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芷录》南海小鱼儿

3、第3章

　　清晨的阳光透过破庙的蜘蛛网，在李佑芷脸上投下斑驳的光芒，她揉了揉眼睛，原本白皙俊俏的脸庞，也蒙上了一层灰尘，她伸了个懒腰，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

　　从庙里出来，走了大概五六十里，就走到了正街，街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最吸引李佑芷的是一股香味，她用鼻子猛吸了一下，是包子的肉味还有馒头的香味，也许是饿极了，在今日之前，李佑芷从来不知道自己的鼻子竟然可以对味道这么灵敏。

　　李佑芷不自觉的咽了一下口水，她实在太饿了。

　　李佑芷看着前面的那家包子铺，在店家忙碌的时候，一个穿着比较脏乱的小孩儿笼屉里面拿了两个包子飞快的跑掉了。她看的有些呆，这个小孩儿是个小偷。

　　李佑芷看小孩儿拿着馒头渐渐走远，消失在人群，店家始终未发现少了两个包子，这是一次成功的偷盗。

　　偷的这种行为肯定是不对的，她自然不能干这种事情。她想了一下，用手摸了摸自己咕咕乱叫的肚子，然后走向包子铺。

　　“老板，可以赊两个包子吗？等日后有钱定当还钱给您”李佑芷佑说得很忐忑，眼睛小心的看老板。

　　“咱们这是小本买卖，可不做赊账的买卖”老板狠心拒绝。

　　“那我可以在这里帮工，做工抵债。”

　　“这小店，我一个人就够了，哪里还再养得起一张嘴，再说你这小身板儿能干什么呀？”

　　“我看您店里的这个招牌也旧了，我可以给您重新写一个”李佑芷还是不太死心的说到。

　　老板却是已经没有了耐心，用手做出了赶人的动作，嘴里厌烦的说着“不需要。”

　　李佑芷只好走开，在不远处，找了个地方坐下休息一下，看着刚才小孩儿偷包子的那家店，来买包子的人很多，虽然不高自取便是偷，可是她实在太饿了，也许她应该学一下那个小孩子，先填饱肚子再说。

　　李佑芷站了起来，又坐了回去，站了起来，又坐了回去，先借两个包子，以后有钱了再还吧。李佑芷在心里想着，这或许就是她给自己找的一个恰当的理由，终于在来来回回几次犹豫之后，她像下了某种决心一般的走向包子铺。

　　李佑芷瞅准了包子铺门口人多扎堆的时机，学着之前那个小孩儿的模样，在老板打开笼屉给客人拿馒头的时候，伸手进去摸到包子的那一刻，她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紧张是避免不了的，正当她准备跑的时候，一双有力的大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有人偷包子！”一个中年男人像是发现了什么新鲜事物似得，抓着她的手激动的说道，那声音吸引到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李佑芷真是尴尬极了。

　　抓李佑芷的这个人，并不是老板，只是一个买包子的，李佑芷防着老板看到她偷包子，真是千防万防没有想到有个多管闲事的客人。

　　“我——”佑芷看了一眼抓着她的人，又看了一眼老板说道“我只是太饿了，先借您了两个包子。”

　　李佑芷尴尬的看着手里面拿着的那两个馒头，冒着热气，还有点烫手补充道“日后一定会还您包子的钱的。”

　　“刚才你就过来说是要赊包子给你，这不赊给你，你就来偷，今日一定要送你见官”老板气愤的说到。

　　老板拍了一下佑芷的手，示意佑芷放下，佑芷松开了手，刚才的那两个馒头再次回到了笼屉里面。

　　周围也有人说一个包子，不至于，也有人说出钱买了，就当施舍给叫花子了，可是也有人说敢偷包子就敢偷钱，敢偷钱的人什么不敢偷，不能放过她。

　　正对着窗口的茶楼里，牧云靠着窗口正在喝茶，也目睹了李佑芷从要老板赊包子到反复纠结，以及偷包子被抓获的全部犯罪过程。

　　“十一”他唤了一声，饮尽了茶杯里面最后的一口，说话的是一个极好看的少年，剑眉星目，皮肤很白，很干净，刚喝过茶水的嘴唇很是湿润，在阳光下都好看极了。

　　“在，公子”那人答应到，还朝着他作了个揖，显然是一幅听候差遣的样子，被唤作十一的男子，见公子望着窗外，他也探头看了一下，正好看到了下面因为一个包子而吵做一团。

　　地方小了，真是无奇不有，一个包子也可以引发这种无聊的争吵。

　　“去”牧云又倒了一杯茶，端起茶杯，眼睛看向楼下的李佑芷，仅仅只是一个字，十一似乎已经懂了他的意思，俨然是一幅和他家公子默契十足的样子，信心十足的下楼去了。

　　十一走到摊贩铺子面前，提起了李佑芷，李佑芷被十一拎起来双脚离地，也被这无形的力量吓了一跳，李佑芷扭头看着这个提起自己的人，一看就是个练家子，莫不是现在这些商铺都要自己养打手是为了防止他们这种小偷小摸？那抓到岂不是要被打死？

　　“放开我”李佑芷挣扎着，就算力量悬殊，那也还是要垂死挣扎一下的，因为一个包子死掉可是太不值当了。

　　“你这小偷，被我抓到，自然是要送你去见官的。”十一对着李佑芷一本正经的说到。刚才在楼上他也有注意到这个偷东西的小子，实在是太可笑了，来来回回老多次，最后还被逮个正着，实在无用极了。

　　“我没有，我只是想借两个包子……”佑芷为自己辩解，脸也已经被憋的通红，不知道是因为十一抓着她的领子让她穿不上气，还是因为偷东西被抓现行的窘境让她红了脸。

　　牧云看着十一这一番行云流水的操作，也是无奈了。他只是想着让十一去帮这个小偷付钱，奈何十一把人当场擒住了，之前默契的样子真像是演出来的，他们之间真是没有半点默契可言，一个话少以为对方能懂，一个自己自以为是也不问。

　　牧云无奈放下刚续好的茶，叹了口气，下楼走到十一身边，小声和十一说了几句，十一瞪大眼睛看了他一眼，似乎再说原来是这个意思啊！然后就见十一放开了李佑芷，还取出了银钱给到了老板，帮李佑芷付了钱，还又买了些包子馒头一大堆给了李佑芷。

　　李佑芷一下子有了钱，还有了这么一大兜的馒头包子，她一下子都来不及转换心情。十一也简单和她聊了几句，知道她是要到陵城区寻亲。

　　牧云听到李佑芷要去寻亲的时候，似乎若有所思的说了一句“寻亲，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李佑芷不懂牧云话里面的意思，她追问十一和牧云什么名字，家在哪里，等她日后有钱了，定当还上今日的这份恩情。牧云却说，不用还了。李佑芷看着他们的背影，目送他们在她的视线里消失。

　　“十一，你跟我多久了？”

　　“十年了，六岁起就跟您了，整整十年时间了。”

　　“那你说，我们我们之间的默契呢？”

　　十一原本还在回忆他和牧云的点点滴滴，然后听到牧云的这句话也十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牧云看着十一这个样子也算是瞬间没有了脾气，也跟着笑了。