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春》立青333

3、第 3 章 柳珏下

　　柳珏下了早朝，命人唤来沈独倾。
　　这是他在京城过得第一个冬天。沈独倾本是江南人，哪体会过这样寒风刺骨的天，还未做官的日子里，他也只顾读书，虽功成名就，却也落下一具孱弱的身子。走到园内，便头晕脑胀，两眼发黑。
　　他听见天子轻哼了一声，便有什么东西披在了他的肩上，柔软中带着丝那人残留的余温。
　　沈独倾左手摩摩着衣物，拾眸去看他。
　　外面还落着细雪，吹着微风，柳玉褪下了保暖的外袍，冕旒被轻轻拂起。若他不做这位高权重的天子，也必会是一位风流倜傥的贵人．
　　“孤倒是忘了，独倾是南方人，”柳玉眉目舒展，眼中尽是笑意，“平日你倒是冷得风刀霜剑，而现却叉被冻得唇红齿白，倒也有了几分烟火色”
　　“倒是让圣上见笑了。臣确实只在诗文中领略过北风卷地日草折。但独倾虽说为红南人，可也还是男子”他说着便准备卸下肩上的外袍。
　　另沈独倾还未摸上侧边，手腕便被一道苍劲的力握住。
　　滚热的温度顺着掌心向上曼延，带着他的心跳也慢了几拍。
　　“我们柳氏一脉袭承百年，体内是有龙血的。哪会怕这样的天气。”他说这便替沈独倾系上了带子。

　　柳珏有很多爱好，那段时间他喜作诗，便成日拉着沈沈独倾在园内的翼然亭里饮酒赋诗，今日落了初雪，也不意外。
　　沈独倾被灌下四五杯烈酒，只听那天子明朗的笑声：
　　“爰卿好酒量”
　　他平日不喝酒，从前在江南的日子里，也只在节假日小时几杯清酒。近日来天天陪柳珏饮酒，也渐渐有了几分适应。
　　倒是这酒终归太烈，刺激起他的神经，眼前雾蒙蒙的一片。
　　他看不清，可柳珏喝的更多，早就醉了，哪还留意得出沉独倾表现出的那点不同。
　　只见那人模糊的身影动了动，
　　“你看那堵墙！”
　　沈独倾侧了侧身子，他的眼疾犯了，只有一片雪白，却也微阖了眼，点了下头．
　　“我儿时都是从那里溜出宫去玩、兄长每日勤于读书，这诺大的深宫只有我一人，与花鸟草木作伴，甚是寂寞。
　　“兄长虽与我非一每所生，却待我不薄。”
　　柳钰没有顺着说下去。那年的意外顺着风雨传遍了全国，沈独倾自然也知道：太子柳翊失踪了。
　　相校于明日张胆的暗算，光天化日之下的人间蒸发让失帝更加束手无措一点。
　　可后来寻了好久，却也找不到人。他便立了身后无权无鉴，那个不得宠的二皇子当了太子。
　　柳珏盯着面前那人出神，手上的酒杯摇摇欲坠，在倒头睡去之前，他说：
　　“独倾，你们真的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