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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进入学府 高长彧的欺 ...

  •   人在绝望的时候,会对伸手之人,视落神衹。

      此后,所有的爱都是献祭。

      “日后,遇到这般事,你直接报出你苏家小姐的名声,便没有人敢惹你了。”

      舞狮的队伍从卫明溪身边擦肩而过,他微微低头,苏拂桑眼睛还是红肿的,胸膛一起一伏。

      “要去找阿母和阿父吗?”

      苏拂桑摇头。

      苏拂桑不想要阿父阿母为她担心。

      “阿云呢?”

      苏拂桑闷闷开口:“我也不想要见她。”

      卫明溪“唔”了一声,“那今日就与二哥哥一起。”

      苏拂桑点头,随着她的动作,没有发钗挽起的青丝随之落下,垂与胸口。

      发钗早已丢失在原处。

      卫明溪带着她去了铺子,如山雾的眸子在灯光下,比发钗上的宝石还要耀阳,他不耐其烦地拿起钗子在苏拂桑发间比划。

      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药香味也就更浓了。

      苏拂桑翕动鼻子,微微抬起眼皮,从下往上看,卫明溪鼻子挺拔,浓长的睫毛搭下,在眼底投下一片阴翳,苏拂桑更加看不透他的情绪。

      “劳烦,我们就要这只了。”

      卫明溪选中了一只钗子。

      木头的钗身,在钗子枝头有三朵绽放的白玉兰,下方是连串的小铃铛。

      老板接过银子,嘴里笑呵呵道:“小郎君对姑娘真好,二人日后一看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卫明溪替她挽好发,不紧不慢道:“大娘看错了,这是我妹妹。”

      老板一愣,苏拂桑手拂向钗子的手一顿。

      因这一插曲,接下来的路上,卫明溪总是与她相隔她半手的距离,言行举止也带着疏离。

      “我不想要逛了。”

      苏拂桑停步,语气加重,似有怒气,然而她也不知气恼什么。

      卫明溪似没有听清她的怒气,好脾气道:“好,我送你回去。”

      卫明溪果真送她到了院子,春棠出来将苏拂桑扶进去。

      靠在春棠身上,苏拂桑悄悄回头,院子门口已没有卫明溪身影。

      枝头覆雪消融,绿芽疯狂生长,热浪袭来,才知春日已到。

      到了春日,苏拂桑就该与卫明云去学堂了。说起来,这还是她来府里后,第一次离开。

      苏父与苏母都来送行。

      苏母红着眼拉着苏拂桑的手,一边细心叮嘱,一边将手里的包裹塞到苏拂桑怀里。

      苏父沉声说到,不要在书院惹事。

      苏拂桑沉默半响说好,坐上了马车。

      社稷学堂坐落于秀洲,已有百年之久,多少名家大儒,朝中重臣出于此,故是天下学子除太学外最向往的地方。

      苏拂桑的学舍被安排在卫明云旁边,好在中间有一排玉兰树作为分界。

      这让得知和卫明云做邻里的苏拂桑,心里好受些。

      明日才上课,苏拂桑领回被褥,忙碌后,难得休闲的趴在窗杦上。

      湖面徐徐凉风送来,吹散了身上的暑气。

      因着天气炎热,苏拂桑将外裳换成了薄薄的一层青纱,如藕节般的手压在窗台,松散的发丝垂落。

      高长彧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副场面。

      他是来寻卫明云的,谁知找错学舍,来到了苏拂桑的学舍。

      他脸涨红,嘴皮嗫嚅道:“……不知羞。”

      苏拂桑没有想到高长彧也会在这个学舍,那日捉弄她的场景浮现,窗户“啪”关上。

      “小姐,怎么了?”春棠不明所以。

      苏拂桑摆摆头,蜷缩在凉榻上,“没有什么,遇见不想要见的人。”

      ——

      “你去哪里了?”卫明云询问道。

      高长彧一早就派人来说要寻她。

      她早早在门口等待,却不见人,反而看见高长彧从另一侧来。

      若她没有记错,那一侧住着的是苏拂桑。

      卫明云疾步过去,高长彧今日极其不正常。

      小麦色的肌肤透着红,一双眼眸水亮亮,好似含了荡漾的春水。

      她站在他面前,他也好似没有察觉似的,发着呆。

      以往只要她出现,他的视线必然全集中在她身上。

      “发生了什么,你的脸好红?”

