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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老三做噩梦 做噩梦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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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都没有楚轻存在过的痕迹。
当他跑到那扇熟悉的大门前,按响门铃后来打开门的是一个陌生的家庭;记满了日常点滴的日记本变得空空如也;精神科里说并不存在这位医生;所有的朋友对于这个名字都很陌生…
哪怕是一点点也好,可是却是一点点也没有留下。
到底去哪了…江槐徘徊在街上,在茫茫人海之中,这个世界上似乎真的不存在这个他心心念念的人。
他到底去哪了?
……
江槐猛的睁开双眼,一滴眼泪无声地缓缓从他的脸颊滑落。
是梦…
他静躺在床上缓了好一会,梦境的真实感让他如今的心跳很快,情绪很乱。
半晌,江槐才抬手摸了一下隔壁,却发现身旁空无一人。
梦境和现实交织,江槐的心又咯噔一下,让他直接坐起了身来。
待他适应了黑暗,才确定旁边的楚轻真的不在。
梦里楚轻消失的恐惧感再次涌上心头,江槐没有犹豫半分,就掀开被子下了床,鞋也不穿地走出了房间。
冬天的夜晚很冷,只穿着单薄睡衣的江槐被冰冷的地面冷得哆嗦了一下,可他早已无暇去管那点冰冷了,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楚轻去哪了?
突然发觉居然忘记了一份治疗方案还没有修改,容忍不了拖延的楚医生决定立刻解决这个小问题。
他坐起身来,发觉身旁的江槐被子掉了一大截,肩膀就这么暴露在冷空气中,楚轻帮他把被子重新掖好后无声地下了床,走出了房间。
这个方案的存档在书房的台式里,楚轻还没来得及将方案转到笔记本上,如今也没必要再去转文档了,因此他决定直接去书房花个一小段时间处理。
没有开书房的大灯,楚轻只开了书桌上的台灯,戴上眼镜便开始了工作。
也不知道时间流逝了多少,楚轻正投入地修改方案时,本就没关上的书房门被轻轻地推开了。
楚轻闻声看了过去,只见到呼吸略为急促,穿着薄衣的江槐。
暗色里看不清江槐的情绪,楚轻略有惊讶,开口问道:“怎么醒了?”
待五秒过去,楚轻也没等到江槐的回答,便察觉到了对方的不对劲。
“怎么了?”他朝江槐张开了双手,“过来。”
半晌,江槐才垂着头,走近了楚轻。
随着江槐的靠近,楚轻才借着台灯的灯光,发觉江槐并没有穿鞋,连眼角也是红红的。
“这么冷也不穿鞋。”楚轻抱住将头埋入自己肩窝的江槐,安慰性地摸了摸他的脖颈,轻声道:“做噩梦了?”
“嗯…”江槐干脆直接坐在了楚轻腿上,面对面地双手双脚都环住了对方,像一只死死抱住树的考拉。
“你这样我怎么工作?”楚轻无奈地笑了笑。
“那就不要工作了…”
江槐埋着头闷闷地说道:“我做了很不好很不好的梦…”
“没事,”楚轻艰难地一手抱着腿上的江槐,一手握着鼠标,检查方案是否有错误,“梦都是假的。”
“我梦见你不见了,我到处都找不到你…”江槐的声音里带了些许委屈,“我问了好多人,去了好多地方,都找不到你…”
“然后刚刚我一起来就发现你不在…”
现在声音里还多带了些许嗔怪。
“我有个方案要处理,”楚轻抬手轻轻揉了揉江槐的头,试着安慰对方,“而且我不是就在这么?”
江槐瘪了瘪嘴,继续闷声喃喃道:“要是我现在也在做梦呢?其实根本就没有楚轻这个人,都是我想象出来的也说不定…”
为了更好地制止住江槐在大半夜的胡思乱想,楚轻捏了捏江槐的后颈,和他接了一个短暂的吻。
“不要乱想,”楚轻抬手抹掉了江槐睫毛上还挂着的点点泪珠,“乖,回去睡觉。我处理好就回去陪你。”
“不要…”江槐重新抱住了楚轻,“我就要在这陪你。”
究竟是谁陪谁……
不过楚轻也没有戳破江槐,只好以略有扭曲的姿势继续处理工作。
一开始还好好的,可没过多久,江槐便开始不安定了起来。
当江槐对着楚轻的侧脖咬下第四口时,楚轻终于忍不住抬手捂住了某人的嘴。
“江槐小朋友,可以别咬了吗?”
