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婚后 段靖远娶妻 ...

  •   段靖远娶妻了,秦家洛迫于段老爷子只好勉强同意了,同意他娶个女人,这让他心里跟吞了把刀一样,每天都凌迟,他是恨不能抓着段靖远打一顿的,到底多么任性才用这种手段来气他,而这种手段恰恰戳中了他的软肋。

      秦家洛刚开始的几个月是沉不住气的,他像是失了分寸的毛头小子一样,去找他,后果就是把段靖远的儿子差点溜掉,秦家洛心里那一刻承认他的愤怒,他竟然真的跟这个女人上了床。更加心痛的是,段靖远狠狠的看着他,让他走,他以后再也不想看见他。

      段靖远看着头也不回的秦家洛心中特别难熬,他的冲动任性让他娶了妻子,娶了妻子后他很想摆在家里的,因为这个妻子跟他想想中的不一样,他心中曾经有一个女子,开朗活泼,每天都主动的跟他说话,每一天都是笑嘻嘻的,他大大咧咧的少爷脾气,她也不在意,那个女孩子叫张晴,没有他娶的这个老婆漂亮,可是比他的老婆生动鲜活。

      段靖远没有亲成张晴,他总是会想女孩子的嘴巴一定很软,段靖远看着自己的老婆,想跟她亲下,可是他名门闺秀的老婆羞答答的躲开了,每天躺在床上也是老老实实的躺着,穿着层层的睡衣,段靖远一时间不确定她是不是不愿意跟他睡觉,是不是只是为了家族产业的振兴,不得已的嫁给了他。

      两个人跟蒙了一层纱一样的过了些日子,终于她有身孕了,段靖远心里松了口气,可是这一切又被秦家洛那个王八蛋给破坏了,他老爹万分期盼的那个孩子差一点被秦家洛给气没了。
      段靖远把秦家洛骂跑了。

      秦家洛回去后终于清醒了,认识到短时间内是不能让这个任性的家伙回头的,而且现在又牵扯到一个孩子,那让他们离婚是不太可能了。秦家洛冷静的太可怕,他像是没事人一样,在他名义上的老婆跟他老婆的妹妹段靖远的老婆面前依旧温和有理、衣冠楚楚。

      他内心的妒忌因着段夫人身体的不好而一点点的好起来,他不是一个好人,不会同情他的情敌,尽管这个女人在他眼里不值一提。
      孩子的降生,孩子身体孱弱,段靖远被这个孩子牵连痛苦的时候他才有了痛苦。
      两个人的关系终于陷入了最低谷,段靖远把所有的错都怪他身上,他承担着,甚至是愿意承担,段靖远如果连痛苦都不肯给他了,那他就彻底的在段靖远的心里遗忘了。

      秦家洛怕他忘记他,这样一个从刀口里活下来的人,他不会相信别人,甚至是救过他跟他共同生活了14年的人他都怀疑,他恨不能时时刻刻的跟着段靖远,当然他的身份不能让他这么跟着,于是段靖远的身边无时无刻的跟着六个人,黑色的西装,黑色的轿车,风雨无阻的跟着,段靖远被他激火了,终于肯跟他说话,虽然大部分都是不好听的,可是他就是犯贱,就是想听他说话,就是想看他暴跳如雷。

      段靖远要被秦家洛整疯了,他从没有那一刻觉得这个王八蛋如此的气人,他去哪他就去哪,酒会上碰到他,商会上碰到他,就连茶园里都能碰到他,这些也就罢了,可是把他当个囚犯一样的看着他算是怎么回事?他以为他跟以前一样吗?在学校里管着他,有男同学跟他说话不行,有女同学说话也不行,多说一句他就能欺负他一个晚上,还不让别人听见,让他咬着枕巾都控制不了。

      谈判是找羞辱一样,秦家洛把房门一关,他连呼救的人都没,段靖远看着走过来的秦家洛使劲咬了牙,他这辈子从没有这么气一个人,从没有如此好强过,从没有想过要在这个人身上好强过,而今天他想强一次,他不是那个再愿意事事相信他,愿在他身下一躺四年的那个段靖远了。

