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开水的报复[GB]》青山厌

11、第 11 章

　　曲淮没按时到公司点卯，他爸的电话中午就打过来。

　　“我知道了，临时处理点事。”

　　“无论干什么，总要说一声，你苏芸阿姨担心你。”

　　“嗯，替我谢谢苏阿姨。”

　　挂了电话，曲淮简单收拾一下，准备下午回公司。看到门口垃圾袋里裹着的毯子，曲淮凝眉，那种怪异感又上来了。

　　其实从刚刚洗澡就有一点回过味，毕竟那清晰的深浅想不回忆起来都难，方茵茵是怎么做来着，在其他地方转移注意力，不停地情绪安抚，把他糊弄得晕头转向。

　　反正就这一次。

　　曲淮的心中仿佛灌了水，被方茵茵严丝合缝地填满，有什么情绪都被温和的水流冲刷抚平，还顺手帮她把脏了的洗了一半的毯子扔掉。

　　处理一些文件直到下班，给方茵茵发的消息全都没回。

　　也正常，她工作或心情烦躁的时候经常不回信息。

　　晚上来到方茵茵家里，从楼下看屋里的灯没有亮，按了几次门铃也没人开门。

　　“还在加班吗？”

　　拿出手机问方茵茵在哪，“想吃宵夜吗？”

　　这种情况其实在他和方茵茵闹分手之前经常发生，她总是若即若离，好得时候像在蜜里，可若是她心情不好，疏远得像普通朋友。

　　“你在哪？”曲淮还可以忍受。凡事到一个临界点才会爆发，所以只有一点不安时，他非常善解人意，劝自己多想想方茵茵的性格。

　　可是这一次说不清为什么，他坐在楼下的椅子上手指不停抠着手机屏幕，心里越来越焦虑，也许是和前一晚的温存落差太大。

　　“。”

　　曲淮低头，看到方茵茵理自己，松了一口气。尽管又发了几条信息依然石沉大海，但没像刚才那样胡思乱想。

　　按两个人相处习惯，他识相得没有一定要方茵茵回复，也没有出现在方茵茵面前。

　　第三天中午，盘算着到见面的时间了，手机上忽然收到方茵茵的信息。

　　“曲淮，我们分手吧。”

　　曲淮看到那条信息太阳穴直跳，离开工位拨通方茵茵的电话，刚接通就挂断了，再打过去无法接通。

　　他当即离开公司往方茵茵上班地方赶。

　　微X倒没拉黑，方茵茵还在输入中。刚准备打视频，发过来一条录音。曲淮有一点不妙，点开后清晰的喘息传入耳中，一瞬间血液凝固，浑身都忍不住发着抖。

　　“听话，”

　　“不行唔……”

　　“我早就想这样做了，可惜遇不到合适的人，没想到有送上门来的。”

　　后面的声音不堪入耳，将方茵茵的碎碎念掩盖起来。

　　但他这会儿大概想起来当时没来得及留意的话，“每次看你脱衣服我都想c你，让你像荡夫一样，不停乱叫，”还有其他让他忍不住绞紧的dirtytalk.

　　越羞耻，忍不住越绞越紧，然后方茵茵总要仔细描述一遍他的反应。

　　配上录音里逐渐高亢的音调，曲淮在车里气得发蒙。

　　算好时间，方茵茵适时放几张裙子照片，某张结束时脸上可疑的污渍气得他把手机摔出去。

　　看着车里方茵茵挑选的挂件和坐垫，拳头忍不住砸向方向盘。

　　“小曲总，您出去啊。”

　　曲淮拳头越握越紧，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降下车窗缝，和苏芸的特助说话，“出去办点事。”注意到苏阿姨坐在车里，也罕见地不顾礼数没有下车。

　　他捡回副驾底下的手机，抿过屏幕，和方茵茵视频。

　　不出意外被拒绝。

　　“你想干什么？”

　　没发出去，屏幕上出现鲜红的感叹号。

　　他现在只想找到方茵茵。

　　轻车熟路来到她上班的公司，恰逢午饭时间，遇见方茵茵之前的同事。

　　“你说方茵啊，她早就离职了。”

　　曲淮皱眉，“什么时候？”

　　“一个月前吧。”

　　“一……”曲淮的情绪一时堵在心口。

　　方茵茵家里也没有人，因为一同找房子曲淮有房东的联系方式，在朋友圈看到房子被重新挂出去。

　　他不停地给方茵茵发信息，联系了这个城市所有和她相熟的人。

　　“茵茵心情还行啊，上个月我还和她一块带着茵茵姥姥去旅游啊。你们不是分手了吗，你找她干什么？”看曲淮的状态不对劲，芝芝警铃大作，“她得罪你了？”

　　方茵茵从江市离开，在荔城市区租了一套房子，把姥姥接过来一起住。

　　这几天刚收拾好。

　　闲下来有空看安静的聊天框，说来奇怪，她以为第二天醒来曲淮富少脾气作祟就要发难，结果他把自己哄好了。

　　也好，一切按她的节奏来。

　　方茵茵从不拉黑别人，隔了几天估摸着曲淮应该不再狂轰滥炸信息，把他从黑名单里拉出来，放着。

　　结果没半个小时发来一条信息，曲淮发现发送成功后立刻弹来视频。

　　方茵茵盯着屏幕，指尖敲了十下，才接通。

　　曲淮看到方茵茵的背景，把车停在路边，咬牙切齿又克制着情绪，“你现在在哪？”

　　这几天那个录音像魔咒一样，每次闭眼仿佛都能听到他自己上不了台面的音调。

　　“我们分手了，”不见一丝沉重，反而笑得非常开心。方茵茵温和如白水的表象之下，总能给他意外之“喜”，比如忽然而至的冷暴力，比如，那天晚上的恶劣行径。他以为的美滋滋的甜，余温散去都在一次又一次打他的脸。

　　“所以，你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

　　“真的假的有什么关系？”

　　“你在报复我？”

　　“算是吧。”

　　“你在哪？”曲淮沉住气，“我可以为之前的事，道歉。”

　　方茵茵捂嘴笑起来，曲淮脸越来越黑。

　　“你可能没搞清楚一件事。你和我分手，我其实是不生气的，倒是你随随便便想复合让我不太开心呐。不过正好给我机会‘惩罚’你，还不用有什么负担。”

　　“如果你是担心我把照片泄露出去，那你放心，好歹情侣一场，我会好好珍藏的。”

　　“毕竟，我还是很喜欢你的身体的。”

　　“至于我们两个，我已经回乡下老家了，再也不见，少爷。”

　　“少爷”两个字也精准踩中了曲淮的痛点，“方茵茵，你给我等着。”

　　方茵茵不甚在意某人的威胁，云淡风轻提醒：“别随便发消息，我不喜欢拉黑他人，好聚好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