江槐扭头挣开了楚轻的手掌,将他的第四口完整进行好,才摇了摇头。
“不要。”
虽说是咬,可江槐咬的力度其实并不大,更多的是在楚轻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了显眼的一个个痕迹。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哪有以你这种方式的…”楚轻不解地叹了口气,觉得有时候江槐真的很像一只小狗,而现在就像在以幼稚的方式标记自己所谓的所有物一般。
“这样别人就会知道我是你的了?”
“但别人至少知道你已经名花有主了!”
江槐将要继续实行他的第五口。
“好了…”楚轻无奈,将重新注意力放回工作上,开口缓缓说道:“你要不就好好待着,要不就回房间睡觉。”
兴许是这句话真的发挥了作用,江槐真的没再有小动作了,就这么安静地抱着楚轻,坐在他的腿上。
江槐没再捣乱,楚轻也继续他的工作。
就在江槐安静到楚轻以为他已经睡着了的时候,江槐突然开口问道。
“你真的不会消失吗?…你会永远和我在一起吗?”
闻言,楚轻一愣,但待回过神来也没有给出答案。
江槐将人抱得更紧了一些,仿佛害怕楚轻下一秒就会消失般。
“我会一直陪着你。”
永远这个词太过于沉重了,沉重到楚轻不敢去想象未来。
不过至少在当今,他可以做到。
“反正…我永远…永远都会…”
江槐打了个哈欠,声音里也带上了困倦。
“喜欢你…”
江槐因睡着了而变得平稳的鼻息轻轻喷在了楚轻的脖颈,他的直白再次让楚轻有些心绪混乱。
楚轻很少在这么一件小工作上花费这么多的时间,很显然,是江槐今晚的插曲打乱了他以往的节奏。
江槐也不是小孩子了,两个成年男性坐在一张工作椅上,着实是有些憋屈。
不过江槐如今睡着了,楚轻也没有把他抱回卧室,反而伸手将放在一旁的小毯子扯了过来,盖在了江槐身上。
就这样也挺好。
终于把要做的都做完了,楚轻把文档保存好后,便关了台灯,尝试站起身来。
怀里多出了一件大件,楚轻只好换了个抱人的姿势,才将江槐抱回了卧室。
不过双腿被江槐坐了太久,突如其来的脚麻让楚轻猝不及防,差点没站稳。
把人放回床上,好好塞进被窝里,楚轻才在江槐身边躺下。
楚轻一躺下,江槐就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似的,准确地抱住了楚轻的一只手臂。
好像生怕身旁的人会离开。
楚轻只好侧过身虚抱着江槐,江槐就顺势直接缩进了楚轻的怀里。
“楚轻……”
“嗯,我在。”
第二天早上十一点整,江槐从睡梦中醒来,伸手往旁边一捞,却发现身旁的人又又又不见了。
这次他没有犹豫半分,直接就坐了起来。
真的没人!
想起了昨天做的第一个梦,江槐皱了皱眉,掀开被子就往客厅里赶,非要看看楚轻又跑哪去了。
好巧不巧,刚好碰见楚轻买完菜开门回来,然后两人就一个在玄关,一个在客厅地四目相对。
“你……”
“醒了?”
江槐就看着楚轻自然地把菜都拿进厨房,在冰箱里一一放好,只觉得更来气了。
“你你你又哪里去了!?我一起来又没看见你…!”
“…江槐,你要不要看看现在几点了?还是你今天中午不想吃饭了?”楚轻因江槐一时的无理取闹而深感无奈。
“……”
江槐瞟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十一点十分…
江槐有些心虚,不过他又立刻换了一个关注点.。
“你怎么突然戴起围巾来了…?”
江槐走进楚轻,将他脖子上的灰色毛巾扯开,故意狠狠道:“是不是想遮住我留的标记!”
被戳穿了的楚医生神情自然,反驳道:“突然戴围巾?要不你想想现在是几月份?”
十二月份的地板足以冷地让没穿鞋的江槐一个哆嗦。
二连败,江槐只好丢下一句“那我要吃蒸排骨”便溜走了。
只留下楚轻在厨房无可奈何地看着某人落荒而逃的背影。
不过午餐其中的一道菜,那必定是少不了蒸排骨的了。
被某人在脖子上啃了三四个红痕,做手术要换上手术服的楚医生终于遮不住痕迹了,只好暴露在外。
这一露,属实是引来了不少目光。
“楚医生,看来你和你爱人很幸福啊~”一个年级稍大,经验颇为丰富的医生调侃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