      秦家洛几步就走过来了,段靖远竟然没有怕他,以一种疏离的态度看他:“秦家洛,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了,你能不能把你的人都撤了,你这样跟着我,我无法做生意。”

      秦家洛笑的还很温和:“我不放心。”段靖远一口气没上来:“你有什么不放心的!我是杀人了还是放火了!”哪壶不开提哪壶,秦家洛眼神一下子黯然了,他也只是黯然了一下复又笑起来,带着一点残酷:“我不放心你出去,没有我在你身边,那些人我统统都不放心。”

      段靖远是没有听过他多少情话的,这个王八蛋从没有跟他说过他喜欢他,他睡了自己那四年都是白睡的。现在跟他讲这些狗屁话有什么用呢!都晚了。段靖远冷笑了声:“秦家洛,我说的已经很清楚了,我跟你没有任何的关系了,过去是我年少不懂事,现在我已经⋯⋯”
      秦家洛出其不意的抓住了他手腕,段靖远反抗了下被他抵到了墙上:“我只是要你知道,你可以不爱我,可是你也别想爱上其他的人,任何人都不可以,你身边的那个位置,除了我,进之者死。”

      段靖远看着他说不出话来,他万万想不到秦家洛竟然成了这样的混蛋,这都是什么混蛋言论,他以为他是谁啊,他以为他是皇帝啊,这个世上除了他就没有别人了吗!
      段靖远手动不了,于是使劲踢了他一脚:“王八蛋!你以为你成了□□我就怕你了!”

      秦家洛对于他踹过来的一脚,没闪开也没反击,他只是牢牢的抓着段靖远的手腕:“我就是你痛恨的□□,我就是杀人不眨眼的□□,你如果不信尽可以试试。”秦家洛看着他猛然瞪大的眼睛低下了头,他既然已经是他心中所想的□□了,那他有什么不能干的,杀人放火都做了,那□□就更不在话下了,段靖远被他这么摁在了墙上,他想他想的心都疼了,这么些日子了,他每天晚上都恨不得想撕了他,段靖远的反抗特别的剧烈,秦家洛从没有想过他会有这么大的力气,手腕都快挣断了,从他面前划过的时候他的脸都生疼,段靖远自己撞在了墙上,头使劲往后一撞,嘭的一声,他对自己倒是下得去手,秦家洛不得已终于松开了他的嘴,段靖远嘴角都有点抖:“秦家洛,我已经跟你没关系了。”

      翻来覆去就这一句话,秦家洛看着他心里剧痛,什么时候段靖远对他这么绝情了,以前的段靖远多好啊,第一次痛的死去活来,可是熬不住他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最后他几乎每一夜都会跟他欢好,他就是喜欢他,喜欢他的人,喜欢他的身体,喜欢听他难以隐忍的呻吟,喜欢他拧着眉头细细的喊他名字,喜欢看他忍无可忍咬着枕巾满眼都是眼泪。

      那个时候的段靖远多好啊,单纯可爱,因为小,情欲上来的时候他忍不住哼哼,刚开始不知道忍,跟着伺候他的张妈夜里听见声音过来问问,段靖远吓的眼泪都出来了,以后就咬着枕巾,委屈又难耐,有一年,段老爷子来找他,那时候段靖远在他床上,听见敲门声,段靖远吓的一个哆嗦,竟是尿了床,抱着衣服连滚带爬的跑到了他自己的房间。他那时候想一定要名正言顺的娶他的那天,一定不会再让他这么的委屈。可是,他已经站到了这高高在上的位置了,为什么段靖远却理他越来越远了呢。

