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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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入硝子握着你的手，用外置电子喉抵在你颈部颈前侧，按开开关，大家都在旁等待着。
“试着发出声音看看？”
“……喵？”
仿人却还是带着点机械感的猫叫声从握筒中传出，家入硝子轻笑，众人心里暗想这不就是猫猫吗。
“来，跟我念。”家入硝子耐心引导，“猫。”
你说，“猫。”
“说你好。”
“你好。“
“嗯，接下来说，”家入硝子换了句更长的，“我是一年级的猫，就读于东京咒术高专。”
“我是……一年级，高专……”这一次重复的句子从开头就开始扭曲，你说着说着睫毛上下忽闪，露出有些疑惑的表情，“就……哎呀。”
家入硝子提示你，“咒术高专。”
“咒术，高专。”
“自己组织一下语言换个说法？”
自己来后你似乎更迷惑了。
“……一年级……咒术，我是……狗？”
察觉到自己在说什么，你急了眼，啪一个定义下去。
[猫说的人话很正常]
众人同时陷入短暂的沉默中。
屏蔽掉脑子里的庸医观念，家入硝子忽视你的挣扎，用食指敲敲桌子，“没办法，是语言中枢神经的问题……天予怎么会给这么大个空子钻。”
五条悟在旁边看着你思索，突然提出，“如果猫要说话，直接用定义放进脑子里呢？”
七海道，“对我们来说不好分辨。”
这个我们自然是排开了两个特级以外的其他所有人。
“如果猫说：她要吃小鱼干，那我在想的是我要吃小鱼干。”
“加上定语，”夏油杰补充，“猫要吃小鱼干。”
话毕，大家再次愣住。
家入硝子沉默两秒说，“嗯，就是这样，这个时候她加上定语会变成猫不吃小鱼干，所有的猫。”
“而且她的定义时间持续很长，”七海对两个没有自觉的特级道，“定义一次的情况下，我在接下来的一周多都会时不时想起这个定义，稍微走神就会当真。”
家入硝子举手，“我更久点，半个月。”
伊地知没说话，一脸无所觉，五条悟直接问他，“你觉得猫这个人做的怎么样？”
“……？”伊地知先是茫然，似乎没明白这个问题的意思，在五条悟等众人盯视下又突然睁大眼，“！！”
好样的。
五条悟在他肩膀上拍了一手，差点给他拍地上去。
定义就是定义，是直接改变思想而不是有商有量的聊天。
精神稍微弱点的像伊地知，会在察觉到异常后一时也分不出哪边是正确的哪边是你强塞的。
你手里拿着电子喉，大家或坐或站，大多身形高大，将你圈在中间。
你看了眼有些沮丧的伊地知，和突然安静下来的大家，悄悄放下一次咒术，[猫在对你说，我会试着控制减小输出的。]
众人齐齐看向你。
你张开嘴，电子音断断续续，“加油（ganbare）……对（hayi）！”
家入硝子怜爱的搓搓你的头。
“是ます（masu）。”
如果出现失语症，那么要讲话的时候反而脑子里都不清楚，你还恰好是唯心主义式咒术。
电子喉被搁置，放在寝室。
七海建人看看腕表，对你说时间快到了，准备出发。
你跟七海建人搭配的是二级任务，按道理还是三级的你本不该被送过去，但上面两个特级都要分开走，四年生们基本不在学校，也有了固定组合，下面伊地知才四级更没可能，所以只剩你。
当然以上是官方给出的解释。
“待会掩护我就好，”七海建人解开刀上的绷带，看着面前的帐，“如果出现意外你就尽量屏蔽对方，让我们能撤退，我有意外你就自己快点跑。”
你在空中画了个问号。
“本来也不是你该来的任务，”他活动了下肩膀，迈步往里走，“而且受人之托。”
这次的任务场地在一所游乐园，五个人在家中无缘无故七窍流血死去，往上追溯是都在一个月前来过这间游乐园，疑似慢性诅咒。
从行程上来看要确认的有鬼屋、摩天轮、奇妙屋三个位置，资料七海有看过，但经历过土地神的事也不会再完全相信。
