐果真是访谈高手,这么死亡级别的问题都能够妙手回春。”

      张枫溪被逗笑,都没意识到季如芊贫嘴的样子已经有点闻真的影子,相恋的人总会被对方影响。

      就像此刻,季如芊跟着他踏进辉煌的室内,努力沉浸在过节氛围中,竟然也能够稍微开心些。大约是在这种冲动中,两人吃过饭后,走入一家奢牌珠宝买了对戒指。

      直到她喊销售刷卡,闻真才反应过来季如芊准备购物。嗯,两人在君兰也没机会同行逛街,不是说女人买东西偏好对比、挑选么?为什么她干脆利索地彷佛切瓜砍菜?

      季如芊一眼便认定店中展示台上镶满钻的那款,让闻真试了合乎手寸,立刻下定决心。五万块钱消费出去,花钱买高兴,颇有种过把瘾就死的潇洒。

      闻真没预料到季如芊愿意主动买对戒,她从来都未提过将来。他拦住销售,男士陪同当然应该买单。闻真有时挺大男子主义,喜欢大包大揽,不太乐意让女朋友付账。

      然而季如芊秉持着血拼放纵的心态,十分坚持。自己第一次给闻真送礼物,关键那瞬间他在她身旁,那款眼缘到了,一击即中。

      她想起那枚被丢在下水道的戒指,话到嘴边便吐露真言:“其实,我给前任也买过……”

      闻真果然收回抢单的手,隔了好一会儿,待她递上销售包好的精美礼袋,仍忿忿不平:“季如芊,你是不是觉得我脾气太好,准备哪天把我气死?!”

      他极少连名带姓地喊她,看来真怒了。季如芊靠上去挽着闻真的胳膊,笑嘻嘻地哄他:“他的没镶钻,你这枚贵了好几倍呢。”

      闻真终于伸手接住,少顷又反应过来:“难道不是因为你那时候没工作,存款没现在多?”

      他突然变得难糊弄,最讨厌的是她根本不作伪装,明明在外面也懂人情世故,却依偎在自己一旁无辜地眨巴着眼睛,大脑仿佛丢到九霄云外。

      季如芊不理醋精转世的闻真,先上了扶梯,他委委屈屈地却不肯远离,站得高一阶,手放在她肩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按捏。

      指尖传来的力度逐渐变大,她扭头仰视着他:“泄愤呢?”

      闻真不应声,季如芊侧过脸颊贴上他的手,男人骨骼精瘦的掌背摩/擦着肌肤,她小声叫他,闻真弯腰靠近。

      “我确实比以前更有钱,所以这次给自己也买了一枚哦!”

      青春年少时没考虑过将来,送出去做回礼,却未给自己搭配对应的一枚,也许潜意识里害怕着约束。

      现在可能长大了的缘由,或者根本不需要解释,当成美好的愿望也好,自然而然地想为彼此的关系封印。

      季如芊瞳仁乌黑,映着节日闪亮的装饰,闻真俯身几乎触碰到她的西柚色唇/瓣,粉红浅橙,带着气息和香味,还有软软的一句话,瞬间心都化了。

      中庭响起悠扬的音乐,特邀交响乐团沉浸地演奏,整点的跨年庆典吸引着人们簇拥围观,两人牵着手在外圈驻足。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闻真迫不及待拆开包装,重新戴上那枚戒指,再亲手为她戴上。季如芊笑他太心急,却也不自觉将手摊开,附在闻真手上,定格一张留念。

      刚拍完便被他反扣着十指交握,恰逢一曲结束,扬起的金箔和花瓣落下,漫眼喧嚣中,闻真划着她的手心确认:“那算定情信物吧,你允诺的,你负责。”

      一年的最后时刻,仿佛处于世界的尽头,有今天、没明日,放纵自我。

      回酒店时后备箱塞得满满的,这边品牌和款式多,闻真带着季如芊买了很多衣服、包包,她让他帮忙挑,喜欢的照单全收。临走还去花店买了花,吵吵闹闹现场搭配出一束。

      休息时已近凌晨,沐浴后喝了点红酒,晕晕乎乎中闻真亲着季如芊的锁骨,然后一路往下。

      他今晚比往常更温柔,*意涌上时强忍着慢慢*她,头皮发麻地快要濒临边界,闷在她匈口湉汐着缓解,季如芊在破碎的关口哭泣,眼泪打湿他的肩头。

      闻真抬起手,指腹触摸她的睫毛,小扇子耷拉着贴在眼皮上,那枚小米痣躺在水洼中。

      “怎么哭了?”
      “疼。”

      “胡说,我明明*得很轻。”
      他如果看不出来她的隐忍,怎么称得上喜欢。

      季如芊偏偏头:“那你再用力一些些,还可以更凶……”

      结束闻真抱着她清洗,然后相拥入眠。疲倦袭来,对季如芊,他实在力不从心。可以进入她身/体的最深处,却无法剥开一丝一毫的防备。

      在最迷离的时刻,心智混乱,季如芊听到闻真求她:“跟我走好不好?”