      秦家洛想着以前的事心里难受,他轻轻的松开了他,段靖远拽了拽自己的衣服,他的衣服都被他扯开了,秦家洛伸出手替他整理,声音已经很柔和了,柔和到以前的样子:“我以后不会逼你了。”往他床上爬的人数之不清,可是只有一个段靖远不肯,这天下好看的男人女人数之不清,可是只有一个段靖远让他无可奈何,只有一个段靖远让他放不下心。

      ------------------------------------------------------------------------------------------------------------------
      五年后,他有了他的孩子,他欣喜的几乎要哭出来,老天爷看他可怜所以才给了他这个孩子吗?可是段靖远不肯让他见孩子,跟他说,拿着刀指着肚子让他走,只要他敢踏进段家的大门,他立马就死,一尸两命给他看。

      他只好把所有的人都撤了,然后段靖远就不见了,他躲了起来,八个月后他抱着孩子出来了,可是那个时候段家老爷子过世,段家所有的事情全都压在了他的身上,他不想去增加他的压力,在身后默默的看着他,帮他打通所有的茶叶销路,默默的帮他撑着段家,那个时候他才明白,段家是他的家,段靖远是他这个世上最亲的人,他舍不得看他受一点苦,段靖远比以前懂事了,他不再张牙舞爪,他默默的承担起了段家的重担。见自己帮忙,他会对自己很礼貌的说:“谢谢姐夫。”

      秦家洛这一次的心痛带着心酸,他说不用谢。他只是想跟他说,这个世上他会爱他,爱他到永远,就算他不爱他,他也会永远站在他的身边,他身边的位置除了他,还是他,不管多少年,不管经过多少人,这是唯一不会变的。

      时间一年一年的过,静如流沙,孩子一点一点的长大,他不进段家,却能够看见他,远远的见见他,看见他上学,看见他放学,看见他上课⋯⋯什么都是远远的,他那么想去抱抱他,可是不能够。

      他想孩子想他,想到有一天会承受不了,会在酒后跟别人诉说,当他醒来发现他睡了个人时他心里有一瞬间的悲凉,不是为这个女人,这些年往他床上爬的人太多了,他已经不会在意他们是男是女,因为对于他来说那不过是发泄的,只是当这个女人说,看他辛苦,看他难过时他再也忍不住的去找段靖远,段靖远,你是不是已经把我忘记了,为什么我就是忘不了你,不管有多少人,我为什么就是忘不了你。

      从别的女人床上爬下来再去找他,那无异于是去找羞辱的,他以为他会跟以前一样羞辱他,所以他事先说了,说什么来,反正是混话,他说段靖远,这辈子我可以找无数的人,你不可以,你这辈子永远都别想再去找别人,除了我你别想去找别人。

      他那个时候有多麽混蛋啊,明知道他的强硬,知道他爱的这个人脾气有多么的厉害,知道他有多麽的叛逆,知道所有的事情只要是逆着他的他全部会给你掰过来,哪怕是错的,他也会不顾一切的做,因为这就是段靖远,这就是他爱的段靖远,感情浓烈到揉不进一粒沙子的段靖远。

      他就是要让他疼,明知道这样会让他疼,可是他不疼怎么知道他心痛,怎么会知道他爱他爱到连自尊都没了,如果跪地求他能回转心意的话,他早就做了;如果能够用普通的手段就能哄他原谅的话,那就不是段靖远了,哈哈,那也不是他要的段靖远了,他爱的段靖远是那样决绝,那样狠心的人,少一分一毫都不是他。

      他秦家洛不会求他原谅,不会让他有机会嘲笑他,不会有机会让他嘲笑过后就转眼把他忘了,他会换种方式让他永远都记着他,哪怕是根刺,也要是那根扎进心窝的刺,段靖远,我不会让你忘记我的,我不会让你那么轻易的把我忘记。我会让你永远都记着,我秦家洛无论什么时刻在你心中的位置永远都是最重的。

