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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山遮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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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师父,灵果我摘回来啦!你快给我讲讲你的故事呗!”
山脚下,一个穿着白色小道服,顶着两个小发髻的小童子“蹬蹬蹬”的跑了上来。
“小十,你跑慢一点,别摔了,师父在长意居等你呢.。”
"我知道啦,谢谢大师兄!”
正值初春,山中雾气还有些浓,唯有山顶处,因为朝阳的倾泄,金光破开了迷雾。
.一路行来都有漂亮的卵石铺垫,路两旁栽种的小花上还挂着露珠,因为阳光的照射透着莹莹的光.。
一位老者端着把长剑在细细的磨着剑刃。这老者虽已满头银发,但那狭长的凤眼和如月的眉弓,无不彰显着他年轻时的俊郎。
此剑,剑身修长轻薄,剑柄处刻着朵朵祥云式的图案。
因为朝阳的照射,剑锋处折射出缕缕金光,剑柄剑身相接之处正印着它的名字——山遮。
若是懂行的锻剑之人看到,定会惊叹:“真是一把绝世好来剑!”
“师父,我来啦!”小童子怀里抱着几个澄亮亮的果子,小腿跑的飞快,一晃神便已跑到了老者的身前.。
老者闻声望向他,瞧他跑的气喘吁吁,颇有些无奈的抬手抚了抚小童子的头,叫他快歇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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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童子缓过气来,把灵果递给老者同时眨着亮晶晶的眼睛看向老者道:“师父,我想听你的故事.。”
老者叹了口气,“好吧,你且坐下,让为师想想该从哪儿开始说。”
那小童子果然挨着老者乖乖坐了下来.。
时年庚。.南都地处偏南,早七月便开始热了起来,那些花啊草啊的都被烈阳烤的无精打,垂着个脑袋。
“长风,来这边,有野鸡,你快来看!”一道少年人清朗的嗓音打破了山中原有的宁静。
只见一位身着烟青色长衫,发簪白玉的小公子缓步走来。
这小公子面容如月,洁净美好,谓是濯濯如春月柳,轩轩如朝霞举,玉树瑶阶,风骨自成。看他第一眼竟仿若寒冬里的暖阳,叫人心生暖意。
只见这小公子走到一个杂草堆旁,蹲下,抬起扇柄,然后狠狠敲向草丛堆里.。
这一系列动作完全不符合他那温和的外表。.但紧接着,从杂草堆里蹦出来一个人。
此人身穿玄色缕金圆领袍,玉冠束发,腰间挂着一块祥云纹玉佩。细看之,一双狭长的凤眼,一对如月的浓眉,深邃的眉眼之下,鼻梁高挺笔直,唇形薄而精致。若单看长相,倒像是个薄情之人。
此人正抬手揉着脑袋有些面露埋怨的看向之前抬手砸他脑袋的那位小公子,嘴里喋喋着
“长风,你就不能和你的长相一样温和吗?”
那位被唤作长风的小公子听了他的埋怨也并不恼,只挂着笑,淡淡道:
“我能不能和我的长像一样温和,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凭阑你再这样玩下去的话,就算是追一辈子,我们也追不上那个盗宝贼了。”
叶凭阑听他这般说。终于收敛了玩闹的姿态。故作正经的抚了抚下巴上根本不存在的胡须道:
“依我推断,这屹云山西北面地势险要,树茂林密,偶有毒虫蛇蚁横行,以你我二人的功力走了整整一个时辰才到这山脚之下,那贼人进了这山,一时半会儿跑不远的,我们只需追上他就行啦!”
说得十分有理,言习凿凿。“但”,明长风发出致命追问“你知道他的具体位置吗?你要怎么追?”
