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女巫的我缔造传奇[西幻]》支门

88、金子小姐走入黑夜 我会到你身

　　莉莉金从赞伊卡那里学到过，稻草人在画作里一般都象征着孤独。米洛从顶替话的那刻开始就沾染罪孽，她不太相信米洛帮黛碧安杀掉孩子是在护她。

　　她想起了米洛曾经和她说过的话，不要相信任何人的话，大家都是被世界所抛弃的人。这个话有没有可能也包含他自己？

　　她从米洛记忆得到的信息太多，得重新适应一下。莉莉金睁开眼的时候，米洛已经倒在了地上。马娜将他拖远离了海边。趁着米洛没醒，莉莉金把自己看到的消息和格蒂林她们说了。

　　她推测是冒领赞伊卡的画作后，他的自尊心作祟导致他自暴自弃，而这很大程度和赞伊卡丢失的记忆有关。

　　但为什么米洛这几天会偷窥赞伊卡，莉莉金实在想不通，她们叫醒了米洛。一听到莉莉金把过去发生的事情都讲了出来，米洛难掩落魄。

　　“我承认偷窥赞伊卡是我的不对，害她担心。一切都要结束了，我以为我在能听到她把东西藏在了哪里。”

　　米洛说的话莉莉金听得一知半解：“赞伊卡说她自己有些事情已经忘记了。”

　　“这是什么话！”米洛激动起来，“你以为我会相信她什么都记不得了，连画画也不想画了，只有她才能拯救我们。我做的一切都是在拯救大家，否则他们迟早会被这个虚伪的世界所吞没。你看看身边，他们都死掉了！不应该出现在这儿！”

　　莉莉金注意到他不太正常，不像是彻头彻尾的大坏蛋。米洛晃动身子，疯了一样。马娜给了他一巴掌让他安静下来。

　　莉莉金和格蒂林皱起眉头。

　　莉莉金在考虑要不要让赞伊卡知道。那个姑娘羞怯敏感，肯定会难过。

　　如果赞伊卡再告诉班西，班西会气炸的，这对她来说不算好事。

　　米洛痛哭流涕：“为了取悦她，我付出了无尽的努力，到头来还是无济于事……”

　　他说到后面就不讲话了，眼神空荡。米洛表现出来略懂一些魔法。格蒂林
　　在他身上设置了一点限制。讨论了一下，她们决定交给利奥奇处理。

　　路上，莉莉金能感受到格蒂林强烈的兴奋。她一问，格蒂林说：“我把石阵破译了一半出来，有了新的关于魔法的灵感。”

　　莉莉金暗想，自己的知识面还是太窄了，果然是格蒂林。

　　“好厉害。”莉莉金又问她想到了什么，格蒂林说自己还要梳理一下再和她说，不过她提到了魔法源自自然的力量。

　　米洛的做法没有半点想恢复了过去的情谊的意思，利奥奇知道了也很震惊。他正在莉莉金她们上岛的第一天看见的那个石像前举行修习，就像牧人在清点羔羊数目。

　　莉莉金问他，“你知不知道赞伊卡失忆过。”

　　利奥奇摇摇头：“我不知道她之前的事情。”

　　“你真的没有实现过愿望吗？”格蒂林眯起眼睛。

　　利奥奇看着米洛道：“我说过了，看见大家幸福便是我的幸福。每个人都有机会实现愿望。”

　　“迄今为止只有你受到诅咒，得不到幸福而已。”角落里的一个老妇人突然从修行的队伍里冲了出来朝他大声嚷嚷。

　　利奥奇的脸在听到这句话后抽搐了。

　　老妇人也不管他，皱着鼻子：“骗子，你们这些骗子！”她头也不回离开了修行队伍。

　　虽然莉莉金因为利奥奇以前对格蒂林说过的话，对他没什么好印象，但是她有些奇怪那个老妇人到底知道什么，断定利奥奇不可救赎。

　　利奥奇什么也没说，只是宣布仪式继续进行。他和莉莉金她们保证不会让米洛再去骚扰赞伊卡了。

　　莉莉金姑且相信他。

　　赞伊卡这边问不出来。莉莉金想到了另外一个人。

　　两位妇人喝茶吃着点心，笑声连连。芙林特坐在最里面，膝上趴了她的小狗，跟她们正在寒暄。听到声音她们纷纷转过了头。

　　她背后的画里，一群孩子手拉着手绕着流出红色葡萄酒汁液的喷泉活蹦乱跳庆祝。

　　推门而入莉莉金想，她看见的未来鲜红的海水指不定是葡萄酒呢。

　　芙林特对莉莉金她们的到来有些吃惊，马上又热情洋溢招呼她们坐下：“你们怎么来了，快坐快坐。”

　　莉莉金看着另外那两个妇人。她们意识到莉莉金她们找芙林特有事：“那我们就先走了，下次再聊啊。”

　　芙林特送她们到门口，笑道：“我这里没有什么招待你们的，那慢走啊你们。”

　　那两个人走后，格蒂林也不兜弯子：“我们想出岛，希望你能理解一下。”