窗毕竟是普通人，对于这样的咒灵有可能调查出错，咒术师却要拿命相博。
有你在，寻找源头还算方便，咒灵对咒灵的感应会更敏锐，更别提猫的鼻子可以闻到500公尺以外的微弱气味。
你从进帐以后耳朵就冒出来，顺着声音左右晃动，聆听着里面的每一个动静。
由你带路，七海跟你并肩。
你走向了摩天轮。
鬼屋、摩天轮、奇妙屋，三个选择都是封闭式场所，这样带下的诅咒一定是条件触发。
如果是在摩天轮上许愿的人被诅咒，也要知道他们都许过什么愿，又或者都做过什么同样的事。
高大的摩天轮现在停止了转动，伫立在游乐园中心，你和七海几个借力跳跃上到最顶点。
毫无动静。
七海将帐范围缩小，看着脚下的摩天轮，思考是否要去人工开启坐一圈试试，但一天下来无数个游客都坐过，怎么偏偏只是那五个人？
他又问你，“找到了吗？”
你点头，【躲起来了，就在这里。】
脚下空空荡荡，但猫是不会出错的。
“能把它弄出来吗。”
【找不到本体，我得下范围定义。】
“嗯，”七海建人甩刀应下，“可以。”
第一个定义套下。
[我不想躲藏]
摩天轮四分五裂，你和七海同时跳开。
从地下钻出类似巫毒娃娃的咒灵桀桀怪笑着，蓝环光在场上的一咒一人眼里同时亮起。
第二个定义还没来得及套下，七海建人冲上去三刀挥下。
秒了。
你没想到这出，在风里手忙脚乱调整位置重新落回摩天轮上。
七海建人落回原位，脚下的轿厢受到震动摇摇晃晃，绷带缠回刀上。
他压下出去的念头，和你说，“在这里待一阵，我们大概十五分钟后再出去，任务报告我会解决。”
你愣了两秒，眼睛唰的亮了，对他比出两个大拇指。
即使七海建人说以后要退出咒术界，他们也不会因为这个排外，五条悟找到他，问他要不要在毕业前接个单子。
内容是在毕业前帮着看护你。
“毕竟目前来说就你跟伊地知方便照顾点她，算上战斗力的话，还是七海海你最靠谱欸。”
合同条款优渥，他答应下来。
“七海海，你快接近一级了吧，要推荐吗。”
“请不要那样叫我，”七海建人在右下角签上自己的名字，笔锋锐利，“我不打算在咒术界发展，所以没必要参与一级术师的评定，计划是随便做点二级任务混完剩下三年就好。”
“就是这样，只要有七海在，猫的外出任务没什么问题，那群家伙不敢用太故意的事故暗害的。”五条悟玩着硬币，抛上抛下，“不过必要支出在增多，我是不是应该找老头子们要点额外辛苦费啊。”
知道他花了十亿买下一个孩子后夏油杰就觉得自己对数字有点丧失了认知，此刻也只是询问，“雇七海你花了多少？”
五条悟对他比了个数，夏油杰跟他确认一遍后，也不由为这数目吸了口凉气，他点点自己账里的数。
“我转你。”
“算了，你直接卖身比较有用。”五条悟看眼自己收到的安排，又拉过夏油杰手臂看他手机上排好的日程表。
“感觉给我越调越远了……这个任务来回要耗我三天，你替我去呗，我留这里看看他们要干嘛。”
夏油杰看着转发来的任务信息，问，“你不怕我趁机跑了？”
按照咒术界给的要求，夏油杰不得单独出行前往东京以外的地方，最起码得有一个一级以上术师陪同。
但很明显现在抽不出人。
“不让你去东京以外的地方，劳改犯死守东京看着监督人满日本飞，那是折磨你还是折磨我呢。”五条悟翻个大大的白眼，伸手指了指七海建人身边的你，说。
“喏，挟天子以令诸侯，你欠她的。”
“诸侯”夏油杰被拍拍肩膀，把同段时间东京的任务回给五条悟，看着信息开始思索自己要如何把时间再次压缩赶场。
你在远处接收到未知信号，莫名歪头。
两所咒高的交流会因为夏油杰当时的突发事件被推迟到十月。
不过夏油杰不被允许参加。
这本来没什么，主力三年级二年级，东京咒术高专剩五条悟、家入硝子跟七海建人。
就算七海建人现在原地退学，家入硝子当场放弃，剩一个五条悟他也能把对面四个年级全部挑翻，主要是没有意义。
所以京都那边提出让东京咒高的一年级也参加。
问题是一年级就一个你跟伊地知，一个四级一个三级，一人一猫。