      “你这辈子永远都是我秦家洛的人,不管经过多少年,不管要多少沧海桑田,不管会毁掉多少人的家庭,我都会等,等到属于我的那一天,我就是这样自私的人,段靖远,我跟你是一样自私的人,你的自私,你的固执,你的口不择言,你的虚伪,你外强中干的那点小心思,我都知道,段靖远,这个世上没有谁会比我更了解你,也没有谁会比我更爱你,没有谁在你心中比我更重,段靖远,不用急着反驳,我跟你生活了十四年,十四年朝夕相处,你的里里外外没有人会比我更清楚。”

      段靖远已经说不出话来,他的脸陡然变红了,他抡起的拳头被秦家洛使劲的握着,段靖远一字一句的往外咬:“你放开我。”秦家洛看着他笑,笑容温和,可是说的话特别的阴寒:“靖远,我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秦家是,你也是。”

      段靖远的脾气如他想想的那样厉害,两个人开了打,没有武器,全都是拳脚,连踢带打,连咬带啃,没有任何的声音,咬着牙,含着血,就是不肯掉眼泪,一滴都不肯,没有面子,也顾不上面子了,心里痛到极点,身上便觉察不到疼了,秦家洛的手下垂首立在周边,没有一个上前的,不管秦家洛挨了多少打,不管他们段靖远扑倒多少次,他们都静默的看着,如同看一部默片。

      两个人最后打累了,段靖远靠着墙坐在了地上,手上的血一点点的往下滴,他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这张脸估计不能看了,可是他心里却奇异的好受了,段靖远还记着他呢,他如此的打他,如此的恨他,如此的爱他。

      他给段靖远包手,段靖远没有再躲开,也躲不动了,他苦笑了下:“秦家洛,我们俩个以后别这么打了,我受不了了。秦家洛,我已经快四十了,不想再跟你打了,不想再恨你了。”秦家洛使劲的抱了抱他,不想啊,不想就这么放开,已经纠缠了三十年了,怎么能够说松手就松手。

      “时光如梭,又一个十年,段靖远我已经认识你三十八年了,从你七岁到四十五岁,从我十一岁到四十九岁,整整三十八年了。三十八年前,你从这里救了我,还记得吗?”秦家洛我这段靖远的手坐在这一垄茶园里,他的笑容风轻云淡,仿佛还有着当年的温柔缱绻的影子,段靖远抽不出手来,只好叹了口气:“你还真是记仇,这么些年的事你都还记得。”

      秦家洛笑:“恩,让你看穿了,我就是记仇。”段靖远看他侧过头来想不笑的,可是没忍住,三十八年了,原来真的三十八年了,他总觉得他一直在他身边一样,想着他做的那些幼稚的事就像笑,让人寸步不离的跟着他,那时候真的太好笑了。

      秦家洛看着他笑的跟小时候一样,没忍住把他抱住了,雪地茶园,时光飞逝,可是这里却没有变,依旧是那个茶园,依旧是这个人。
      段靖远让他抱了一会,没有动,茶园里的何妈何嫂都已经去世了,这里今天距他们两个人了,天地之间终于只剩他们两个人了。段靖远微微伸出了手,慢慢的抱住了他,阳光明媚,雪色耀眼,他的眼中竟慢慢模糊。

      秦家洛抱了他一会觉的他有点发抖:“冷了吗?”
      段靖远嗯了声,没有松开他的手,秦家洛笑了声背对着他蹲了下来:“好,我们回去,上来,我背你。”段靖远趴他背上:“你还能背动我吗?”秦家洛笑:“还能背你三十八年。”段靖远笑:“胡说八道。”秦家洛笑:“我以后可以证明给你看,小时候能背动你,现在依旧能,以后也能。”段靖远想了想:“小时候你背着我摔到过的。”

      秦家洛笑:“谁让你非要去够树上的鸟窝。”段靖远笑:“我的头都摔破了,不敢回家,就藏在何妈家里。”秦家洛把他往上背了背:“以后不会再摔着你的。”段靖远搂搂他的脖子,那个时候秦家洛比他摔的还厉害,他垫了底,头上也撞破了,他是害怕回家挨他父亲的骂,所以两个人赖在茶园里不肯回去,一住住了一个寒假。

