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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还不拜见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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厕所里又跪着人了。
最后一间的门从上课到下课到午饭都关着,严严实实。
许多人推过门,又习以为常的走开。
直到有个脚步声慢而重,停在了最后一间,叫里面的人听个真切,却隔着门缝也不说话,就那么站着。
站得小哑巴心里发毛,蹑手蹑脚地起身打开了门。
成岁居高临下抱臂站着,端的是肃穆冷厉。
彩翡珠串如同一道打开的屏障,撑起万丈金芒,如菩萨手持的宝器,掌心里是旋转着的五把穿肠刃。
见他出来,食指微动,一只刃遒劲旋出,掠过他的耳朵。
风把他的短发掀起,厕所门在他身后炸成了无数块。
小哑巴被着阵仗所惊,一时间鼻涕都挂在脸上停滞了,小小的苦苦的脸上只有震撼没有恐惧。
很好,成岁很满意。
她现在可没有灵力,但别说唬住小孩,唬个成人也是绰绰有余了。
“求神拜佛的太多,他们花钱烧香,排着队许出欲望,天上的神仙看不到你,救不了世上没完没了的苦难。但是妖怪可以,妖怪杀人不要香火。”
“小孩,发什么愣,还不拜见妖大王。”
这话还是说得极为羞耻的。
好在这是厕所,一个观众也没有。
成岁话音刚落,就听得极重的一声脆响,小哑巴把头重重往地上一磕,五体投地。
对于这样泡在苦瓜地里的孩子,你要是对他说我帮你杀人,他只会觉得你有病,要告诉老师和警察。要是语重心长讲我会救你,他根本不会信。
还是这个办法好,直击他幼小而防备的心灵,又快又有用。
“小孩,之前为什么打架,那个恃强凌弱的老畜牲,以前欺负过你吗?”
成岁恶趣味得到了满足,把孩子一把提起来,“动不动就跪,封建愚昧。说,想报仇就全部告诉本大王。”
小哑巴憋憋嘴巴,鼻翼皱起来,哭了起来,用力比划着。
倒是忘了这茬,挑了个嘴不会说话的。
成岁短暂沉默了一会,打给许鸣山。
手机铃从厕所门外响起来。
许鸣山干咳两声,从外面走起来,低着头,但成岁能看见他紧抿着防止笑意泄露的嘴巴。
然后他走到小哑巴旁边,跟他并列站好,郑重尊敬地朝着成岁拱了拱手:“拜见妖大王,臣下会一点手语。”
小哑巴忙跟着拱手,更加崇拜的看向成岁,学校保安都是大王的手下,大王的耳目遍地,比神仙还厉害!
那目光热切地可以说是久旱逢甘霖的仰慕。
成岁:“……”
杀了,都杀了!
小哑巴跟许鸣山一通比划,恨意从他还年幼的眼睛里迸发而出,情绪浓时鼻涕都喷出来。
许鸣山边引导便安抚。
不得不说他这张脸实在是好用,圣人皮囊,温润持正,清而不厉。
说话有条理又始终带笑,甚至肯徒手给他擦鼻涕,几句话就叫小哑巴全然依赖,整个人已经倾斜到他身边。
往这一杵,男厕简直都要绽放圣洁的光芒了。
成岁最不喜欢就是这种人。
一视同仁,等于对谁都没有真心。
过了会,许鸣山安抚完小哑巴,带他出去,临别时递给他一袋大白兔奶糖。
“吃颗糖,就没有那么苦了。下次想吃什么,就跟大王说,大王脾气不好,但是大王会满足你。”
小哑巴看向成岁,成岁板着脸,恶狠狠地吓他,小哑巴却感激地“啪嗒”一跪,诚实地给她磕了个响头,真挚得眼泪汪汪,又给笔划几下。
许鸣山扶他起来,浅浅笑了:“他说,永远追随大王。”
成岁扭头就走。
许鸣山在后面追:“大王慢点,我赶不上。”
成岁一把刃支在他脖子上:“再说我就把你喉咙对穿。”
他举手投降。
正是课外运动的时候,教学楼走廊里并没有人。
许鸣山对成岁讲起得到的信息。
校长叫刘仁斌,是这附近远近闻名的好人,他建立的这多所特殊民办学校,免费收留附近十里八乡有问题的孩子入学。
因为亲切和善,经常亲力亲为给孩子们上课,又常常把人叫去办公室分零食,孩子们都爱叫他“爸爸”。
平常学校运转靠着政府和社会爱心人士捐助,电台都来采访报道过。
爱打小哑巴的男老师是校长的表弟,叫刘阳华,年纪轻轻就做了主任,还有独立的办公室,所有老师都归他管。
他经常以发零食的名义把孩子们带去自己的办公室,大部分时候都是女生。
而男孩,例如小哑巴,平时要拖地,去田里扯菜,每天要摘全校的菜,不然就要挨打。
在厕所罚跪也是常事。
学校早饭一般是稀饭、馍馍、咸菜,午餐基本是菜,白菜、青菜……很少有肉。
除非有人来学校考察。
但是去了办公室当天就能吃上肉菜。
小哑巴也曾有一次被刘阳华以给零食的名义叫去过办公室一次。
许鸣山说到这里沉默了会:“但刘阳华引导他脱裤子、拍照、抚摸。章章又怕又痛,没忍住咬了他一口,被刘阳华打进了医务室。”
成岁脸色难看。
“他就去过一次,那么别人呢,那些去过更多次的呢?”