      卫明云掏出帕子,冰凉凉的触感让高长彧回神。

      他低下头,卫明云清淡的脸映入眼中。

      “是不是,桑姐姐发生了什么?”卫明云不动声色地问到。

      高长彧掩饰道:“没有。”

      卫明云叹气,“那就好,桑姐姐在家里被母亲宠的娇惯,来学舍怕是不习惯,你日后多要照顾她。”

      “她有什么受不了的,你柔弱的身子都可以,她怎么不行。学堂可不会惯着她。”

      高长彧握住卫明云擦拭的手腕,“阿云,你知我这人目中无人,除了你,我不会在关照任何人。”

      他鼻子哼哼几声,“至于她苏拂桑,她既然欺负你,我定然不会放过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苏父的缘故,本应去外学与新进来的学子一起读书的苏拂桑,来到了中学,与卫明云一起。

      但不知为什么课堂的小姐都不喜她.

      苏拂桑还未与她们说话,她们便远远走开,反而是与卫明云十分交好。

      没有朋友苏拂桑不难过,她想她不需要朋友,她只要好好学习就行。

      然而,她旁边是与她不对付的高长彧。

      学堂的夫子,比家里请的夫子才学更渊博,但讲的文章也更晦涩难懂。

      苏拂桑本就才启蒙不久,字也才认全,根本跟不上,旁边的高长彧还时不时扔纸团砸她,或者拿毛笔戳她。

      几日下来,苏拂桑连一篇文章也写不出来。

      课堂上一番点评下来,在看见苏拂桑只写了一半的文章后,他勃然大怒,“如此不知进取,手伸出来。”

      苏拂桑颤颤巍巍伸出手,比毛笔还细的竹条重重打在手上,白皙的手心红痕布满。

      “出去站着!”

      苏拂桑捂着火辣辣的手心,强忍着泪走了出去。

      窗外春风扑在脸上,苏拂桑的脸红的发烫,她努力压抑要哭的泪意,不让人瞧出她的落魄。

      室内,夫子还在点评文章,看见卫明云的文章时,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检查到高长彧空白的桌面时,他一楞,随即略过他,检查后面。

      下课后,高长彧得意洋洋站在苏拂桑面前,欣赏她落魄的样子。

      卫明云坐在屋子里,发愣地透过窗户注视着苏拂桑的背影。

      接下来一个月,苏拂桑每日都在夫子的恨铁不成钢的目光中度过。

      今日下课,苏拂桑没有回学舍,而是朝着夫子去。

      她想要去问问夫子,可否帮她隐瞒成绩。

      回到休息室,隔壁的夫子好奇道:“听说苏家真正的女儿在你这上课,怎么样?与卫明云比起来如何?”

      夫子哀叹一口气,“简直是天差地别,上不得台,懒惰成性,不思进取,好在是苏家的女儿。”

      一字不差落入耳中的苏拂桑,一路上的委屈再也忍不住,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漫无目的走到假山边抱膝蹲下,眼泪如洪水。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难过。

      明明日子已经很好了,可以不做农活,可以不用穿破衣服,还可以读书,但就是心好疼。

      高长彧对她的捉弄越加放肆大胆,开始还是他一人欺负她,后面他开始招了一群小弟,这些人与他一起欺负她。

      他们撕烂她的书本,将春棠买给她的糕点打翻,甚至在她走路时,伸出脚绊她,引起哄堂大笑。

      苏拂桑紧记父亲的教诲,不予理会,但这群人变本加厉。

      他们不知从何处看了一段舞蹈,非要苏拂桑跳给他们看。

      “快跳啊?莫要我们小侯爷等烦了。”说话的是谭家的公子,谭回轩。

      天下财富十斗,谭家占七斗。

      这人比他们晚一点入学。

      一进来与高长彧臭味相投,跟着他一起欺负她,他从小与父亲海外经商,见识的多,折磨人的法子也多。

      今□□着她跳舞的想法,就是他提出的。

      可恶的是,他还拿一件红披帛,让她拿着跳。

      苏拂桑琴艺不行,跳舞更是不行。

      她为难道:“你们还是让我去帮你们洗衣服,我跳舞不行。”

      “什么不行,快给我跳,否则你今日写的文章我就给你撕碎了。”

      苏拂桑无法,只能挽上红纱,随意跳了几下。

      她的动作真的说不上美。

      四肢僵硬,腰身也下不去,动作更是记不住,无法,苏拂桑只能转圈。

      这是最简单的。

      她挽着红纱,贝齿轻咬下唇,羞愤地一圈圈转着,企图让他们快点停下。

      “……你们满意了吗?”

