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魇》墨良

11、第五章 第一节 他叫玉岩 随着冬

　　随着冬天的来临，天气变得越来越冷，去外面晨读的人也慢慢地少了，而我们寝室除了七路还一直坚持着，我们三个人都是喜欢懒床的，每天早上都要抵死抗争，然后极度猥琐地冲到教室，连早饭也都省了，而像在星期一这样的日子，早起就是一件更加痛苦的事了。每天我都会把学校骂个骗，把教育骂个遍，把我们老师骂个遍，我骂得相当地心安理得，只有这样我才觉得平衡。林小染说每天早上看到我起来的情形对她来说就是一种挑战，一种视觉美感的挑战，我很嫌弃地不鸟她，可是当我极其茫然地朦胧着双眼走到洗漱间看到自己极其富有抽象感的乱发时，我看着镜子问林小染：“那是谁？”
　　然后心儿走了过来，蹲下来在我还处于无知的状态下把我脚下一之兔子头的鞋子硬扒走了，我刚挤的牙膏就那样掉到了她的头上，秉承着沉默是金的原则我很没出息地没告诉她，就看着心儿那样极其幽灵般地飘走了，我第一反映是她的梳子遭殃了。林小染在一边往她的脸上抹一堆我叫不出来的东西，然后对着她的镜子悠悠地涂着唇彩。然后我就一直在一边找我昨天收回来的一只袜子，往我身上一件一件的套着衣服，我一直都很佩服林小染那种在这么冷的天气里面穿裙子的勇气，看着我就觉得冻得慌。
　　等我把自己倒持地像个人样的时候，林小染还没好，我拖着七路百米冲刺般地往教学楼跑。我不够用的脑子以为这个时候大家应该都在教室，而走廊上是不会有人的，所以我就那样极其蛮横地往前跑，到了拐角我也没停下来，然后我就在我和七路都还没反映过来的情况下被撞了出去。倒在地上我感觉自己的脸部架构都快散架了，天啊，我本来就只能算是清秀的脸不会就这样毁了吧。
　　然后我就听到七路的尖叫“啊，品茗，你的鼻子。。”然后她就晕了过去，是的，那可怜的孩子晕血。我捂着鼻子站起来准备先不计较这个，想找个人把七路先送去校医那，可是当我发现正紧张地看着我和七路的人就是上回拿篮球砸得我流鼻血的人，我的火气腾地一下就冒了出来。我冲过去，揪着他的衬衫领子恶狠狠地瞪着他：“你丫，是不是故意的啊，啊 ，啊，你说啊，真是的，我哪得罪你了啊。”
　　很明显，对方的涵养很好。呆愣半响，他指着倒在地上的七路说：“我觉得你应该先让我把你的同学送去医务室，而且。。你的鼻子也要止下血。”我瞪着他，透过他的眼睛看到自己的鼻子还在继续留着血，好吧，地上的那孩子比较重要，我的鼻子也很重要。然后他就背起七路往医务室跑过去，而我就捂着鼻子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
　　当我们到教室的时候，上课已经过了一个小时，50多岁的会计学老师看我们的表情有些痛心疾首，我估计他想说的是：祖国的花朵怎么可以这么堕落。估计我要是把林小染那句“这年代玩的就是堕落”，不知道他会不会气得两腿一蹬。然后我就和“罪魁祸首”两个人在大家极度暧昧的表情下进了教室，坐到奇诺那边的时候，他们三个人看着我白色羽绒服上没有被洗干净的血迹，很明显难以理解，我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那这小子怎么还跟着你到这了？不会是打算以身相许戴罪立功吧”一明看着坐在我后面的男生嬉皮笑脸地说。
　　“鬼知道。。”我连看都懒得看后面的人，“我睡一下，等下还要去看七路醒了没。”然后就埋头大睡。
　　等我被奇诺叫醒的时候，大家都已经下课回去了，“啧啧啧，品茗，你是晚上干嘛去了啊，上课睡成这样，你看看，口水都流成这样。”奇诺嘻皮笑脸地看着我，然后在我极度受宠若惊的情况下居然帮我擦了一下嘴角，我不着痕迹地笑着，然后我就发现那人居然还没走，他就那样很安静地站在一边。我又想到刚才发生的事情，火气又大了起来。我蹬蹬地跑到他面前，突然发现原来他也蛮高的，估计有184吧。
　　“你还在这干嘛，还嫌我不够倒霉啊。你丫，真是想揍你，我要是哪天鼻子就这样坏了，你赔啊。”
　　“唉，唉，品茗，算了，人家也不是故意的。你这丫头啊，火气还真是大。”徐路走过来把我拎到一边，对我笑了笑。
　　“那个确实也是我不对，真的是很抱歉。不如我请你们吃饭吧。你好，我叫玉岩。”他走了过来，很温和地看着我笑，我觉得他的表情就像是看一只发了怒的猫。可惜这只猫压根不稀罕他的饭，“不要，你以为我的鼻子就是一顿饭啊，下次别让我遇到你。“然后我很大爷地拖着奇诺他们离开了，他后面说了什么我也没听清楚。
　　“好了，你这丫头免费的午餐都不知道吃，你傻的啊。”被我拖出来的一明笑着说，我知道他又是要笑我。
　　“哼，是啊，到时候你们吃得是爽啊，可是那是我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啊，你们这三个没骨气的。不记得上回那小子篮球赛上怎么虐你的了啊，真是的，我这叫顺便帮你们出口气。”
　　“好，好，你对。走吧，一起去吃饭吧。”
　　“不了，我还要去看七路怎么样了呢。”
　　“哦，这样啊，好，那你先过去吧。”
　　等我到了医务室我才知道原来七路早就醒了，她自己先回去了，我摸着还有点痛的鼻子也准备回寝室。
　　“品茗？”我转过头，原来是玉岩那小子。其实玉岩长得还真的是挺不错的，白净的皮肤，脸部线条却很坚毅明朗，深深刻刻，不像奇诺给人的感觉太过文静。如果不是因为这两次的过节我不至于对他印象这么不好。
　　“是叫品茗的吧。”等我回过神来，他已经走到了我面前，对着我温和地笑。我觉得和他没什么好说的，也不想回他的话，准备转过身回去。
　　“那个，这次真的是对不起，我是说真的，我请你吃饭啊。你可以叫上和你一起的那三个男孩子的。”他依旧温声温气地跟在我后面说。我看着他很安静儒雅的表情突然觉得没了脾气，好像我再发脾气就是我的蛮恨无理了。
　　“嗯，下次有机会再说吧，今天我还有事。”
　　“啊，这样啊，不过没关系，以后一定有机会的。先这样说，我也还有事情，先过去了。”他看看手表，然后就往学校外面走去。我也就转身往寝室走去，冬天的阳光透过树枝间的间隙撒在身上很暖。。
　　回到寝室，打开门的一刹那，林小染她们就冲到我面前，“你还好吧？”“嗯，还好，七路呢。”
　　“诺，在床上呢。”林小染咄着嘴示意我，“诶，先不说这个。听七路说那个撞到你的人又是上回那个拿篮球咋你的人啊。”
　　“嗯，是啊，我都气死了，要不是当时我鼻子流血了，七路又晕倒了，我肯定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他。上回的账还没算，现在又砸一次。”提起来我又有点火大，是不是克星啊，真是的。
　　“啊，真是玉岩啊。”我听着林小染有些一味不明的口气不由看着她
　　“是他怎么了？”
　　“噢，没什么，没什么。你还没吃饭吧，我们给你带了饭，就在你桌子上。”然后她就跑开了。我有些纳闷，她那副神情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