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姐姐，你心 ...
-
拍卖会进行得很顺利，在柳白潇看来，一屋子的狂热的人，买走了一件又一件疯狂的东西，一场拍卖会的总成交额是她不敢想象的数字。
她在等红鳕，拍卖的宣传册子上没有红鳕，但她相信，自己一定能等到红鳕。
拍卖接近尾声，隔壁座位的人嘀咕：“怎么还没出来呢？”
柳白潇朝那边瞄了一眼。
隔壁是个油腻的胖子，一直对身边这位不言不发冷眉冷眼的小姐姐感到好奇，无奈，人家从头到尾一个眼神也没给，他不知路数，没敢上前搭讪。
这回她终于注意到自己了，他赶忙故作神秘地往她的方向凑了凑：“今天有神秘压轴拍品哦！”
柳白潇心里“咯噔”一下：“是什么？”
“恶魔啊！漂亮的小恶魔！除此之外，还有了不起的药用价值！”胖子双眼放光地跟她显摆自己的知识，“我看你一直没举牌，对其他东西都没兴趣吧？难道不是为那个来的？”
柳白潇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表现得太明显，警惕地看了一圈拍卖厅四周，四周站着一圈保安，还好，没人特别注意到她。
终于，册子上最后一件拍品也成交了，但无人离席，反倒更加兴奋。
拍卖师的声音变得高亢：“最后，我们将请上今天的压轴拍品，相信各位期待已久了，她就是——”
他朝旁边做了个“请”的手势，一个两米长一米宽的铁笼被蒙着黑布抬上来。
随着移动，黑布扬起一角，一个精致的脚踝露出来，柳白潇差点就忍不住想要冲上去，她警告自己不能冲动，否则她跟红鳕都走不掉。
拍品一抬上来，大厅里的每个人都开始议论，像一锅煮沸的水。
众望所归之下，黑布被掀开，里面是个铁笼，身体缩在灯光阴影里，只有那只脚被照得娇嫩雪白。
“哇哦！果然漂亮，云间俱乐部从不骗人！”胖子垂涎欲滴，朝台上大叫，“开始拍吧！这件东西我们FUN财团要定了！”
东西？
柳白潇看着笼子里的红鳕，眉头皱得紧紧的。
红鳕抱着之前被割断的尾巴，纤细的身体蜷成小小的一团，眼睛在极度恐惧中变成了金色，在阴影里像是两盏悬浮的灯，空洞地望着地面，周围的喧嚣对她而言只是海市蜃楼。
让人自己拿着断掉的残肢，一起等待被卖掉，人怎么可以残忍到这个地步？
柳白潇心疼得五脏六腑都像是在抽搐，可实在想不出这种情况下怎么才能引起她的注意，拍卖师却已经开口了：“S级恶魔，红鳕，起拍价，2000万！”
胖子举牌：“2200万！”
坐在第一排的衣着笔挺的男士举牌：“2400万。”
一个有些苍老的女声从角落传来：“2600万。”
这声音略微有些熟悉，柳白潇一愣，顺着声音看过去，见到了一位熟悉的女士，是那家新开的收藏室的老板。
原来她收藏室的东西是这样来的？活的恶魔也买？
柳白潇心中有点气愤，又觉得无可厚非，世界规则就是如此，只不过，现在自己跟恶魔一个阵线，站到了规则的对立面而已。
转念间，价格已经到了5000万，出价的人只剩下三个，但价格却还在攀升。
胖子似乎势在必得，在竞争对手喊出8000万后，大喊：“两个亿！”
全场窒息一般的寂静，纷纷朝他投来复杂的目光。
似乎是感受到气氛变化，笼子里的红鳕睫毛抬了抬，也看向了这边。
机会！
柳白潇屏住呼吸，微微侧身让开前方遮挡的人群，把自己的脸给她看。
果然，红鳕一眼看到了她，瞬间瞪大了眼睛。
她挣扎着爬出阴影，双手紧紧抓住铁笼，先前的淡然全没了，连那截尾巴掉到地上都顾不上捡。
这引来一阵惊叹和哄笑，惊叹是因为他们彻底看清了恶魔的样子，看起来就是普通的人类少女，哄笑则是源于看濒死小动物的优越感。
价格最终敲定在两亿，拍卖师拿到不少提成，心情不错：“这么激动，看来，恶魔迫不及待迎接她的新主人呢！”
他以为红鳕是在看胖子。
柳白潇用眼神示意她不要乱动，侧身对胖子笑了笑：“先生，我能有幸跟您一起近距离参观您的战利品吗？”
“战利品”这个词让胖子得意的快要上天，他大笑着说：“没问题！”
在所有人的艳羡目光中，他大摇大摆走向笼子，柳白潇跟在他身后，暗暗握紧枪。
她打算动手抢。
这个胖子柳白潇有些印象，他刚才提到FUN财团她就想起来了，他是FUN财团的执行总裁，程旷，在灵魂之城的上流人士间也是举足轻重的。
