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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故意的刁难 ...

  •   解剖室里惨白的灯光下,死者的面容显得更加阴森可怖。

      那道被划开的笑容像是一道狰狞的伤疤,横亘在原本还算是清秀的脸上。

      盛玥打开记录表,抬眼念道:死者年龄约25-30岁,身高178厘米左右,体重约70公斤。

      指甲内有少量皮肤组织,可能在挣扎时抓伤了凶手。"

      她小心地提取了样本,"需要回去做DNA比对。"

      死者胃内容物已经取样,死亡时间可以精确到昨晚11点到3点之间。"

      盛玥看了看手表:"现在是上午11点,正好12小时前。"她蹲下身,指着死者右手腕内侧的一个小纹身,"江队,你看这个。"

      “像是一个名字”

      宋子谦戴上手套,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死者的眼皮。

      盛玥:"瞳孔扩散程度符合死亡时间。"

      宋子谦:“时间相符……”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看这里。"

      江逯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死者的眼白上有细小的出血点。

      "窒息?"江逯皱眉。

      "不……不完全是。"宋子谦拿起手术刀,刀尖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江逯下意识的后闪了一步,有些不解道:“你干嘛”

      "死者……生前遭受过剧烈惊吓,导致毛细血管破裂。凶手很可能在杀人前,对他进行了某种......心理折磨。"

      "死者身份确认了吗?"江逯一边检查尸体一边问。

      "林强,28岁,是个富二代,家里有钱,没有工作,家里经商,平常就是游手好闲的约着三两好友,喝酒,约会。"盛玥翻开档案,"没有前科,社会关系简单。

      按理说应该没有仇家

      门口处,张林拿着文件夹跑了进来,“头儿”

      张林:“林强的家里人到了”

      江逯看向宋子谦,介绍道:“这位叫张林,从基层派出所调上来的,入刑警队有段时间了”

      宋子谦点头微笑,没有过多的在意。

      他转身看向一旁的尸体,皱了皱眉

      “那胸针呢”

      宋子谦问道。

      盛玥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僵硬,看向江逯。

      江逯也紧皱着眉头。“行了,盛玥你先把解剖报告做好,我们先去会议室里接见一下林强的家人。”

      会议室内,压抑的哭泣声断断续续。林强的母亲几乎瘫软在丈夫怀里,保养得宜的脸上涕泪纵横。

      林父则强撑着精神,眼神里混杂着悲痛与一丝商人的审视。

      “我们就这一个儿子,怎么会这样,警官,要帮我们找到凶手,多少钱都行。”

      “我儿子……他不可能有仇人!”林母哽咽着,“他就是爱玩了点,心地是好的……”

      江逯公式化地安抚着,目光却锐利地捕捉着对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张林在一旁做着记录,偶尔抬头看向坐在角落的宋子谦。

      宋子谦自进来后就没说过话,只是安静地观察着那对悲恸的夫妇,指尖无意识地捻动着,仿佛在触摸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问询接近尾声,并未获得太多有价值的信息。

      就在林氏夫妇准备起身离开时,宋子谦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像手术刀划破空气:

      “林夫人,请问……林强有佩戴胸针的习惯吗?”

      一瞬间,会议室里落针可闻。林母的哭声戛然而止,她茫然地看向宋子谦,又求助似的望向自己的丈夫。

      林父眉头紧锁,带着明显的不悦:“胸针?我儿子从不戴那种东西。警官,这和我们儿子的死有什么关系?”

      江逯立刻接话,语气平稳:“只是例行询问,确认一些现场发现的物品归属。感谢二位的配合。”他示意张林送客。

      待会议室只剩下他们两人,江逯关上门,转身靠在门板上,深深地看着宋子谦。“你不该在这个时候问。”

      “为……什么”宋子谦抬眼,眸色深沉,“他们的反应,很有意思。尤其是那位父亲。”

      “哦?”

      “悲伤是真的……,但……但那一瞬间的警惕和回避,也是真……的。”宋子谦站起身,走到窗边,楼下是林家的豪车缓缓驶离,“那枚胸针……”

      江逯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宋子谦身后,距离近得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白皂气味,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冽香气。

      “因为那枚胸针,不属于死者。”江逯的声音压低,几乎成了气音,“它属于三年前那桩悬案——7.18 飞鸟案。

      什么?