      这个茶园是他们两个最喜欢的地方,那时候每放寒暑假两个人就跑来了,暑假帮着采茶叶,寒假帮着施肥,树上的鸟儿见了他就跑,地里的老鼠见到他恨不得钻洞,能够抓来吃的烤的,都让两个人抓到了,那个时候过的真好。

      秦家洛背着段靖远慢慢的走,他们两个以后会有很多很多的时间去做以前的事,他们两个从今天开始都退休了,要在这片茶园里养老了。从今天开始他有无数的时间陪他,陪他采茶,陪他去河里钓鱼。

      段靖远坐炕头上看书,等着秦家洛点火做饭,做饭好说,这里有齐全的设备,秦家洛亲自装修的,唯独这个大炕他留下了,这个炕要烧火才能热乎,此刻秦家洛就蹲在那里点火,要先热热炕,这个房间怕进烟就跟前面的伙房隔开了,段靖远看不到他但是听见他连声咳嗽,被烟呛的,段靖远乐:“你到底行不行啊?”

      秦家洛咳了声:“好了,好了。”他很多年不曾点过火了,竟然忘记怎么烧火了。秦家洛好不容易点燃了,把松木填进去,进里屋看段靖远,段靖远蹲在炕上摆弄他的瓶子,这种大炕好处很多,炕足够的大,上面就放了一组柜子,左边是书柜,右边是他的宝贝瓶子,段靖远都不用下地了。

      秦家洛看他一眼去做饭:“你想吃什么?”
      段靖远摸摸瓶子:“何妈做的梅菜扣肉、西湖醋鱼,哦对,你不会做了对吧。”段靖远终于从他的瓶子上分神看他。
      秦家洛笑:“你等着。”他会做,段靖远最喜欢这两道菜,百吃不厌,特别是他做的。

      晚上,两个人两铺被子躺着,炕已经烧的很热乎,外面寒风呼呼的,这个炕就越发的温暖,段靖远躺在被窝里很惬意,他所有的宝贝都同他一起躺在炕上,他非常的放心。
      秦家洛躺他旁边,从被子底下伸过手去拉他,段靖远侧头看了他一眼,秦家洛笑了声,掀开他被子钻了进去:“我可以跟你睡一个被窝吗?”段靖远很瞧不上他:“你还能行吗?”

      他们这同居的第一天,他就问他好几次行不行了!秦家洛压他身上:“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秦家洛小心翼翼的撑在他上方,本来是开玩笑的,可是段靖远只是笑了笑,没有反对也没有骂人,秦家洛有些怔愣的看着他,他有多少年没有抱过他了,十年,二十年了,幼棠都二十了。

      段靖远老老实实的躺着,垂着眼睛,他的面容贵气,不言不语的时候特别端庄,让你下手都觉的哆嗦,秦家洛想自己真是越活越没出息了,他开始解他的睡衣,段靖远是配合的,跟小的时候一样配合,两个人很快就脱完了,屋里并不冷,可是段靖远已经不肯这么光裸着,他的身上有道疤,心上也有疤,不再是以前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孩了,他已经快五十了,这样的事情就是偷情,可耻的偷情,小的时候还没有觉得可耻,可是到这个年纪了,该明白了,改觉得羞耻了。

      屋里没有灯,外面也没有月亮,只有雪反射了一点冷清的光辉,照在段靖远的脸上,明明暗暗,段靖远只是伸手拉了拉被子:“我冷。”秦家洛把被子往上一拉,两个人彻底的盖住了,再也看不清彼此的脸,秦家洛用手摸索着,捧起了他的脸,吻上了这个他想念了这么些年的人,段靖远出气的配合,没有了灯光,像是没有了羞耻,他双手环上了他的脖子,安安静静的让他亲,秦家洛一下子激动了,他抱着段靖远一下子压了下去,段靖远只是闷哼了声,在被子里听的越发清晰,大概他自己也被这一声吓着了,所以便僵硬了一下,秦家洛细细的亲他,让他渐渐的缓和过来,进这个身体要费很大的劲,他没有想过还能与他欢好,所以没有那一年准备的齐全,没有药,二十年没有进过,他疼的直咬牙,可是一声也没吭,像是怕人知道,秦家洛一下下摸着他的背:“疼吗,疼就喊出声来。”