二人异口同声:“照片。”
傍晚,晚饭时间。全家等着刘阳华下班落座,吃了第一口菜后才开始动筷子。
妻子率先吃完,又端来瓜子和切好的冰糖橙上桌,开始洗碗擦桌拖地。
儿女把今天的课业汇报后去书桌前上开始写作业,刘阳华吃饱喝足在书桌前巡视了一圈,给儿子分了口橙子吃,又对着女儿挑了几个不痛不痒的毛病,大声训斥。
秉承着从学校到家中一贯的威福自专,正骂得舒畅,忽然激烈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发挥。
一个陌生号码。
大概是什么没眼色的家长,刘阳华想也没想就挂断了,谁知那电话接二连三打来。
铃声吵得人不得安宁,刘阳华狠狠按下接听,那头刘仁斌的声音披头盖脸下来。
“我早就说过你要拍照就把屁股擦干净!就爱干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事情,现在被人发现都威胁到我这里来了!”
刘阳华连忙回到自己的房间,反锁好门:“怎么可能啊哥,我锁得好好的,别不是诈你吧。”
“怎么不可能,照片都发过来了!你精虫上脑的猪样拍得是一清二楚,照片要是流出去你我就直接洗干净等死吧!当初我就告诉你要小心,那边说没有五十万了不了!你看着办!”
刘阳华握紧了手机,马上去开电脑,被凳子拌了一下都顾不上:“我怎么拿得出五十万!表哥,表哥你得救我!”
他电脑的D盘里躺着一个不起眼的加密镜像文件,刘阳华双击进去,是个普通的空文件,他再点击挂载,才弹出一块虚拟磁盘,“此电脑”上随即多出一个带锁盘符。
刘阳华紧跟着输入一长串复杂,虚拟盘里的上千张录像和照片终于显现。
刘阳华眉头紧锁:“哥,不还在这吗?”
“噢,原来在这啊。”刘仁斌轻笑一声,挂了电话。
二楼的窗户外翻进来一对男女,刘阳华恍然被骗,立即伸手销毁。女生一鞭子将他整个人抽了出去,床头柜碎成了渣,把他撞得鲜血淋漓。
许鸣山立即上去:“缚。”
一张符咒束缚了他的手脚。
刘阳华痛得小便失禁,叫苦连天的求饶:“你们是谁?开个价要多少钱都行,五十万、一百万,我表哥有钱!”
成岁居高临下:“钱从哪来?”
“投资人!她们的资助全部打到我表哥的个人账户上,他真的有钱!别杀我!”
成岁捡起地上的凳子朝着他兜头一砸,强制性叫他闭了嘴。
她把照片全部拷入自己的手机,那些封面光是不经意的撇到,就已经是翻江倒海,怒从心起。
可这些不光是照片,是那些孩子们难以熬过去的日日夜夜,每时每刻。
大雨如柱,倾泻在这片山地。
刑栋躺在镇子上的小旅馆床上直叹气。
一连三天,昼夜不息的大雨。
高铁、火车停运,这破地方连网也不好,游戏都打不了。
师伯的事情也没办好,那个师妹板着脸,目光沉沉,比师伯还像师伯。
可不想再见了。
邢栋这么想着,房门就被敲响了。
他莫名其妙下床:“师叔,小师妹?快请进。”
冒雨而来,两人皆打着伞,邢栋一眼发现牧隗的身体外覆了一层防水诀。
师伯真是如同传闻中仁厚慈爱。
就是这小师妹……
成岁手一扬,提在身后的主任被她粗暴的甩进房间。
人被绑着,就穿了一件单薄的里衣,冻得直打哆嗦,眼镜还磕碎一角,雨水混着泥巴滚了一身,还有一股莫名的骚臭味。
“你、你们就这样把他一路绑着来的?”
成岁:“是啊,很不方便,早知就砍断手脚提来了。”
刑栋咽了咽口水,下意识看向师伯,许鸣山却神色寻常。
“小栋,我们找到了证据,你先看看。”
“找到证据了?那刑期可完全不一样了,强制猥亵多次可判处五年以上,□□多人多次可至十年起,更重的要看具体证据。”
成岁打断他:“不够。三年我不满意,十三年我也不满意。刑栋,让他坐牢到死。”
她递出U盘,刑栋狐疑接过,打开自己的笔记本。
涉世未深的小弟子在屏幕的滑动间,从错愕变至惊怒,他不敢点开,只是滑过页面已是胸口起伏,重重关上电脑:“这个畜牲!!!”
成岁抱臂:“够吗?”
邢栋重重点头:“足够。”
许鸣山倒了碗热水,邢栋伸手去接,水杯略过他的手递到了对面:“现在报警?”
“可是,仅仅这样,我尤嫌不够。”
回去的路上,成岁一言不发。
许鸣山问:“在想什么?”
“想看狗咬狗。”
许鸣山:“之前王霖故意花钱给刘仁斌平事,现在更严重的证据曝光,案子性质变了,周如君和王霖不能再取保候审,当立即关押。”
“两年的牢不算什么,但对周如君那样的人来说是羞辱和折磨。她的名字将永远和刘仁斌、刘阳华这两个罪大恶极之徒一样挂在公示栏。帮一个猥亵犯和帮一个连续强/奸惯犯,是两个性质。这种恶性案件,不管过去多少年,脊梁骨都会被戳烂。”
成岁已然听懂:“让王霖把证据给周如君,看她怎么选。”
“至于王霖,不管周如君如何选,都会叫她痛苦。”
成岁慨叹:“牧隗说你霁月清风,我瞧着很是心黑。”
许鸣山还是很正经的神色,刚才的仿佛也只不过是分析利弊:“我并没有额外做什么,路都是自己选的。”
成岁摸索着伞柄,嘴角缓缓上扬:“得告诉王霖,等选完才能杀她。周如君喜欢孩子,喜欢教书育人,死在这所学校应该也会高兴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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