      苏拂桑头都要转晕了,她踉跄几步,旁边不知谁伸出手想要扶她,她瑟瑟避开,背靠在石假山上,怯怯生生抬头,“可以让我走了吗……”

      没人说话,只有风声呼啸。

      “你们不说话,我……就走了,夫子的课业我还未做完”

      苏拂桑不敢抬头,低着头直直往前,脚下步伐加快,生怕他们反悔。

      直到跑远,苏拂桑才停下步伐,她跑得着急,鼻尖冒了汗,身子也有些喘。

      她微微靠在假山上喘气休息,手臂上的红纱忽然被人一扯,她诧异回头。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红纱一端,绵延的红纱横在二人中间,二人相望。

      “二哥哥。”

      苏拂桑没有想到自己这副羞人的样子被卫明溪瞧见了。

      她下意识低头,眼神躲避着他,心里祈祷他快走,不要看她。

      谁知卫明溪不仅没有走,反而一步步向她靠近。

      手臂上的红纱一点点收紧,微微勒着她的手腕,下一刻,红纱扯紧,手臂被迫抬起,苏拂桑抬头。

      卫明溪冷着脸的时候,是十分吓人的。

      他长睫下垂,遮住眼底晦暗不明的眸光。

      其实卫明溪的面相是偏清冷的。

      然而不管面对任何人,就算是下人,他也性情谦和,这就给人一种温润如玉的感觉。

      “这红纱是什么?我记得你不喜红色,怎么会有这样的衣物?”

      苏拂桑抿紧唇,她在犹豫要不要与卫明溪说自己被高长彧欺负。

      但是说出来又有什么用。

      高长彧父亲是侯爷,连自己的父亲都未必愿意为了她去寻高长彧讨要说法,更何况卫明溪呢?

      “这是春棠的,我不小心搞混了她的衣物和我的。”苏拂桑选择撒谎。

      卫明溪也不知信了没有,只是说了一句学堂不准穿着艳丽,然后将红纱放在苏拂桑手中,说起了另外一件事。

      “那日我遇见了你们夫子,他与我说了一些你的事。”

      夫子,他与卫明溪说了什么,苏拂桑心提起来。

      “他说你在课业上有些不足,让我帮帮你。”

      不足。

      苏拂桑苦笑。

      他知道卫明溪撒谎了,夫子怎么可能只是说不足,定然是说她愚笨不堪,扶不上墙。

      卫明溪向后招手,子墨便上前,卫明溪道:“这些是从前的书,你拿去看看,若有不懂可去学舍寻我。”

      卫明溪这是在帮她,苏拂桑有些不可置信接过书本,然而卫明溪好像真的只是为了来说这件事,将书本给她后,就走了。

      回到学舍,苏拂桑迫不及待把红纱塞进床底下。

      大庭广众下被人羞辱,如青楼舞女一样,跳舞供人赏玩,苏拂桑不想要任何人知道。

      她是来读书的,要是这样的消息传出去或者传到阿母阿父耳中,他们会怎么看她。

      卫明溪和卫明云又会怎么看她,是否觉得她真的上不得台面。

      苏拂桑害怕,她不能承担后果,也不敢与人说,她甚至没有勇气将红纱扯断,因为她赔不起。

      谭回轩说这件红纱是海外运来,连宫里都不一定有,要是她扯断了,那定然喊她赔个几千两白银。

      苏拂桑闭上眼睛,蜷缩在软榻上,她喜欢这个姿势。

      虽然春棠多次与她说这样对身体不好,可只有这个姿势苏拂桑才有一丝丝安全感,她才能在害怕中一点点入睡。

      窗外春雨悄然而至,苏拂桑眼睛直直盯着外面,才入睡。

      到了第二日,苏拂桑眼睛红肿,充满了血丝。

      春棠担忧地问发生了什么,苏拂桑摇摇头,没有说话。

      春棠无奈拿来一颗煮熟的鸡蛋,在苏拂桑眼眶周围揉了揉,才将红肿消下去。

      等消完肿,又用了早膳,外面才露出一丝丝晨光。

      苏拂桑喜欢早起,她天资愚钝,那便勤能补拙。

      她坐在铺垫上,手肘撑桌,望着窗雾蒙蒙的细雨,耳边读书声混着吵闹声。

      夫子还未来,大家都自由散漫,高长彧一行人往往来的较晚,每日早上是她最清闲的时候。

      窗外的雨蒙蒙,好似一层轻纱,苏拂桑瞧着瞧着,想起一双眼睛。

      卫明溪的眼睛就是这样,像远山,又像细雨,总是雾蒙蒙的,瞧不清。

      苏拂桑看不懂他眼底里的情绪,甚至她有时她不明白卫明溪为何会帮助她。

      她的到来,似乎所有人都不欢迎,但卫明溪似乎从不介意。

      苏拂桑想不出结果,这时门口传来动静。

      是高长彧他们。

      苏拂桑下意识低头,她听到软底鞋踩在地上的声音,一点点逼近,高大的身影只是站着就挡住了窗外的光,也笼罩了纤弱的她。

      苏拂桑头低得更低,她手揪着木桌。

      今日又是什么折磨手段。

      是学猪叫,还是学狗爬。

      身侧的人视线落在她身上,似在打量,苏拂桑身体一点点发硬。

      “高长彧,你吓到她了。”声音打断了高长彧的视线。

      一双手伸到苏拂桑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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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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