……
叶凭阑石化了,最终妥协,放弃野鸡,乖乖的跟着明长风继续赶路,在这屹云山中漫无目的追起那个盗宝贼。
据说是好几十代人之前的事了,那时候江湖还是由南都叶家、明家,东番东方家,雍州龚家以及江州云家这五个大家族统领。
但后来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云家直系亲属十七人加上族中子弟整整一百一十二口人,竟然在一夜之间全部消失,整个云家人去楼空。
再紧接着江湖开始变天了。
雍州龚家为了统一江湖的野心,居然弄来了禁书,走上邪门歪道之路。
从此江湖中开始不断有人离奇死亡,所有人都活在惶惶不安中。
终于,不愿见江湖继续混乱下去的叶家,明家,东方家决定联手铲除龚家,保江湖安定百姓安居。
奈何禁术实在是过于邪恶,三大世家联手一时之间竟也无法撼动龚家。
最后,耗时十二年,三大世家牺牲无数,才换回了这江湖太平。
只不过,这其中的生灵涂炭,民不聊生现却也只剩三大家族的人不敢忘却,毕竟那一日围剿后的惨状是三大家族每个人心中的噩梦……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但百年后的今天,人们在茶余饭后再谈起这件事却只余一句“十二年民生疾苦”。
当年,三大世家损失惨重,这些年一直修养生息才渐渐缓和过来,或许是上天为了弥补他们,终于肯施舍给他们一些眷顾,世家人杰地灵,这一代出了三个天资聪颖的小辈——叶凭阑、东方意、明长风。
这三人若要论天赋,那绝对是旗鼓相当。但要论脾气秉性,东方意绝对胜出,而且是一骑绝尘的胜出。
原因无他,只因这叶凭阑实在是过于顽劣,而明长风则是被叶凭阑带的不像话。
叶家与明家同在南都,叶凭阑与明长风那是自小相识,二人又兴趣相投所以常惹出不少“乱子”。
这叶凭阑呢,从小就是个“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主儿。而明长风在小些时候却是个安静的性子,不爱说话也不爱热闹。
就这二人性格来说,本该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却不知为何一见如故。从那之后,南都城就再没有安稳过,城中百姓每日都能见着叶凭阑带明长风一起走街串巷的惹“祸”。
为此,叶家与明家都深感头疼。
不过,两家头疼的点却并不相同。
明家头疼的点是明长风小时候明明那么乖巧听话,怎么越长大越偏了呢?
明家家主和夫人都是温和的性子,又极度疼爱自己的宝贝儿子,当然舍不得打明长风。
平日里看到明长风惹“祸”也就口头说教两句就罢了,再加上明长风从不与父亲母亲叫板、争口舌之快,父亲母亲说什么,他便应着(之后该做什么继续做)。
所以明家家主和夫人虽头疼,却不会真的让明长风受一丁点皮肉之苦。
但这叶家可就不同了。叶家这一代家主——叶霄,对待族中弟子皆是严厉非常,家主夫人又是个火爆的脾性。
再加上他们深知自己儿子的尿性。所以,叶凭阑在受罚这一方面,那可真谓是身经百战。
叶家家主和夫人只需头疼,今日该怎么教训自己儿子,明日该怎么处罚自己儿子就行了。
叶夫人曾不止一次的表示“自己生的定是个顽神投了胎,竟是如此难以管教!”
两相对比起来,那生在东番东方家的小公子——东方意,倒真真是称得上一句“规矩工整,世家公子之模范”的美名。
只因这东方家从百年前立宗起便以管教森严,规束繁多而闻名。凡是他家弟子,无一不是端端正正,规规规矩的行事作风。
对此,叶凭阑给出的评价只有一句话“只让人头疼眼花,发涩发酸”(规矩繁杂的叫人头疼眼花,做人行事一板一眼叫人看到便觉得牙口发涩发酸)。
对了,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叶凭阑尤其格外讨厌东方意这个长辈们口中的乖孩子,好孩子,天之骄子(呵呵)。
东方意的存在于他而言那就是噩梦,从小到大只要他一惹“祸”母亲一开口定是“东方意如何如何好…”就连父亲偶尔也会盯着他叹气“你哪怕就是有人家东方意一星半点…”
哼,总之呢,就是要把东方意捧的上天入地仅此一人,而他叶凭阑,就是顽劣至极,难雕难琢。
如此这般一经多年,叶凭阑厌恶这东方意倒也全了那一句“理所应当”。
不过,就目前而言,叶凭阑暂且顾不上讨厌东方意。他和明长风正忙着追查这逃入屹云山的盗宝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