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建交 小生刚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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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宣布正式成立。
次日，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递来建交的橄榄枝。
CN觉着这有些不切实际。
两国领导人通过大使互赠了信件。只是那位身材高大的俄国大使还额外带着一封由USSR亲自执笔的、指名要给CN的信。
“给我的信？”CN很小心地从主席手里接过这封远道而来的信。
信封之前粘上了雪花——现在融化了，所以表面被烛焰烘烤得坑凹。信上只用俄文写了一句话：
“Ради общих идеалов.”
CN捏着信的一角，哑然。
他还没来得及学习俄语。
他摸了摸冻得发红的鼻头，把信叠好装进胸前的口袋，想着去找翻译官。
只是，USSR特意托人带给他的信，会不会正是因为它不能被其他人看到。
CN犹豫了一阵，终于还是没有动身。他拿出信，展平，目光挪到几天前主席送来的词典，他慢吞吞地翻开目录，尝试对照着翻译。
无线电……？不，那是Радио。啊，没错了，是“为了”。
обших，общих……“共同的”。好，最后一个词……
烛光一晃一晃，CN扶着额头，放下钢笔。
“为了，共同的，理想。”
为了共同的理想。
USSR裹着大衣下了车，中国北部的秋天也称不上温暖，他重重打了几个喷嚏，将围巾向上拉了一段距离。他环顾四周：红毯，横幅，庆祝中苏建交的标语，整齐踏步的迎宾军队，和耳边带有浓厚社会主义色彩的音乐。
很好。他想，这比USA那美国佬家混乱恐怖的街头好得多。
两方领袖会晤，CN和USSR这才算是第一次见到对方。
USSR上下打量着这个社会主义国家新秀，也许是因为战事刚结束不久，这个年轻人显得有些羸弱，他隔着一层皮质手套握住CN友好地伸上前来的手，眯了眯眼。
他清楚面前的人不可小觑。他看见了，在CN不卑不亢的目光中，他看见了对方隐在身后的、攀卧在臂膀处的龙形的疤痕，狰狞、年少却又野心勃勃。
好孩子，USSR默自祈祷。千万别变成下一个南斯拉夫。
“……”
CN偏了偏头，他的手被USSR很用力地握着，有些隐隐作痛。
对于这位革命路上的老前辈，他的了解还甚少。
虽然还不清楚对方建交的目的，但此时的中国正虚弱，现在有能与美国抗衡的超级大国苏联的支援，目前来看，确是百利而无一害。
想到这里，他抬起头，忽地对上USSR的眸子，那双明度较低的深红色眼睛，显得深沉，又老谋深算。
USSR猝不及防地和他对视上，CN那黑色的熠熠生辉的双眸，同样闯入他的眼中。
他别扭地别开目光，轻哼一声，松开了手。
二月，情人节。
在这个欧洲国家你侬我侬普天同庆的日子里，中苏两国签订了《中苏同盟友好互助条约》，正式拉开建交的序幕。
领袖们以“增进民族文化交流”的旗号为USSR和CN安排了一次会面。行程一切从简，USSR只身赴会，CN也仅带了一位翻译官陪同。说是“增进感情”的必要见面，在节日的氛围下倒显得像是约会。
尤其在这个相对来说还有些封建保守的年代，“建交”这个词语更显暧昧。
USSR照例向前拥住这位新同志。只是动作像心虚一般的僵硬；CN一怔，接着很快地顺势回抱住对方。
——一个很寻常的拥抱礼仪，只是时间过于冗长。久到CN能清楚地闻到USSR身上的衣皂香，清淡，无杂味，和那人一样的正经。
他想着，竟有些出了神，直到翻译员出声提醒他可以松手了。
CN尴尬地向后退了两步，轻咳一声。
……奇怪，明明是USSR先抱上来，现在倒像是他占了便宜。
CN有点懊恼。
好在USSR并没在意这个小插曲，接下来的行程一路平常。只是在即分离时，USSR特意叮嘱了一句，原意翻译过来就是：“中文，我会学习。”
USSR在苏联时，CN便通过书信和他往来，写得也只不过是些有关于工作的事。有意思的是USSR送来的回信，从一开始整页的俄语，到字体扭曲语法蹩脚的中文，现在则是能叫CN看懂，字也开始有起色了，只是一笔一画都写得太用力，就像是刚开始学习写字的孩童。
他清楚——这是USSR在履行他的承诺。
CN笑了笑，将又一封新送到的信从头到尾迅速地读了一遍，接着用红色圆珠笔认真地圈注着里面的错字和语法错误，再附注几句励词，然后将其捋平，和回信一齐放进信封，最后再由往返的大使交给USSR。
乐此不疲。
USSR再度访华，已是盛夏。
他刚下飞机，远远的就看到CN向他招手，用爽朗的声音呼喊着：
“哎——苏联同志！”
照例拥抱后，自然少不了几句寒暄。USSR搭乘CN的车，二人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话，后排车窗是摇下的，风轻凉，极大缓解了USSR的不适感。他望向窗外，一路有来往的行人，看到他后无一不停下脚步，笑着向他挥手，口中亲切着喊着“老大哥”。USSR有些局促地回应，他还不太适应这不属于莫斯科的温暖。
“我们都很感谢您，老师。”CN的语调都带着自己没察觉的愉悦。“您帮了新中国不少忙。”
“应该做的。”USSR点头。“各地都是资本主义国家，社会主义国家需要报团取暖，全世界无产者要联合起来。”
“……以及不用叫我老师。CN同志，我们是平等的。”
“但您算得上是新中国建设社会主义的领航人。”CN从后视镜里和他对视，笑着解释道。“这是敬称，像我的人民叫您‘老大哥’一样。”
“……”USSR不再回语，算是一种变相的默许。
他向后靠了靠，合上双眸，车开得很稳，加上午后斜映下的阳光，他无故卷来几分倦意。
车绕来绕去，最后停在一家餐馆前，店面不大，但却是北京数一数二的老字号。
“老师，已经到地方了。”CN转头，这才发现USSR已经睡了一路。
“老师？”他轻声唤着。
USSR，魁梧的红色巨人，此刻正靠着椅背，轻松地闭上眼睛，发出像猫高兴的咕噜声那般轻微的鼾声，毫无戒备。
时间还早。CN识趣地不再出声，他探过身子，摇上后排的车窗——晚风已吹得狠。
【第一章：建交|完】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建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