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二章 性命相连, ...
-
少年没注意到这里有人,低头画着阵法,朱红的颜色仿佛是人的鲜血。
林晚晴浑身血液都凝固了,她僵在原地,不知该作何反应。
与那少年一路上的相处浮现在脑海,此刻她才发觉自己能活到现在是何等幸运。
试问谁能和反派相处五六日还安然无恙的?
而且系统知道那人是反派居然还不提醒她!万一她死了谁来给它做任务!
脑子乱糟糟的,林晚晴想了很多,手还是抖的。
【听我的,等会我一下令你就冲出去抱紧他的大腿。】
系统的声音冷酷无比,林晚晴哆哆嗦嗦在脑海里回它:“我这、这不是找死么?”
【死不了,相信我。】
她也不是不相信系统,而是这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她想叫自己别抖了,一手紧握着另一只手扣在胸前,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少年慢条斯理地画着繁复的线条,简单的动作形成一幅养眼的画,日光下的他圣洁无比,仿佛虔诚的佛子。
林晚晴就是被他这幅样子骗到的!
反派未必没有发现她,大概觉得她不成气候,便没管。
很好,这是优势,他们俩之间存在信息差,按照系统所说的去做就好,大不了一死了之。
本就是多得的寿命。
深呼吸,深呼吸。
冷静。
系统紧紧盯着反派的一举一动,在某一刻大声道:【就是现在!】
林晚晴抱着必死的决心,一下冲出去,抱住反派的大腿,闭上眼张嘴就开始胡说:“呜呜呜表哥!我找你找得好苦啊!”
少年一顿,画错了一笔。
他蹙眉垂首,想要抽出自己的腿,稍一用力,腿没抽出来,反倒“啪叽”一下,摔倒在地,不知触碰到了哪里,法阵忽然光芒大盛,随后归于平寂。
此刻寂静,唯有风声。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系统的一声欢呼打破了这份寂静:【太好了,成功了!】
林晚晴这才如梦初醒,手脚并用往后爬,直到挨着墙被迫停下。
没来得及问金手指是什么,反派身上气压陡然增强,像是一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少年一步一步朝她走来,气压越来越强,林晚晴难受地揪着胸口的布料。
她今日大约是要死在这里。
狗系统,这是在玩她呢。
也罢,她在现代本就因车祸而死,多活这几日已经很不错了。
想是这样想的,但当真正的死亡来临,还是要挣扎一下:“……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么?”
“……”
林晚晴欲哭无泪,她到底在说什么,还嫌自己死得不够快么。
谢竟遥在离她一步远处停下,伸手扣住她的脖颈,将其摔在墙上说出了两人重逢来的第一句话——“你说呢?”
少女后背重重地磕在墙上,本能地抓住他的手,指甲在他手背上划出一道道带血的痕迹。
过了几个世纪那么长,又或许只是片刻,他松开了手。
新鲜的空气进入鼻腔,喉咙火辣辣的疼,林晚晴剧烈地咳嗽。
居然没死。
她抬眼,下意识往反派的脸上望去,却是一怔。
……眼角是红的?
谢竟遥此刻眼角通红,眼里盛满盈盈泪水,紧拧着眉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哈?
她看错了么?书中的大反派在她面前哭?
这是临死前的幻想吧?
【不是幻想哦。】系统得意地说,【方才的意外让反派原本画的阵法转换成了另一个完全不同的阵法,简而言之就是,你们俩以后性命相连,疼痛共享。】
【而且本系统还可以给你屏蔽八成的痛觉,也就是说,你受伤了他疼,他受伤了你却几乎没影响。】
林晚晴这才发觉自己的手背微微刺痛。
——这是开挂吧。
林晚晴收回之前觉得任何金手指都没用的想法。
谁说这金手指没用的,这金手指可太有用了。
在那个自称是自己表妹的女人出现的那一刻,谢竟遥便觉得哪哪都不对。
先是平白无故摔了一跤,随后便是胸闷气短,在他掐上女人脖子的时候,竟觉得自己的脖子也被人掐着。他逐渐用力,即便自己疼得眼尾绯红也不松手。
终于,他确定了。
自己感受到的痛觉是这女人的。
他几乎立马想到了那个阵法,回头去看,阵法却已消失得一干二净。
寒光一闪,谢竟遥手中出现了一把剑,他脚未动,几乎瞬间,剑抵住了少女的喉咙。
林晚晴怕他乱来,哑着嗓子慌张道:“你不能杀我!”
“为何?”谢竟遥的声音也是哑的。
“因为我死了你也活不了了!”林晚晴勾着唇,也不害怕了,坑了反派,她心情有点好,“方才你应该感受到了吧,我受伤你也会疼,所以你非但不能杀我,还得保护我。”
面前的人沉默,林晚晴善解人意地给了他缓冲时间。
原本视作蝼蚁的人,忽然有一天与你的性命绑在了一起,林晚晴知道这不好受,贴心地没有说话。
实则心里乐开了花。
“系统,我承认之前有点装,爱你么么哒。”
【噫。】系统跑远了。
谢竟遥动了,他拎着少女的衣领,瞬间从窗户闪进客栈,将她扔在榻上。
客栈的榻挺硬的,林晚晴磕到了肩膀,顾不得疼痛,立马翻身起来,捂住胸口:“你干什么?!”