      段靖远摇了摇头,汗都出来了,他想他没脸喊出声了,秦家洛抱着他一点点的往里进,身疼心也疼,他好不容易进去了,段靖远身体疼的直颤,他用力的把他抱住了,这一种疼他们也如此的想念,身体疼要比心疼好过。

      秦家洛抱了他好长时间没有敢动,还是段靖远笑了声:“你不会不行了吧。”秦家洛笑笑,很温柔的抱他,不会再受他的言语刺激而伤害他,段靖远被他的软磨硬泡磨的渐渐的软了,头上出的汗不再是冷汗,口中竭力咬住的不再是疼痛,他抓着被子辗转的挪蹭,刃的很辛苦,秦家洛一次一次的摸他的脸:“没关系,喊出来也没关系。”这里不再是段家,不再是小时候,他已经足够强大,不用再怕别人的非议。

      段靖远摇摇头,连话都不敢讲了,他怕,秦家洛摸着他的脸笑:“没关系,说什么都好,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只有我们两个人。”

      段靖远低低的哼了几声,他在漆黑一片看不见任何光影的被窝里抱住了秦家洛,在最愉快的时候抓了他几下。秦家洛慢慢的把他放了下来,段靖远仰面躺在被子里,秦家洛把被子往下撤了下,段靖远闭着眼睛,面容精致,容颜依旧。秦家洛爱不释手的看了他一遍又一遍,仿佛跟做梦一样。

      秦家洛晚上没有睡着,他就这么看着他睡,段靖远睡到半夜的时候突然间惊醒,他猛的坐了起来,向四周看去,屋子里已经是最黑的时候,什么都看不清,他茫然的向周围抓了几下,崩溃似的抽泣了下,秦家洛把他抱住了:“怎么了,靖远。靖远⋯⋯”段靖远抓着他的手一直抖,力气大的秦家洛都觉得手臂有点疼了,他缓缓的拍拍他的背:“怎么了,做梦了?”段靖远嗯了声:“我梦见了你,我梦见你原谅我了,我梦见你跟我一起去茶园了。”秦家洛抱抱他:“不是梦,你看我在呢。我在。”段靖远还是发抖:“我梦见你突然间走了。”秦家洛眼泪顺着他的眼颊甭然而出,他使劲把他抱住了,抱的他胳膊都疼,段靖远试到了疼,慢慢发现这不是梦,他才慢慢把头靠在他身上。

      秦家洛把被子给他披上,跟小时候一样把他牢牢的抱怀里,段靖远很小的时候就是一个人睡,段老爷子不知道怎么搂他,也就干脆让他自己睡,他从三岁一直一个人睡,一直睡到他来,那个时候他七岁了,跟他住在茶园里时才能跟他一个炕睡,因为炕大。等回到了段家他又要一个人睡,所以那个时候段靖远最喜欢来茶园,回到段家,有时候会抱着枕头站他门前,不好意思说要跟他一起睡。

      秦家洛让自己心情缓一下,他跟小时候一样缓缓的拍他的背,一边拍一边笑:“我没走,我不会走的,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你的。”段靖远自己哭了,眼泪哗哗的掉,没有声音只是哭,秦家洛笑:“你看,这些年我不是一直都在吗?小的时候在,大的时候也在,你结婚的时候我去骂你了,你生孩子的时候我也去看孩子了,酒会上我还给你挡酒了,我生了孩子也去骂米了,怕你跟别人跑了,我还天天派人跟着你,你那时候忘了还跟我去谈判了?让我把人撤走,我就是不肯撤,足足跟了你好几年呢,再后来我还□□你了,你还给我生了个孩子呢?有了孩子后,我可是偷偷摸摸的跟着你们父子两个好几年呢,你还骂我不让我去看呢?再往后孩子们都长大了,他们成家了,我们两个还因为孙子闹了一场呢?你看我一直都在你身边呢?”
      段靖远越哭越厉害,渐渐的嚎啕大哭,半生蹉跎,半生要强,他此刻哭的像个孩子。
      秦家洛默默的抱着他,让他哭,哭完了就好了,哭完了过去的一切就过去了,从明天开始他们重新来过。

