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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与林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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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林芷(王夫人)道别,宋琎赶忙往望春楼跑,远远的就看到王婷秀已经穿上新裙子在楼门口等着她了,身后一群莺莺燕燕的一阵打趣欢笑,见宋琎过来了,又都默契闭嘴躲回楼里了。
宋琎走进看清了王婷秀的新衣服,平时王婷秀因为孝期未过,多穿素色衣服,今天过节,换上了身粉蓝色的裙子,裙摆还有绣的白色浪花,随着步伐起起伏伏。
见宋琎一直看着自己,王婷秀有点紧张,小声问:“是……不适合我吗?”明明出门前楼里姑娘都围着夸好看的呀,王婷秀想着。“没……”“哪有不合适,我看是宋大人被美得说不出话了吧。”宋琎刚要开口说什么,躲在门后面的一个姑娘先开口了。
那个姑娘说完就一溜烟跑了,留下嬉笑声回荡在两人中间,宋琎脸红,手不自觉握紧了袖子:“没有没有,特别好看,特别适合你,刚刚……刚刚确实是……”后面的话他也不好意思开口说了。王婷秀也没说什么,低头往街上走去,也不管宋琎跟没跟上,只觉得自己脸很热。
走着走着,王婷秀忽然被人拉住,抬头看是自己差点撞到人,回头看是宋琎一把拉住了自己,宋琎开口:“路上人多,注意安全。也别丢下我不管……”看着宋琎,王婷秀忽而笑了,反手紧紧拉住宋琎的手腕往前走:“前边有说书的,我们一起去看听吧。”宋琎跟在后面,感受着王婷秀手掌的温度,不热但是暖暖的,手不大但是能紧紧的抓住自己,街两边灯笼温暖的光照亮王婷秀的背影,明明身形不大,但是总是可靠的,年纪轻轻独担大旗,多少流言蜚语质疑困难都没把她打到,总是笑着温暖的,可靠的,强大的……
想着想着,宋琎莫名鼻头一酸,如果说王婷秀是温暖的太阳,那他算什么?什么都不是,事事不如王婷秀,即便如此,也可以获得垂爱。至此,宋琎从此决定,奉上自己的一切。只要王婷秀幸福快乐,王婷秀是幸福的,他就幸福。
王婷秀就是他宋琎幸福的象征。
宋琎加快步伐,追上王婷秀的脚步,与她并行,注意到突然跟上来的宋琎,王婷秀下意识摸了下烫烫的耳朵讪讪一笑,宋琎看着害羞的王婷秀,自己也跟着笑。
两人在热闹的庙会上同游乐,尝小吃,看花灯……如果明天就要他赴死,那也是死而无憾了,宋琎心想。
晚上宋琎送王婷秀回家,到了家门口,二人道别,说完再见,王婷秀见宋琎还没动,就问:“宋公子你还有话要说吗?”“嗯?没有啊”王婷秀轻声说:“那你怎么还不走呀……”宋琎温柔一笑:“想看你安全到家,还想多看你一眼。”王婷秀被说的有点不好意:“我这不已经到家了吗?时候不早了宋公子也快快回去吧。”“嗯好”宋琎说完转身离开,王婷秀拉上大门,关上门后又拉开条缝,正巧和回头的宋琎对视上,王婷秀干脆漏出整个脸,对宋琎说道:
“宋琎,明天见。”
说完就把门关上了。宋琎微微瞪大双眼,然后又开心的转身离开。明天见,对啊,明天明天明天,很多个明天,他们都会相见。
王婷秀向自己住的院子走去,路上遇到露水,是平时照顾林芷的丫鬟,露水表示林芷要找她,王婷秀到了屋子,林芷坐在桌前,面前摆着几块月饼。
王婷秀乖巧的坐在林芷身边,林芷拿了块月饼给王婷秀,见女儿吃的开心,林芷开口问:“婷儿啊,你觉得宋公子他人怎么样?”“嗯?挺好的呀,温文尔雅通情达理,还很有才华。”王婷秀被问的猝不及防,问了句“怎么了吗?娘亲。”林芷摇摇头说:“没有,只是看你快及笄了,开始帮你看看婚配对象了。”王婷秀脸红,后有搂住林芷:“那个不急,我还是更喜欢和娘亲待在一起,婚配嫁娶什么的,真的不急的。”林芷笑呵呵答应,手轻拍着王婷秀的背。