红鳕心思太单纯，目光太炙热，柳白潇生怕眼神一碰她就喊出“姐姐”，故意低着头不看她。
可能这样会让她难受，但顾不了那么多。
走近了才注意到，红鳕的脸脏兮兮的，头发被剪得乱七八糟，也不知受了什么罪。
拍卖师对程旷做出邀请的手势：“程先生，您打算怎么带走她？”
程旷掏出手机：“笼子打开，我让我的人进来。”
他把听筒贴在耳边，朝周围挥挥手：“散场吧，人多容易出意外。”
“观众”纷纷离场，程旷忙着打电话安排转运恶魔。
柳白潇朝拍卖师伸手，勾了勾手指，拍卖师以为她是跟程旷一起的，就很上道地交出钥匙，陪着她一起打开笼门，表情相当有仪式感。
程旷一回头：“哎？你们在干什么？”
柳白潇猛地掏枪抵在他的侧颈，右手拽住拍卖师的领带猛地甩向最近的两名保镖。
“砰！”
金属笼门被红鳕从里面踹开，她这会儿虽然有点虚弱，但求生欲促使她爆发出成倍的肾上腺素。
柳白潇莞尔。
红鳕连着演了好几天小可爱，她几乎都快忘了，她其实也很强。
一群警卫瞬间围上来，柳白潇枪口抬了抬，呵斥：“别动！”
“救我，快救我……哎哟！”程旷的咆哮被红鳕一尾巴给抽断了，油光光的脸被鳞片刮出一大串血痕。
柳白潇默契地拽着他肥硕的身躯转了个圈，对拍卖师冷冷地说：“劳驾让开，不然FUN可能要跟云间结梁子了。”
她一手拿枪，一手拉着红鳕，在一圈人的步步紧逼下，倒退到最近的双开红木大门旁。
红鳕推开门：“姐姐，我们走！”
柳白潇把程旷用力往前一推，胡乱朝上方开了几枪，拉起红鳕掉头就跑。
穹顶上的水晶吊灯被打碎，黑暗与玻璃雨中，柳白潇跟红鳕一起冲进冰冷的通道。
身后的警卫很快追出来，脚步声在金属墙壁之间来回回荡。
柳白潇不知道这条路通向哪里，隐隐的，感觉十分不好，因为她之前在俱乐部里转悠过，并没有类似风格的路。
红鳕的手跟她紧紧攥在一起，上气不接下气，还是要把话说完：“姐姐，你来救我啦，我就知道！”
“别说话了。”柳白潇感觉她像是支撑不住了，脚步越来越慢，“我背着你！”
红鳕没有停下：“会更慢的。”
柳白潇明白她的意思，在两个人体力都急剧下降的情况下，背着她只会更慢。
身后的追兵越来越多，这条路又不知道通向哪，连条岔路都没有。
怎么办？
在经过一道门后，她忽然停下，旁边有个小小的工具间，工人粗心大意，锁头只挂住了一边，不注意的话根本看不出来。
工具间只有不到一平方，拖把、扫帚和空水桶，占去一大半空间，勉勉强强能站下一个人。
柳白潇挤进去，再拉进红鳕，轻轻合上门。
红鳕只能站在她的脚背上，身子被她搂住，而她也环着她的腰，感受到她的心跳和呼吸。
狭小的空间里充斥着淡淡的血腥味，柳白潇心疼地贴在她的耳边轻轻地嗅，不方便发声，就把她搂的更紧。
“姐姐，你心跳好快。”红鳕的脸颊贴在她胸口上，“好幸福啊，这样死掉也没什么！”
“别胡说，不会死的！”柳白潇低声呵斥，外头的脚步越来越近，她闭上了嘴。
警卫们从门前经过时，两个人连呼吸都停滞了。
“她们不可能通过前面的门，一定是躲在什么地方了，赶紧拿红外仪来！”
柳白潇心头一惊。
糟了，藏不住了！
一片漆黑中，她看不到红鳕的表情，但能分辨出，她的呼吸也陡然变得急促。
等外头没声音了，她轻声说：“这样不行，我们得出去。”
怀里毛茸茸的脑袋点了点，突然问了个不着边际的问题：“姐姐，我是不是变丑了？”
“没有，还是很漂亮！”
“那还好！”红鳕松了口气。
柳白潇没空琢磨红鳕在想什么，她决定趁着警卫折返的空档，找个通风口出去。
她们才一出工具间，就听到一声大叫：“她们在这里！”
一个庞大的身体同时扑过来，柳白潇眼疾手快地推开红鳕，被撞到一边，脑袋重重磕在消防栓上。
“姐姐！”
红鳕的尖叫和柳白潇的枪声同时响起，子弹从那名留守警卫的后脑穿出，血流满地。
柳白潇跳起来，把红鳕拉进怀里，手掌挡住她的眼睛：“别看！”
红鳕就目不斜视盯着她的眼睛，心脏“突突突”跳个不停。
“姐姐，我不怕这个的。”说话时，她的眼睛弯得像月牙。
但，被保护的感觉好好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