      闻真能察觉季如芊离开君兰后短暂的轻松,他甚至告诉她具体规划,如真可以在北城设立办公室……既然撬不开她的面具,那干脆直接让她换个环境。

      诱惑好大,像专为她放下的求生绳索,只要拽着它稳稳地往上攀爬,就能离开黝黯的洞穴。她的专业、她的资历仍有用武之地,她可以获得原始股,自由地随企业成长……即便不考虑事业,她会有体贴的爱人,成立小家温馨地生活,今晚的时光一遍遍重映,成为她最普通的日常。

      季如芊重重地摇头,半醉般跟他开玩笑:“原来你也是传统的男人,非得要夫唱妇随么?”
      闻真搂着她,不理这种愚弄的把戏,两人指间的对戒在昏黄的夜灯下反射着幽光,都睡不着。

      好一会儿后,闻真叹口气,又提议:“不如我们找个海岛玩几天吧?”
      季如芊沉下的心再次浮起,好像一只轻飘飘的小鱼,忍不住贪恋地往闻真怀里钻,贴近氧气与光亮一般。

      “别哭鼻子了,好不好?”听着耳旁的安抚,终于入眠。

      新年的第一天,醒来闻真便与季如芊商量旅行,节日里机票紧缺,最快也要明日才能买到去普吉岛的直飞航班。

      “会不会太放纵?或者换近点的地方?”他们已经休假了快一周,再飞五个小时航程玩一趟有点过于懒散。

      虽然季如芊时常冒出“破罐子破摔”混日子的念头,伍氏的业绩她也不在意,做做表面功夫即可。但闻真那边可是自己的公司,他随身带着电脑,前几天也在见投资人,偶尔晚上还需工作。

      “公务远程处理也行,我想让你快乐……”两人没有一起远途出游过,北城不够遥远,也不够陌生。

      季如芊被他的情绪感染,难免心生期待,然而次日临时造访的状况打乱了计划。朋友打过来电话,闻真在阳台上接听了许久,之后又与老陈紧急视频连线,看来涉及如真。

      “不然我们早点回去吧?”
      闻真没反对,唯有遗憾地约定下次再出去玩。季如芊眉心跳动,取消的旅游倒在其次,本来便是一时兴起,她怕他遇到什么难搞的问题了。

      “没关系,还记得你之前提醒过的么?”有人为了低价收购如真的股权在背后捣鬼,而季如芊讲过伍国峻仿佛十拿九稳地笃定,仍旧不放弃侵吞如真的幻想,幕后黑手有了大概嫌疑。

      原来之前君兰国资委的融资合作被中断只是开胃菜,真正的幺蛾子才放出来。

      处于法定假期中,朋友提前将马上要来的舆论攻势透露给闻真,明面上有对nx-3管线方向的诋毁,暗地里估计有些融资渠道也会生变。还好这次来京他会面的几位投资人中,敲定了两个新机构,倒是无心插柳。

      季如芊为他忧心忡忡,倒是闻真除了处理工作久一些,未表露影响。他还逗她:“你发发愁也挺好,别总蔫吧着,不过你凭什么替我愁呢?不是没兴趣‘夫唱妇随’吗?”