      一群人端坐在会议桌前。

      会议室里的空气凝固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陈一帆把电脑打开,投射在大屏幕上。

      江逯站在投影仪前,手中的激光笔在死者照片上画出一个红色的圈。

      "林强,28岁,无业。据报警人说,昨晚下雨,附近没人,看守工厂的门岗大爷在出门上厕所的时候发现死者"

      死者死亡方式是机械性窒息死亡,身上还有一刀是匕首的贯穿伤,但不致命。

      现场为抛尸现场,尸体被凶手处理过,刻意的被摆出了双手环胸的姿势,嘴角被凶手割开,手中还握着一枚飞鸟胸针。

      一群人看着尸体的照片,面色凝重。

      江逯:“三年前,7·18连环杀人案,第一起凶手将尸体故意抛尸在公路上,嘴角也是被人割开,尸体被刻意的摆出了同样的姿势,随后三个月内,连续作案三起。

      7.22.死者是一名在校的老师,没有仇家,随后一个月后,城东一家麻将馆的老板被人发现死在家里。

      最后一个是个在赌场放贷的老板,身价还算不菲,被人发现死在了一栋烂尾楼里。

      所有相同的线索就是尸体手里也被凶手塞进了一枚飞鸟胸针,嘴角被划开,涂上了微笑的表情。

      至于那个胸针,没有人知道这个的含义,我们怀疑是故意向警局挑衅。

      只是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有能找到有利的线索。因此也被定做了悬案。”

      台下所有人都叹了口气。

      宋子谦则面色凝重的盯着大屏幕上的图片。

      江逯继续介绍着,“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打算做并案处理。不排除这是一个连环杀人案。”

      宋子谦其中一直沉默着。

      而后默默开口。“你不觉得……如果……现在就做并案处理……太草率了吗。”

      其他队员很少见有人能怼江大队长的,互相对视着看着宋子谦默默吸了口气。

      内心os:“这人真是不怕死。”

      廖局:“好了,无论怎样,三天内,必须破案,这件事上面给了压力,媒体那边也传的风风雨雨的,社会上人心惶惶。”

      “散会”

      办公室里,一群人也愁眉苦脸的,江逯拿着照片反反复复的看了很久。

      陈一帆看着电脑上的微博热搜。

      “我靠!老大,现在这个案子已经挂在热搜上整整两天了,因为和三年前的那个未结的案子手法一样。网友们都炸开锅了。”

      “行了,别看了。抓紧破案才是最关键的。”

      陈一帆撇了撇嘴,随后把电脑合上。

      江逯看着手中的现场卷宗,眉头皱在一起,内心烦躁的感觉从心底里蔓延开来。

      如果真是之前那人作案,那么也就是说还会有下一个受害人。

      办公室里的空气凝滞得如同胶水,每个人呼出的白气都带着焦虑。

      墙上的时钟指针无情地跳过一格,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咔哒”声,像是在为某种倒计时读秒。

      江逯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照片上受害者的脖颈处,那里有一道极其细微、几乎被粗糙处理掩盖掉的特殊压痕。

      这个细节,和三年前“飞鸟案”最后一名死者身上的印记,惊人地相似,却又有些许不同。

      当然,他的烦躁并非全然来自案件的压力,更多是来自那个被上级硬塞进来、空降专案组的所谓“专家”——宋子谦。

      年纪轻轻,顶着名校痕迹学教授的头衔,眼镜后面是一副平静无波、仿佛什么都激不起涟漪的眼神。

      江逯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学院派的“纸上谈兵”,尤其讨厌他那双过于干净、不像是在罪案现场摸索过无数次的手。

      隔间里,宋子谦正微微弓着腰,专注地看着电子显微镜的显示屏,侧脸线条冷静而专业,完全不受外界低气压的影响。

      这种置身事外的专注,在江逯眼里变成了另一种形式的傲慢。

      他不需要一个来镀金的公子哥,他需要一个能闻出血腥味、能顺着蛛丝马迹把凶手从地狱里拖出来的老猎手。

      他瞥眼看向隔间内透明玻璃里专心研制痕迹的宋子谦,随后撇了眼张林。

      江逯收回目光,喉结滚动了一下,朝对面的张林递去一个眼神。多年的搭档默契让张林瞬间领会——头儿又要给新人下马威了。

      张林了然的比了个手势,他干咳一声,起身抱住一沓牛皮色的档案盒走进了宋居安的办公室。

      张林走到档案柜前,吃力地抱出那一摞标记着“三年前疑案未结”的厚重牛皮纸档案盒。

      “咳,”张林抱着几乎遮住他视线的盒子,走到宋子谦的隔间外,敲了敲玻璃门

      “宋教授,忙吗?江队说,这些是三年前旧案的全部卷宗和物证资料,包括所有现场痕迹记录和照片。

      江队希望您……嗯,尽快熟悉一下,看看能不能从痕迹学的角度,找出两个案子之间被我们忽略的关联点。最好是全新的、突破性的发现。”