      秦家洛看他哭的差不多了又开始说:“我们两个还不到五十,还是中年呢,我们两个还有很长的日子呢,我们现在都退休了,以后会天天在一起,跟小时候一样,再说谁有我们小时候那么好啊,日夜在一块,形影不离,我们的十四年是别人的二十八年都不止呢,对吧,你看这二十多年,我一刻都没有我忘记你,就是因为我们小的时候那样好。”

      段靖远趴在他悲伤点头,秦家洛笑笑:“现在就更好了,我们两个怎么也能再活个二十八年吧,这二十八年我们两个足可以干很多事吧,可以把这茶园重新种一遍,种上花,种上竹子,春天种牡丹,夏天种荷花,秋天种菊花,冬天种梅花,我把你的这个茶园种的跟旅游景区一样漂亮好不;天气好的时候我们两个就去旅游,去北京胡同寻古董,你跟我这些年也没有白忙活啊,我们两个挣了很多很多的钱啊,你可以把你想要买的东西都买下来了。”

      他说的很好,平淡的,像是家一样,段靖远心里的难受被他就这么一点点平复下去,秦家洛抱着他躺下:“我们明天就去做,现在先睡觉吧,我们会有很多很多的时间的,不用急,我会跟你一起一件一件的做。”

      段靖远枕着他的胳膊说了,跟小时候一样卷在他怀里,秦家洛黑暗笑了,这么多年了,他的床上终于有个人可以让他抱到天亮了。

      白天了,太阳升过来的时候,段靖远已经起床了,穿戴整齐,笑容温和,仿佛昨夜哭的那个不是他,他这是已经顺着茶园逛了一圈了,秦家洛在做饭,看他回来把大锅里温着的饭菜端上桌来,段靖远很高兴:“今天是周末,老林说等会送小乔、童童跟小辰过来玩。”
      秦家洛笑:“好,我等会做点好吃的给他们吃。”

      小乔等几个小孩子来玩,两个人带着他们掏鸟窝,钓鱼,挖红薯,收白菜,收萝卜,秦家洛的厨艺突飞猛进,几个家常菜他做的抖很地道,段靖远终于点了点头:“终于跟以前差不多的味道了。”

      小乔他们回去上课后,段靖远应他的要去给他种上葡萄,秦家洛去卖的葡萄根,这个季节只能先埋地下了,等明年开春了再浇水施肥。两个人种完了这一串葡萄,都冻的哆嗦,段靖远腿一盘就上炕了,秦家洛又开始蹲着点火,等炕热乎了,段靖远跟他坐在炕上下棋,段靖远棋艺不精,但是秦家洛的就更差了,所以相比之下还是段靖远赢的多。

      陈老应段靖远的邀请老他的茶园玩,陈老围着他的茶园看了一圈连连感叹,这个地方真是好地方啊,山清水秀,茶香怡人,竹林门,秋菊花,美的一塌糊涂,陈老不肯走了,一定要买下他们对面的那个院子,秦家洛笑:“陈老,我就是给你盖的。”陈老很是受宠若惊:“你这房子真要卖给我?”

      秦家洛点头:“我围着这茶园盖了四套四合院,我跟靖远住这两套,剩下的两套你随便选一个。等咱们老了,我们就来这里度余生,你看如何?”陈老当然很高兴,立刻就把房子给定下来了,老来伴,老来伴,这下终于有伴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婚后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