伊地知上场也就为了凑数，到底冲着谁来的大家都清楚。
七海建人本来兴致缺缺，希望五条悟自己一个人解决，但你要上，没办法，从可有可无的交流会一下变成了工作。
团队赛开场你几层定义下去，京都的学生们对着树皮都直流口水，头晕眼花，看见五条悟跟七海建人还以为是队友，手牵手哥俩好的抱团。
数人时才发现队里数量超过原来人数，当场变身真假队友恐怖片。
你蹿到树上带着伊地知从头苟到尾，五条悟跟七海建人被发现后在下面大杀特杀。
伊地知还想问你不用下去帮忙吗，就见你窝在他身边抱着膝盖蜷缩起开始睡觉。
下面惨叫声不绝于耳，上面你捂着耳朵睡的发出轻鼾。
伊地知缩回露在树干外面的脚，发誓绝不往下多看一眼。
第二天个人战。
伊地知鼓起勇气上台后一分钟内落败，荣获参与奖。
家入硝子看准了五条悟表情，找到机会直接溜走，准备回医疗室随便治一治后辈然后出门，躲避之后的京都伤员潮。
对面硬着头皮来单挑你，你人没走上台就直接举手弃权，换五条悟跟在后面握着沙包大的拳头狞笑着接上。
对面被打的鼻青脸肿还要说谢谢指导，堪称憋屈。
五条悟这次黑手下的相当重，本来最近东京咒高的氛围就不算好，偏有人上赶着这个时间来挑刺。
京都的学生们去过医务室没找到人，无功而返，回程路上看见被禁赛的夏油杰一人坐在树荫处。
白衬衣，直裤，黑长发，身边放着几个包装精美的纸袋子。
以前夏油杰穿着喇叭裤不良的样子受欢迎排名还高居第一，现在怎么看都像是清爽少年的装扮却让来人都皱起眉。
其中一名学生嘴里更是嘀咕着，“杀人犯……”
被拦了一下对方也不收敛，直言，“都屠村了，一百多条人命，真不知道为什么咒术界还留着他。”
“这种家伙就该偿命才对，反正我才不会给什么好脸色。”
“装的一幅好学生样子，真恶。”
夏油杰仿若未闻。
你没找到伊地知，校园里大家常待，气味混杂不好分辨，你从医务室出来，脚下一转，从京都的学生中灵活穿过，自然坐在夏油杰身边。
夏油杰还没来得及惊讶，看见你一个眼神就知道你饿了。
不用你打字，也不用你说话，父母总说孩子撅下屁股都知道要放什么屁，这种时候夏油杰才会发现原来那六年的默契依旧存在着。
那边的学生还要说话，眼里同时亮起蓝环光后说话的声音都不自觉减小。
随后大家扭头互相看看，发现又开始对着同学流口水时，快步离开这诡异的地方。
夏油杰知道这不算袒护，只是你不喜欢太大的动静。
伊地知已经转告过了，猫耳是相当敏感的。
他投喂你的动作熟练，虽然本来也是给你准备的，但看见你一口一个埋头苦吃，夏油杰还是没忍住问。
“你不怕我吗？我是杀人犯哦。”
你摇头，手机一举，反应迅速且直接遗忘自己的本心。【夏油前辈是要吃人吧，我不是人哦。】
“……”
“不，我不吃人。”
你有些疑惑的将嘴里的鱿鱼吞下，【那夏油前辈是为了练习捕猎吗？还是在跟别人争地盘？】
你说的理所当然，在猫的世界里，死亡不算太稀奇的事。
“……”
夏油杰听见自己这么回答，“没什么特别的。”
伊地知收到你的消息，正四处找你，你远远看见一个在动的身影，拽拽夏油杰袖子。
他替你喊，“伊地知。”
对方看过来，招着手朝你跑来，你用手语比划个谢谢，立刻起身向同期迎过去。
夏油杰又成了一个人。
他沉默的收拾着你留下的食物残渣和垃圾，准备将剩下未拆包的之后再带去宿舍给你。
才收完，眼前出现一只白嫩嫩的手，你又跑回到夏油杰面前，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后亮出屏幕给他看。
【我有九条命，如果夏油前辈饿了要杀我的话，我可以分一条命给你。】
你将捡起的漂亮枫叶放进他手心。
【没关系，猫喜欢你。】
夏油杰目光怔愣的看着你，眨眼间落下泪来。
你听见他很小声的说对不起。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