      “你是不是天塌了都无所谓?!”季如芊蹙着眉。

      真神奇,她自己的秘密极力隐藏,倒是担心起他的事。有一点闻真没说错,遭遇危机的季如芊反而更有生机。她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之所以丧气不过因为无法撼动陈年往事,败给时间实在太受挫。

      隔天回程,季如芊坚持由她开车,因为前一日白天闻真都在约朋友见面,晚上才有功夫翻阅文件,她半夜醒来发现他仍旧专注地伏案工作。

      从套房的卧室走出来 ,休闲区同样一片漆黑。仅剩的那盏台灯笼罩下,闻真处于孤岛之中,原来偶尔也会紧锁眉头……

      在路上时他仍在忙,或者补眠,季如芊乐得自在,三个小时后接近君兰,闻真醒来后开始斟酌字句:“这两天你可能会看到关于我的一些不太好的舆论。”

      季如芊失声笑出来:“你那么多媒体关系,还处理不了公关问题啊?”
      闻真被她笑得窘了,“我也不是一手遮天啊,再说花边新闻总是跑得最快,散布比封堵容易得多。”

      nx-3项目通过了国家科学技术进步奖的初评,最近正在结果公示期,之后由评审委员会审议结果、投票获奖。关键时期,团队的风评挺重要的,除此之外,还有行业“砖家”针对技术层面的攻击。

      闻真不觉得这些有实质性影响,迷雾终将散去。只是节点也重要,他需要靠奖项、名望等等为自己的团队吸引关注,更易于获得融资,政策红利总有窗口期。

      所以在京的最后两天,闻真拜访了些行业前辈,虽然自己的成果足够货真价实,但他毕竟年轻,资历尚浅,需要点权威的力挺,为声量加码。

      好在公司之前调整过运营策略,研发进度等没那么激进,之前季如芊的预警也有作用。目前资金缺口在可控范围内,不至于陷入风险。

      但对于私生活,假如季如芊看到那些报道总会难受吧?就像他听到她的那些流言蜚语也难免窝心……

      “我相信你。”闻真的解释被打断,季如芊斩钉截铁回应。
      他挺意外:“你还没听具体内容呢……”

      “下雪那晚不是讲过了么?你不如再睡会养养精力。”季如芊目视前方,被路况分心,进城估计会遇上晚高峰,比预计要更迟抵达。

      ——她竟然不吃醋?还心不在焉的!到北城的第一夜,闻真是明确过,但仅仅只说了七个字。

      “对啊,我记得你保证过‘没有别的,只有我’。”季如芊又重复了一遍闻真的话。
      自那之后,她便不再纠结他可能的“情史”了。就像外人口中的自己绯闻缠身,但闻真不也无条件信任她么。爱也是一种作用力,能够互相感知,而真真假假有时却虚妄地倒置。

      “哦,我还怕后来玩得太疯,你忘了前面说的正事呢……”闻真回想着,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她。

      “你大概率有点病,还不够焦头烂额么?”季如芊瞪了他一眼,明明昨晚才睡了两小时的人,逮到机会仍有心情说笑。

      她咬牙切齿吓他:“到时候我自己去看外界评论,给你点群众视角的解读。”

      闻真无辜地望着她:“那你得听完我的辩护,还得公平公正。”他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紧张的表情,安全感匮乏。
      “放心,我当故事读读,回头再跟你的版本对比下。”

      不知不觉驶入繁华市中心,等红灯的间隙季如芊的电话在扶手箱上响起,她腾手划开发现是许凡,便直接接通。

      “你已经到家里了?旁边没人吧?”
      ——许凡嘹亮的声音回荡在车厢中,她没预料到堵车,显然准备聊点闺蜜间的隐私话题。

      季如芊迟疑地往旁边副驾驶闭目养神的那人身上瞟,来不及吱声,许凡已经急切地开始分享秘密:“猜猜你离开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惊天大事?”

      闻真睁开眼睛,适时清咳一声:“着急聊我下去另打辆车走?不然万一听到点机密,还得麻烦你俩杀人灭口。”

      另一端绘声绘色的许凡立即熄火,等了十几秒才吞吞吐吐跟季如芊商量:“稍晚你有空后回拨我?”

      “什么内幕八卦?现在讲没关系呀!”前面一条街影剧院与商场紧邻,元旦逛街游玩的人群拥堵。路边临停塞满,行车道挪动缓慢,季如芊正嫌无聊,许凡那边历来是狗血聚集地,她听来解乏图一乐。闻真又没闲心出去宣扬,他在不在都无差别!

      “……不合适吧,”许凡想平地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这事跟你,哦不是……是跟伍青泽有关。”伶牙俐齿的她突然嘴瓢,她光顾着传递一手消息,忘了人家情侣甜蜜同游归来,自己提起前任太破坏氛围了。

      “别担心,我们情比金坚、互相信任。”闻真双手垫在脑后,大度地接话。许凡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觉得这理所当然的语气,一副正宫气派。

      季如芊也催许凡:“讲嘛,还能有什么妖蛾子?”债多不愁,反正闻真那头也一团乱麻,干脆都统统放马过来,发烂发臭!