      张林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带了点歉意。这摞东西,专案组核心成员轮番啃了三年,头发都不知道熬白了多少,至今毫无进展。

      现在让一个刚来两天、连现场都没去怎么去过的新人“尽快”找出“全新”的发现,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其刁难意味不言自明。

      办公室里其他几个队员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儿,偷偷瞟向这边,气氛更加微妙。

      宋子谦闻声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穿过透明的玻璃,先是在那摞如山高的档案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精准地捕捉到了外面江逯看似随意、实则紧绷的侧影。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平稳清澈:“好”

      一字就让张林同情了他片刻。

      “这样下去,没人能撑多久”

      没有抱怨,没有质疑,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他起身,主动帮张林分担了一部分重量,将档案盒整齐地码放在旁边的空桌上,动作有条不紊。

      张林如蒙大赦般溜了回去。

      宋子谦重新坐回显微镜前,继续完成了手头最后一点观察记录,保存数据,关闭设备。整个过程从容不迫,丝毫没有因为突如其来的、近乎侮辱性的任务而打乱节奏。

      然后,他推了推眼镜,走到那堆档案前,抽出了最上面一盒,打开。

      灰尘在灯光下飞舞。

      他拿起最上面一份现场勘察报告,仔细阅读起来,指尖划过纸张上的照片和文字,神情专注得像是在研读最高深的学术论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江逯表面上还在研究手里的新案照片,眼角余光却始终锁定着隔间里的动静。

      他看到宋子谦看得极快,一页一页翻过,时而停顿,用修长的手指在某处轻轻点一下,时而拿起放大镜仔细观察照片的某个角落,时而又在旁边的便签纸上记录着什么。

      那种高效和专注,莫名地让江逯更加心烦意乱。装模作样!他几乎在心里嗤笑出声。

      傍晚时分,其他队员陆续去吃饭或外出调查,办公室里只剩下江逯和隔间里的宋子谦。

      灯光明亮,照得宋子谦的脸色有些苍白,但他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只是手边的便签纸已经积累了薄薄一沓。

      江逯终于坐不住了。

      他站起身,故意弄出些声响,踱步到隔间门口,抱着胳膊倚在门框上,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嘲讽:“怎么样?宋大教授。

      看了这么久,看出什么‘全新’的‘突破性’发现了?给我们这些粗人指点指点迷津?”

      宋子谦缓缓抬起头,长时间聚焦让他的眼神有些微涣散,但很快重新凝聚起来。

      “还没有”

      他没有直接回答江逯的问题,而是拿起一张现场照片和一张他刚刚绘制的简易草图,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

      “我……怀疑这……这起案子和之前三年前的那些案子,应该不是同一人所为。

      江逯挑了挑眉,随手翻了下桌子上面摞成山的文件。这些文件都是你自己一个人整理的?

      嗯。

      江逯内心感叹了一下。撇了下嘴:点了点头。

      “不愧是教授,学习能力就是强。”

      宋子谦不语,抬手看了一下手表。

      “先走了。”

      “好”

      走廊里几个脑袋从门内探了出来。

      张林:“老大,他看起来还挺厉害的”
      陈一帆:“你懂什么?新来的?总得做做样子吧。”

      江逯看着那人的背影,不知怎的有一股内疚从心底油然而生。

      “行了,今天不早了。都回去吧。”

      “可是廖局不是说要我们限期之内给出来进展吗”

      江逯抬手拍了下张林的脑袋,“破案归破案。我们就算今天把这些文件盯破了,也难有进展,线索不是摆出来的,是靠我们找出来的。今天很晚了,先回去。”

      “好嘞”

      一群人十分有默契的开始收拾东西做鸟兽散状。

      因为他们有一个月没有在11点前下过班了,如今来了新人巴不得喘口气儿机会。

      只是可怜新来的宋顾问,要倒霉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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