中秋后,城里突然爆发了皮疹,患者全身都是红疹,奇痒无比,挠的皮肤溃烂也止不住的痒。爆发范围不小,官府下场,最后查出患者都穿了王家铺子卖的衣服,王婷秀只觉得是无妄之灾,自己只负责卖,布还是叶家给的,叶家那边又说自己产出那么些批布,就给王家那批出了事,肯定和他们没关系。
王婷秀大呼冤枉,手下的人不像普通经商人士那样是花钱聘的,都是自己的人,她生意好他们好,怎么可能会随随便便作死。官府查案期间,民众的恶意比真相先一步到来,王婷秀手上的众多铺子生意都受到严重波及,关了好几家,一时间王婷秀自己手上的产业严重缩水。
这份恶意,甚至会影响到王婷秀的日常生活。那天王婷秀照常出门,出门就有人指着她骂她心肠歹毒,金风把躁动的群人拨开缝,玉露带着王婷秀过去,玉露还顺带着瞪了几个说话实在太难听的,一眼下去,吵吵囔囔的人也稍稍平静了一点。
穿过人群,一路顶着恶语,到了药店,王婷秀买下了一批治疗皮疹的药包,后让金风安排好人,分发给这次因为衣服得了皮疹的人。
雨细细的下着,街上的人少了许多,玉露撑起伞,和王婷秀一起往家走着,近段时间王婷秀一直住在望春楼里,怕林芷担心,也没具体和她说情况多严重。又怕有人去骚扰林芷,宋琎派了人去那一块看着。
到家,林芷早早守在房门口,见女儿回来了,赶忙上去接,林芷身后是露水和影随,影随是宋琎身边的人,王婷秀和母亲打完招呼,就对影随说:“这些天辛苦你了,宋琎那边还好吗?”影随回答:“不辛苦不辛苦,宋大人对外宣称派我们来是来监视你们的,所以也没人来打扰这边。除此以外,王小姐也请放心,宋大人这几天也在忙着调查,以宋大人办事的效率,真相也应该快水落石出了。”
林芷心疼的摸着王婷秀的脸,说:“过两天就是你及笄礼,如今你也做了你能做的所有事了,休息一下吧,你都有黑眼圈了,脸色也差了很多。”
有宋琎的意思,王家附近也没人闹事,王婷秀在这好好的休息了两天。第三天,十月十五,在林芷的安排下,及笄礼照常进行,鞭炮的红纸漫天飞舞,前来的人有知根知底的邻里,有关系不错的亲戚朋友,当然也有凑热闹的路人。
王婷秀在后院,看着热闹的前院,看半天没看到宋琎,心里隐隐有些失落。吉时到,王婷秀绕到大门,后面跟着金风玉露。明明没几步的路,但感觉格外漫长,有恭喜的声音,有感慨的声音,有可惜的,有质疑的,有愤怒的……
一路来太多声音了。
从那年爹爹突然去世,娘亲重病,自己匆匆忙忙料理好了后事,又是一堆烂摊子,在分家产的时候,那些自以为是的长辈对着她指指点点,“你个女孩子,拿去那么多家产干嘛,到头来不还是要带到别人家”“你要以王家兴旺为重,你太年轻,拿着这么多产业也料理不来,何必呢,拿着能养过你娘俩的不就行了吗。”娘亲哭着说自己无能,嫁来的时候就无权无势,后面也基本靠着丈夫,如今出了事什么忙都帮不上……自己做生意的时候,那些商人说,“你才多大,会做生意吗?”……等到她真的混的风生水起的时候,他们又说“还真当她自己干的啊,说不定背后……”
有太多质疑的声音了,但还好,支持她的人一直在。哥哥帮助她走出了最困难的时候,娘亲给出来旧日的经验,金风玉露总是陪着自己承担着左膀右臂的责任,邻里也一直照顾着她……还有还有……宋琎,明明只是外人,但是总是在涌动的风言风语中坚定的支持她,领着她进了经商门,尽他所为的颁布新政策,让她的商路更加顺畅,虽然她也问过会不会不太好,但是宋琎说了没事,那一定没事了。
她不怪,她谁都不怪,娘亲生在普通人家,无权无势不是她的错,爹爹走的突然没有立遗嘱不是他的错,年长的长辈看不起年轻的小辈她也不在意,世俗少有女人行走商场,所以她也不怪那些商人为难她。时间终会证明一切,证明她的能力,证明她的眼光。质疑声渐渐平息,欣赏赞扬还有追捧盖住了曾经的声音。
一路从家门口走到林芷面前,林芷将传家宝——巴掌大的金算盘,递给了王婷秀,欣慰又心疼的说:“你如今,也是大人了,娘相信你的为人和能力,就不多唠叨了,只是希望你能一直幸福快乐下去,一辈子能平安顺遂。”
王婷秀接过算盘,重重点头,转身看到了姗姗来迟的宋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