谢竟遥抱臂站在床边,拉了张椅子坐下:“你为何叫我表哥?”
“因为我是你表妹啊。”这还能怎么解释,她只能装傻。
谢竟遥确信自己没有亲戚,但这人身上确实有自己的气息。
“为何来长安?”
林晚晴眼也不眨就编:“来玩的。”
“这里有妖。”
言外之意,你这是找死。
谢竟遥自然不信:“在我来之前你便躲在那里了,你是如何得知我会去哪里的?”
“我散步不行么!”
“你认识云浮玉。”这是肯定句。
“不认识!”林晚晴扯着嗓子反驳。
谢竟遥根本没听她的回答,思索了一会儿,道:“从现在开始,不许离开我超过三步。”
“为什么?!”
“保护你。”
他言简意赅,林晚晴从他眼里读出了“你好弱”三个字。
“那也用不着这样吧。”她指指谢竟遥,又指指自己,“你,男的。我,女的。男女授受不亲知道么?”
“知道。”
“那你还!”
“放心,我不看你。”
这是看不看的事么!?
林晚晴觉得自己和他讲道理简直是鸡同鸭讲,嗓子还疼着,索性不说话,就瞪着他。
谢竟遥轻嗤:“你觉得我在和你商量?虽然不能杀了你,但我有无数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
他眼瞳漆黑,盯着人时,仿佛要把人吸进那片黑暗。
林晚晴不禁打了个寒颤,丝毫不怀疑这句话的真假。
面对反派的感觉又回来了,她之前是怎么敢那么和他说话的?
那可是全书最大反派,能保住命就不错了,她还在指望什么。
见她乖了,谢竟遥又揪起她的衣领。
林晚晴抱住他的胳膊,也不敢大喊大叫了,哑声道:“干什么去?”
谢竟遥这时候有好心情回答了:“杀云浮玉。”
“不行,你不能杀她。”
“你认识她?”
糟了,挖坑给自己埋进去了。
林晚晴绞尽脑汁不知道该这么说,谢竟遥就维持着这个姿势,等着她回答。
“你如果杀了她,我就自裁让你也活不了。”这是她在有限的时间里,能想出的最好回答了。
少女直视他的眼睛,眼眸里写满了认真。
他轻笑:“我有很多种办法让你活着。”
“你知道心死的说法么?”林晚晴在现代读到过一篇有趣的文章,虽不知真假,但大可一试能否唬住反派。
“人们常说的死是身死,但还有一种死是心死,哀莫大于心死,一个人若没了活的意志,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是任何灵丹妙药都救不了的。”
“你无法阻挡一个人想死的意志。”
谢竟遥看着她的眼睛,试图找出说谎的痕迹,林晚晴不卑不亢与之对视。
“她对你就这么重要?”
“对,她是我活着的意义。”
她穿书就是来保护女主的。
对峙片刻,最终,谢竟遥将她放下。
成功了!
精神一松懈,各种疼痛便涌了上来,从清晨到现在接近晌午都没吃过饭,又经历了这么多,林晚晴毫不意外地晕了过去。
*
醒来外面天色漆黑,身上倒是不痛了。
按理来说,她之前出了那么多冷汗,没沐浴便晕了过去,身上应该粘腻难耐,她却觉得清清爽爽,仿佛刚沐浴完。
林晚晴坐起来,肚子发出饥饿的声音,胃部也有轻微的疼痛。
一天没吃饭了,她现在饿得眼冒金星。
“还有哪里不舒服?”
林晚晴一惊,这才发现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晕倒前的记忆浮上来,她立马掀开被子。
衣裳还是那套衣裳,但绝对不是这么整洁的。
她看看衣裳又看看他,刚想开口问,对方就道:“清洁术。”
林晚晴松了一口气,这仙门术法还挺方便。
“我饿了。”她回答之前的问题。
“饿?”听到这个陌生的词汇,谢竟遥愣了一下。
林晚晴看反应就知道他辟谷已久,指望不上他。
“外面还有卖吃的么?”
“子时了,没有铺子还开着。”
这么晚了,再这样下去胃肯定受不了。
秋日的夜晚寒凉,风顺着窗户吹进来,林晚晴打了个喷嚏,她用手帕擦擦鼻涕,决定明日得出门买厚点的衣裳。
“客栈都有灶房吧,你能带我去么?我饿着你也难受吧。”
谢竟遥起身,林晚晴立马捂住衣领:“能不能别揪衣领!”
再揪就要被他揪坏了,这可是她新买的衣裳,还没穿半个月呢。
谢竟遥听她的没揪衣领,思索片刻,扛住她就走。
一阵天旋地转,再看清时,就到了陌生的地方。
一落地,她就扶着墙弯腰干呕,对着谢竟遥抱怨道:“你觉得这样舒服么?”
谢竟遥感同身受面色略有些苍白:“太脆弱了。”
“没错,”林晚晴小声呵道,“我就是个弱小无助又脆弱的凡人,你下次能不能温柔点!”
谢竟遥没理她:“到地方了。”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