　　芙林特保持着笑容站了起来：“卡伯图安消失后，人们日益恐慌。万般无奈之下，我们住进了这个他倾尽全力创造的乐园。遗憾的是，不管我们怎么许愿也依旧难以辨认他去了何方。谁也不知道出去的道路，恐怕只有船翻了之后才能知道。我也没有办法。抱歉各位，我没有这个能力。”

　　马娜道：“那你们是怎么过来的？”

　　“这就要归咎于卡伯图安的善心了，是他将我们带领到了这个地方，”芙林特垂下眼睛，“可惜他自己却没能享受到一分快乐不告而别。”

　　莉莉金道：“赞伊卡病好之后迟早也要出去吧。”

　　“也许等她病好了以后会出去吧，外面也可能不是她想象中的那个世界了，不如留下来，等到她重新画画的那一天，”芙林特任由小狗把自己的手指舔得湿漉漉的，耸耸肩道，“如果爱你的人都消失了，那又有谁会思念你呢？恐怕只剩下了恨你的人会在嘲笑时想起你吧。”

　　提到赞伊卡，芙林特的声音变得异常冷漠：“赞伊卡对画画失去了兴趣。她不是不能举起笔。她在恨我。她觉得我是在逼她画画，被心中的不满压得喘不过气。”
　　“她过去一天可以花二十个小时，完成的那幅画连最微小的细节都没有放过。赞伊卡是天才。对她而言，苛刻的要求再正常不过。她一直觉得有人在害她。”

　　就在莉莉金斟酌措辞的时候，“可那也只是她自己幻想出来的。”芙林特大声道。

　　她坐了下来，目光不知飘向何方：“厄运就在我们四周，卡伯图安得了病，最后到了药石无灵的地步，眼睛看不见，耳朵也听不见。别说提笔了。在他受伤的消息传出之后，庄园难以为继。”
　　“人们总是喜欢一点小问题就质疑你的能力，也不管一颗饱受摧残的心灵能创造出多么伟大的作品。赞伊卡是我认识的到现在以来唯一一个能代替卡伯图安的人。有些人事情不是我催她做，而是她必须做到。”

　　“你能听懂我的意思吗？”她笑眯眯看着莉莉金，“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让她重拾画笔。”

　　芙林特这番话无疑是告诉莉莉金她们想要出去，除非让赞伊卡重新画画否则绝无可能。

　　格蒂林想动手，芙林特就像提前预知了一样先一步抬起了手。她恒久不变的双眸看着格蒂林：“我知道你们一直在躲避它的追捕，不如我们合作？”

　　临近傍晚的时候，莉莉金通知赞伊卡偷窥的人已经被她们抓到了，她不用再受怕了。赞伊卡很感激莉莉金所做的一切。

　　莉莉金想到她们几乎被迫答应了芙林特的合作，想着赞伊卡送自己海螺拥抱了赞伊卡。赞伊卡也反过来拥抱了她。

　　吃晚饭晚上回去，莉莉金问格蒂林受到了什么启发。格蒂林说：“一种和我过去所学习过的截然不同的东西，我想我能复刻出来。”

　　莉莉金不敢相信她的速度这么快。格蒂林微微一笑：“思考总要放在想象面前。不过现在还缺少一些东西。希望我们能得到好结果。”

　　格蒂林讲完叹了一口气。马娜偷偷告诉莉莉金，格蒂林今天占卜了几次，表情一次比一次凝重。

　　她抱抱莉莉金。莉莉金也回抱了她，摸了摸马娜宽厚的背。莉莉金说：“马娜奶奶，我觉得你像一棵树，你在我身边我很有底气。”

　　每个人的话都令人费解地自相矛盾。睡觉之前，她们从各个可能的角度把证据都认真研究了一遍。莉莉金和她们说了班西对她说的话。

　　也许是受了芙林特她的影响，格蒂林这次倒是没有劝阻莉莉金不要出去。她摸着小熊，从头摸到尾一声不吭。

　　莉莉金想着各种答案，有点睡不着。

　　晚上班西也不知道要干什么。莉莉金有些焦虑，说了些任性的话。

　　“你会醒过来吗？格蒂林。”莉莉金感觉自己问了一个白痴的问题，她拉着格蒂林的手轻轻摆动。

　　“你需要我，我就会出现。”格蒂林笑着，眼睛却波澜不惊。

　　在莉莉金的心目里，格蒂林无所不能。

　　而这个神秘的天才每天最重要的事就是阻止小熊啃自己的脚。

　　格蒂林让小熊睡在她身上，拍着它的后背哄它睡着。她睡觉前摸着莉莉金的手让她不要害怕：“我会到你身边的。”

　　“嗯，”莉莉金摸着脖子上的金戒指应了声。

　　半夜，隐隐约约的哭声从门外传来。正迈向外面的莉莉金为自己担忧。外面都是些孩子，她告诉自己。

　　门外没有一点光。手伸出门外立刻就会被黑暗给吞没，仿佛是被吸了进去。莉莉金原先能在黑暗视物的眼睛丧失了作用，有那么一瞬她怀疑外面还存在另外一个世界。

　　莉莉金没有犹豫，她跨过了门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