      许凡终于开始抖落,可憋坏藏不住事的她了:“你知道伍青泽此刻在哪里么?”

      “我哪清楚?”北城一趟,远离君兰的纷扰,她早将伍青泽忘到九霄云外。

      仔细回想下,哦,他估计还在美国,确实称得上远到天边。

      “错!他在国内,而且,在我们医院。”
      许凡不再卖关子,季如芊的消息果真没更新呢,因为伍青泽刚拜托她不要将他的状况透露给季如芊。

      “嗯?”头疼脑热去医院也正常吧,离家出走的孩子专程回国看病么?季如芊无聊地拿手指敲着方向盘。

      闻真在一旁慢条斯理地剥砂糖橘吃,空气中有股清新的气味。他喜欢西柚、香橙、柠檬……所有柑橘属的水果,季如芊被喂了几瓣,咬下去饱满的汁水在口中爆浆,酸酸甜甜的。

      “他住在我们院那栋‘小白楼’,保密!受伤后专门协调私人包机送回来的……”

      交通恢复顺畅,季如芊打左转向灯,再一个路口便到明嘉苑,嘴里的滋味突然变得寡淡。人民医院那栋被称为“小白楼”的两层特需住院病房她听许凡讲过,而需要紧急回国就医的程度,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她恨伍氏,恨伍国峻、张申、张文珊……所有上一代的参与者,至于伍青泽,牵连着生出反感,却又没有缘由彻底痛恨。

      仇恨无法摧毁她的理智,并非宽恕,而是为自己考虑。人需要自控,沉溺于任何一种情绪都将会被淹没灭顶,甚至算某种程度的自保,不止仇恨,悲伤、怀念……都无法听之任之,她被过往推着走,早习得了这一经验。

      距离上次见面已月余,那天他在埃文斯顿的密歇根湖畔,气质清冷如一只冬日的飞鸟。记得读书时季如芊也曾去湖心岛观光:大蓝鹭、沙丘鹤、红翅黑鹂……她无法理解他的寂寥孤高,但想想不过是性格特殊点的普通人而已。如果没有伍氏,甚至称得上故交。

      然而没有如果,季如芊坐在车中叹了口气。

      闻真静坐等她三分钟,幽幽地发话:“你要是担心人家,现在一脚油门就可以过去探望,我这边储物箱里有张购物卡,不如再买两斤苹果拎着?”

      季如芊噗嗤笑了:“你好烦啊,留着买醋吧!”
      她下车,闻真立刻跟着开门绕到后备箱取行李,一刻不停怕人折返般。

      季如芊在一旁用手揉脖子活动颈椎,接过小包和轻的购物袋。她跟在他后面上楼,沉默的男人健步如飞。

      到了家门口,季如芊追上他,边掏钥匙开门边絮语:“你昨晚熬夜了,我久坐也累,今天无论如何,都得早点休息……”

      闻真听到颔首点头,困倦的眼底爬上快意。

      季如芊只是需要消化那些信息,没打算探病。再说了病号本人的意愿都是保密,许凡本不该告诉她的,去看望更是师出无名。

      但听说伍青泽酗酒、闹事,在赌场豪掷千金后与别人飙车斗气,事故现场一辆法拉利前脸撞得稀烂,他肋骨断了好几根,开肠破肚浑身是血……任是普通朋友也会恍惚无措,何况曾共同经历过岁月。

      据说病房访客冷清,估计伍家上下刻意低调淡化。可以理解,伍国峻绝不允许自己的继承人软弱无力、犯低级错误,平日小事尚且如此,何况这种有损颜面的大祸。

      嗯,最能够挫败一个人的往往是他的亲人,而非敌人。想来董事长最近过得也不痛快,季如芊在枫溪办公室里那种漫天的受挫感得到了延迟补偿。

      ——偶尔允许自己恶毒几秒钟,好像也不错,利于身心平衡。

      但她弄不明白伍青泽,按往常他本该第一时间向自己“邀功”,疯狂地享乐、自虐,难道不就是为了将伤痕作奖章,求她回头吗?
      可又特意嘱咐许凡保密?伍青泽似乎变了,他打着什么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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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预计春节前全文一次放出。(可以先收藏养肥,感恩!) 专栏完结文《我心悠悠》,纯情现实版成人童话,毒舌女vs傲娇男,强强恋爱,欢迎阅读~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